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产前戒严
入秋。
凤云昭快生产，肚子大得惊人，走路需要两个人搀扶，坐下来得垫三层靠枕，翻个身都费劲。
鬼幽日夜守在旁边，隔两个时辰探一次脉。
“娘娘胎象稳，两个小主子也老实不少，倒是娘娘的体力消耗太大，得多进补。”
凤云昭没什么胃口，勉强咽下半碗鸡汤。
周玄烬坐在对面盯着她，“再喝两口。”
“喝不下。”
“那换燕窝粥？”
“也不想吃。”
周玄烬在她身旁坐下，端起碗，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
凤云昭瞪他，他纹丝不动。
这男人，自从被凤云昭饿了八天之后，学聪明了，知道真诚才是必杀技——你不吃，我喂。
凤云昭张嘴，喝到第三口，实在撑不住，推开碗。
“够了，再灌要吐了。”
周玄烬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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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产前，昭阳宫进入戒严状态。
奇怪的是，皇帝没有召太医。
张院判每日在御医院坐立不安，从早到晚，盯着昭阳宫的方向，等宣召的口谕。
可一直没等到。
张院判坐不住了，主动带上沈清前往。
还没到昭阳宫，就被侍卫拦下。
“张大人，沈医官，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昭阳宫。”
张院判说：“老臣是来给皇后娘娘诊脉的。”
侍卫面无表情，“请回。”
张院判着急，皇后临盆在即，不宣太医、不请稳婆，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沈清也不踏实，咬唇轻声道：“皇后娘娘怀的双胎，双胎生产最耗元气，纵使娘娘凤体康健，也该有太医在旁照应.”
德全匆匆赶来，他能感觉到，陛下和皇后待沈清不一般，所以面上极为客气。
“沈医官放心，陛下特意请人来照料，连老奴都近不得身呢。两位请回吧，莫让老奴难做。”
话说到这份上，他们再不走，就是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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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心苑，修罗王见沈清心事重，关心道：
“出什么事了吗？”
沈清蹙眉，“昭阳宫被封，太医进不去，稳婆也没宣，不知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修罗王大致猜到怎么一回事，安慰道：“陛下不是糊涂人，皇后是他的命，肚子里还有皇嗣，陛下比谁都紧张。既然拦着不让外人进，说明里面有人应付。”
沈清想了想，“德全公公也是这么说的。”
可她见过皇后娘娘的肚子，双胎本就凶险，生产时需要大夫随时观察脉象，稳婆不少于三个，另需五六个宫女递水、换巾。
如今昭阳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难道陛下还能凭空变出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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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宫，殿内。
鬼幽从阴间调来两名鬼医做帮手，又请了阴间最好的稳婆——阎婆。
阎婆，是阎罗殿的老人，在阴间接生上千年，经验老到，手法娴熟。
阎婆进宫那天，被阳气冲得连打了十七个喷嚏。
“太阳了！这鬼地方比火焰地狱还热！”
鬼幽赶紧给她罩了层阴气护体。阎婆这才缓过劲。
周玄烬见阎婆浑身绿莹莹，头上顶着两朵彼岸花，嘴角抽搐。
“这位......稳婆？”
苍冥笑道：“她可是阴间最好的稳婆。”
“为什么是绿色的？”
“老身最喜欢绿色！若陛下嫌不够喜庆......”阎婆翻了个白眼，从袖中抖出一条白绫，又掏出一把纸钱，“要不，再挂个幡？等接生时，撒点纸钱，讨个吉利。”
周玄烬气得青筋直跳，换做其他人，早就拖出去斩了。
“收起来！这里是阳间，不是阴间。”
苍冥笑得拍大腿，“噗哈哈哈，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凤云昭在帘后，招呼阎婆过去，“婆婆辛苦，请进来坐。”
阎婆走进内室，指尖探上凤云昭腹部，闭目半晌，睁眼后神色凝重。
“一阴一阳，都壮实，位置也正。但这两个小祖宗脾气大得很，阳的那个头朝下，准备出来；阴的那个横着，脚还翘着，跟太上老君似的。”
鬼幽问：“能调过来吗？”
“没问题，老身什么场面没见过？”阎婆掐指一算，“七日后的三更天，阴气最盛时，鬼胎怕是要闹着出来。至于阳胎，会推后点出来。”
阴胎在前，阳胎在后。
时间紧迫，需尽快布置产房。
产房设在昭阳宫东边的暖阁，三面窗户用厚帘封死，只留朝北的一扇，方便阴气进出。
阎婆嫌暖阁太亮，硬是把宫灯换成骷髅烛台。
周玄烬进去视察，扫了一圈，脸色铁青。
黑铁木产床、避魂纱帐、骷髅烛台，外加鬼幽挂在门楣上的镇魂铃铛......
“朕的昭阳宫，被你们改成了停尸房？！”
鬼幽解释道：“这是为了两位小主子的安全。”
周玄烬没发作，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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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夜璃每天都来陪姐姐，她坐在床边，削苹果。
凤云昭靠着软枕，翻看《阴阳双生注意事项》，边看边聊。
“鬼幽说，生产那日，修罗王也得在。”
姐姐的意思凤夜璃懂，修罗王的鬼气强大且纯粹，关键是与两个孩子血脉相连，必要时能稳住鬼胎。
但周玄烬也在。
父子同处一室，产床上还躺了个，这画面想想就头疼。
“姐夫同意了？”
凤云昭淡淡道：“同不同意，孩子总要生，父王会站在屏风后。”
毕竟，修罗王是孩子的亲祖父，也是周玄烬的生父，父子俩总有一天会慢慢解开心结。
苍容渊跑到床边，“姨母，弟弟妹妹会在肚子里聊天吗？”
凤云昭被逗笑，“还不会说话呢，要出来以后才学。”
“那他们每天在干什么？”
“睡觉。”
苍容渊不信，用手去碰肚子，肚皮动了一下。
“姨母骗人，有只脚在踢我，是弟弟还是妹妹？”
凤云昭随口道：“妹妹踢的。”
苍容渊趴近，对着肚子喊：“妹妹，哥哥在外面等你！你快出来，哥哥教你背《三字经》。”
肚子没了动静。
苍容渊又喊：“弟弟，你也快出来！”
还是没反应。
小家伙疑惑，“怎么突然不理我了？”
“因为他们不爱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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