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萧家风云

凤夜璃从梧桐苑出来，挺着肚子，步履虽慢，心情却平静许多。

苍冥守在必经之路，见凤夜璃出现，立刻冲过去，试探着讨好道：

“昨夜......昨夜到底怎么了？”

凤夜璃知道苍冥的软肋，他喜欢温柔的女子。

“我做了个梦，梦见你不爱我了，所以难过。”

爱？

当苍冥听到这个字，心脏怦怦直跳，这一刻，他爱惨了这个女人。

“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

凤夜璃说不出口，闷头往月影台走，苍冥追上，将她打横抱起。

“是不是梦到本太子，跟一个女人......在榻上厮混？”

凤夜璃掐了他一把，“你还敢说！”

苍冥低笑，“小凤凰变厉害啦，还能窥探别人的梦境。”

他凑近她耳畔，暧昧道：“若再有下次，记得上前打个招呼！”

凤夜璃瞪他：“打招呼？你真不知羞！”

苍冥笑而不语，将人小心翼翼抱回院子。

当夜，凤夜璃睡着后，不知为何，又闯入苍冥的梦境。

他坐在床榻边，将一名女子的脚放在自己膝上，仔细揉捏。

女子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容颜，看不清面目。

这场景，似曾相识。

凤夜璃站在梦境边缘，想起姐姐和苍冥的话。

“你是鬼域太子妃，阴间最尊贵的女人！”

“若再有下次，记得上前打个招呼。”

凤夜璃靠近两人，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夜夜与苍冥亲昵。

“夫君，她是谁？”

苍冥听到熟悉声音，偏过头，冲凤夜璃笑了笑。

那女子也抬头看来——

凤夜璃顿住脚步，那张脸，竟是她自己！

苍冥戏谑道：“怎么，吃自己的醋？”

梦境倏地扭曲，凤夜璃醒来，苍冥已撑在她上方，猩红的眸子里映出她慌乱的脸。

凤夜璃捶他，“你故意引我入梦！”

苍冥捉住她的手腕，在掌心摩挲：“昨夜是你，今日是你，今生今世，都是你。”

听到告白，凤夜璃心头泛起甜意，却也谨记姐姐的话。

女人不能只有真心，还要清醒。

爱，并不会天荒地老，也不会海枯石烂。

（我要修习鬼道，让苍冥永世为我掌灯。）

第二日清晨，两人将梦境之事告诉梦魇王。

梦魇王闻言笑道：“等孩子再大些，给丫头反哺更多的鬼气，你不仅能入梦，还能翻看对方记忆。”

凤夜璃对阴间知识，法典，种族，已有初步认知，但这些远远不够。

“外祖，夜璃有一事相求。”

梦魇王颔首，示意她说下去。

“我想学鬼道。”凤夜璃语气坚定，“将来孩子出世，他要生活在阴间，我这个做母亲的，得有自保之力，不拖孩子和夫君的后腿。”

梦魇王没有拒绝，他喜欢有韧性的孩子，如同他女儿那般。

“好，从今日起，本王亲自教你操控梦境。”

恍惚间，回到女儿绯烟跟着他修习梦魇术的那几百年，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刻。

（从此，凤夜璃白日养胎，夜间随梦魇王修习鬼道，为日后母子同入阴间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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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起狼烟，铁甲寒光映向苍穹。

北境大营有二十万大军，刀枪如林，气势如虹。

周玄烬一袭银色铠甲，翻下战马，走上点将台。

萧策玄铁重甲，站在台上，迎接太子。上次见面，还是好多年前，曾经的内敛少年，已初具锋芒，即将成为未来的天子。

“末将萧策，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二十万将士齐声喝道，声震四野。

周玄烬扶起萧策，温和笑道：“舅舅何须多礼，军中一切从简。”

一声“舅舅”，亲近不失分寸，拉近彼此距离。

萧策起身，随即侧身引荐：“殿下，这是犬子萧逸、萧腾。”

长子萧逸，面容沉毅，是沉稳的帅才。

次子萧腾，眉眼锐利，桀骜不驯，像头尚未驯服的鹰。

“萧逸（萧腾）参见殿下！”

“不必多礼。早闻萧家儿郎皆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客套过后，入了主帅营帐，屏退左右。

周玄烬将凤云昭的亲笔信，递到萧策手中。

萧策一目十行，当看到信中“清君侧”的计划，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动容，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盯着它化为灰烬。

萧策曾几何时，也将忠君爱国，当成他的信仰。但皇帝的所作所为，早已让他心寒，若不为自己和将士谋划，恐与谢凛一般下场。

“殿下要末将如何做？”这句问话，代表他的立场。

周玄烬说：“舅舅只需将一半兵马交予孤，再让萧逸表兄借我做副将即可。”

萧策毫不犹豫，递上半块虎符。

“殿下，萧家满门，北境二十万将士的性命，都交到您手上。”

这不仅是兵符，更是赌上一切的信任。

夜深，军帐之中，烛火摇曳。

周玄烬伏于案前，给凤云昭写回信。

他将白日里与萧策的会谈，军中将士的反应，以及自己已顺利接管一半兵权之事，一一写下。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浅绿色身影端着食盒走进来。

“殿下，夜深了，父亲让我送些热食来。”

来人是萧策的独女，萧晚歌。

她一身利落劲装，身段窈窕有致，眉眼清丽，英气与娇俏并存。

萧晚歌将食盒放在案几上，扫过周玄烬手边的信笺，当看到信的开头是“昭儿”二字时，忍不住偷偷打量烛光下的男子。

周玄烬白日里是高高在上的储君，独自给妻子写信时，眉目温柔，笔锋缠绵。

萧晚歌的心，如小鹿乱撞。

父亲说，太子殿下若能成事，萧家便有活路。

她对他有尊敬，也生出仰慕。

周玄烬似有察觉，搁下笔，抬眸望去。

四目相对，萧晚歌脸颊一热，连忙垂下头，“殿下......请用膳。”

周玄烬微笑着点了点头，疏离客气：“多谢萧姑娘，有劳了。”

他笑容温和，如春风拂面，又像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萧晚歌赶紧行礼，转身退下，走到帐帘处，终是没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恰在此时，周玄烬再次抬眼，捕捉到萧晚歌回眸的瞬间。

他眉梢微挑，薄唇轻启，“萧姑娘早些歇息，夜深露重，当心着凉。”

萧晚歌心头一颤，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玄烬望着那道仓惶的背影，笑意渐渐淡去，重新提笔，在信的末尾，添上一句。

【你表妹，似乎看上你的夫君了。】

写罢，周玄烬吹干墨迹，将信折好，他有点期待，凤云昭看到最后一句时，那双漂亮的杏眼会是何种神情。

恼怒？不屑？还是......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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