第15章 召唤
凤云昭自东宫归来，径直去了东厢房。
凤夜璃见姐姐神色冷凝，挥退了欲上前奉茶的春棠，亲自执起紫砂壶，斟了一盏莲子茶递过去。
“太子他为难你了？”
凤云昭接过茶盏，讥诮道：“他不过是想告诉我，我与三皇子那点微不足道的旧情，他了如指掌。想要我做他的刀，牵制周景承。”
凤夜璃替姐姐担心，周玄烬这人，心思深沉，行事狠辣无情，被他当成刀，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答应了。”凤云昭说得云淡风轻，“如此，他许我凤家全身而退。”
凤夜璃默然，这是姐姐能为凤家，为她，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姐妹俩，一个如霜似雪，一个似柳扶风，看似纤弱，却撑着整个家族的存亡。
圣旨是锁链，流言是毒药，而她们，正将锁链造成剑，把毒药淬成刃。
凤云昭分析道：“夜璃，你可曾想过，我们姐妹二人就是一座桥，一座连接阳世东宫，与阴间鬼殿的桥。”
她们是棋子，更是棋盘本身。
“苍冥选中你，是因你的命格至阴至纯，能为他诞下鬼胎。此事，是周玄烬一手促成。”
“可周玄烬呢？他图什么？他想从苍冥身上得到什么？”
凤夜璃也反应过来。
是啊，周玄烬那般工于心计，怎会做亏本买卖？
“姐姐，我明白了。这个答案只有苍冥知道。”
凤云昭问：“苍冥会告诉你吗？”
凤夜璃抚上心口的凤鬼纹路，“对付疯狗，就要让他觉得，你这块骨头，啃起来又香又软，舍不得松口。等我消息吧。”
......
阴间，鬼殿。
血月高悬，骨山嶙峋，冥河翻涌。
鬼殿深处，万载寒铁铸就的帝座上，坐着鬼帝苍九宸。
鬼帝周身翻涌混沌之气，他有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冥儿，鬼胎之事，进展如何？”
苍冥斜倚在下首王座上，指间缠绕一缕阴煞之气，闻言，猩红的瞳孔懒懒一掀。
“父帝，这才多长时间？她哪那么快怀孕。”
苍九宸看向儿子，目光沉甸甸，“既如此，你这段时间为何不去人间？怎么，是那人间女子无趣，腻了？”
苍冥指尖的阴煞之气顿了顿。
腻？
想起凤夜璃倔强的眉眼，还有她委屈的模样，心头那股烦躁又隐隐窜起。
他怎么可能腻？
只是堂堂鬼域太子，被一个凡人女子顶撞，若立刻眼巴巴凑回去，颜面何存？
“儿臣自有分寸，不过是给她些时日，适应阴气。”苍冥避开鬼帝的目光，语气生硬。
苍九宸微微眯起眼，意味深长。自己儿子从小桀骜不驯，那个叫凤夜璃的人间女子，竟能让他如此反常？！
“本帝观你近日心绪不宁，可是那丫头惹你不快？”
苍冥神色一凛，下意识想要护短，心头倏地感应到了异样的灼热。
凤夜璃在召唤他！
苍冥立刻起身，“父帝多虑了。区区一个凡间女子，怎会让儿臣烦心？”
话音刚落，殿内阴风骤起，苍冥化作一团黑雾瞬间消散。
......
撷芳苑。
苍冥撕裂虚空而来，鬼气翻涌间已至凤夜璃闺房。
“何人伤你？”他黑袍猎猎，瞳孔森冷，周身煞气未散，就着急询问。
凤夜璃好端端倚在软榻上，雪白寝衣松松垮垮，露出半边香肩。她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珠，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心口鬼纹。
苍冥盯着那抹殷红，喉结狠狠滚动，“你拿血咒当儿戏？”
凤夜璃赤足踩过地毯，水灵灵的大眼睛，望进那双猩红眼眸，在苍冥面前停下，忽而张开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
“难道我想你了，就不能唤你么？”
苍冥肌肉绷紧，少女温软的躯体贴上来时，他险些控制不住暴涨的鬼气。
凤夜璃身上的幽兰香，像最烈的催情药，让苍冥不受控制的想要抱住她。
“你可知戏弄本太子的代价？”
凤夜璃将脸埋在他胸膛，“那你是要将我扔进油锅，还是锁在寒冰地狱？不如......罚我离不开你？！”
最后一字化作轻喘，苍冥已将她带到床榻，欺身压下，手掌握住小腿推向一侧。
“几日不见，倒学会撩拨了？想我，今晚就别睡，就算哭着求饶，本太子也不会停。”
苍冥的吻唇轻柔落下，含住凤夜璃的唇瓣轻轻厮磨，舌尖描摹唇线，与往日的侵略性截然不同。
凤夜璃怔了怔，乖顺回应。
“你......怎么突然......”
苍冥吻更深、更缠绵，封缄她的疑问，却温柔得不像话，用这种方式诉说，这几日说不出口的思念。
窗外，一株夜昙悄然绽放，幽香浮动。
一番云雨，颠鸾倒凤。
结束后，凤夜璃蜷在苍冥臂弯里，像只倦怠的猫儿。她长睫低垂，斟酌如何开口询问。
“在想什么？”苍冥抬起她下巴，“从刚才起就心不在焉。"”
凤夜璃眼波流转，她渐渐摸清苍冥的性格，若直接问周玄烬的事，他定会醋海翻波，不过......撒撒娇也能哄好。
“我在想，周玄烬与你交易，所求何事？”
方才的温存瞬间冻结，鬼火闪烁，得苍冥面色阴鸷。
“这么关心他？是本太子满足不了你？”
凤夜璃突然翻身，压住苍冥，青丝垂落如瀑，扫在男人脸上，痒痒的。
“我姐姐今日从东宫回来，魂不守舍。她被周玄烬胁迫，我总要知道，那疯子究竟图谋什么吧？！”
凤夜璃将真实意图，包裹在对姐姐的担忧之中，字字句句，都是姐妹情深，弱女子的无助。
这招以退为进，抚平苍冥暴戾的鬼气。他可以不在乎凤云昭，但怀里的女人，将姐姐和家族，看得比命还重。
“周玄烬让本太子查，八大鬼王中，谁是他杀母仇人。”
十几年前，先皇后暴毙，竟是阴间鬼王的手笔？！
苍冥补充道：“先皇后暴毙，对外宣称是恶疾，但实际上，他母亲死于阴间咒术。那种咒术，只有鬼王级别才能施展。”
这个秘密太过骇人。
凤夜璃还未来得及消化，突然腰肢一紧，被苍冥扶着往下一按，她惊呼一声，熟悉的冰冷贯入体内。
“这么关心旁人，不如关心下鬼胎，何时怀上？”
“啊......你......”凤夜璃美丽的脖颈微微后仰，眼角泛起泪光。
苍冥却变本加厉，“方才不是很有精神，还打听别人的事？现在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凤夜璃眼神迷离，忍不住哭喊出声，苍冥搂着她的腰忽然坐起，含住她耳垂。
“本太子倒要看看，你这张小嘴除了问东问西，还能不能发出好听的声音。”
“记住了，下次再敢在床上提其他男人，本太子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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