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下一秒，我抓起车钥匙跟了出去。

贺临川的车，一路开去了城西玫园。

我把车停在路边，隔着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路，看见那座玻璃花房在夜里亮得像个水晶笼子。

贺临川进去不到五分钟，温玫就扑进了他怀里。

隔着玻璃，我都能看见她哭得肩膀发抖。

贺临川把人抱紧，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然后，我听见了那句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花房的侧窗没关严，夜风把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送出来。

“她不肯签也没关系。”

“等发布会结束，出了事就让她背。到时候苗圃、品牌、资金线，都转完了，她闹也来不及。”

温玫哭着问：“那你会不会心软？”

贺临川沉默了两秒，低声说：“她太强了，少一点东西，也死不了。”

我站在夜风里，突然就觉得心口那块地方，被人彻底剜空了。

不是因为他出轨。

是因为我终于听明白了。

他从来都知道我在替他扛什么。

也从来都知道，那些东西对我有多重要。

可他还是选了下手。

我摸出手机，按下录音停止。

手心全是汗。

可心，反而前所未有地冷静。

第二天，我搬回了城北旧苗圃。

这里以前是我妈的地方，后来公司做大，我和贺临川住进市中心大平层，来的次数就少了。

推开旧仓库门的时候，里面还堆着很多没来得及清走的木架、花桶、旧包装纸。

墙角那张小桌子上，放着我妈以前记花期的本子。

我站在那儿，忽然有点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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