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有病吧
墨渊第三次出现在隔离室门口的时候，宋星曦正用营养剂的空瓶子搭积木。
五层了，摇摇晃晃，但还没倒。
“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干？”她头也没抬。
墨渊站在门口，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了她好半天，才迈步进来。
他来回踱步，憋了好久才开口。
“我查了。”
宋星曦瞥他一眼：“查什么？”
“你逃跑那天，外围虫族的行动轨迹。”
宋星曦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搭她的瓶子。
墨渊道：“路线确实不太正常，不像是突然找到这儿的。反倒有人为干预的痕迹。”
“哦。”
“你就一个哦？”
“不然呢？”宋星曦歪了歪头，“那你想听我说什么？总不能说我知道了，还是说要惊喜的说你终于肯信我了？”
墨渊的嘴角绷了一下。
他把一份文件拍在面前的小桌子上，瓶子积木哗啦全倒了。
宋星曦低头看了一眼散落的瓶子，慢悠悠抬起头：“你赔。”
“宋星曦。”
“干嘛。”
两个人对视一会，墨渊先败下阵来，烦躁地移开视线。
“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可你每次来都在吵架。”
墨渊深吸一口气，好像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你当初铁了心要嫁我，拿家族秘宝换了那个婚约。”
宋星曦没接话。
那是原主干的事，跟她无关。
“后来你逼苍穹，标记白砚，囚禁那对双子星，你折腾了多少人，你心里有数。”
宋星曦还是没说话。
墨渊停下脚步，正对着她。
“可你现在变了，变得我认不出来。”
“你太奇怪了，让我不得不去怀疑你的真实目的。”
他盯着她，深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惨白的灯光。
“宋星曦，你对我有用。”
宋星曦终于有了点反应，挑了一下眉毛：“所以呢？”
“婚约虽然解除了，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缔结一份契约，我可以保护你。”
宋星曦忽然笑了，“你有病吧？”
墨渊脸色一沉。
“你之前还说我通敌，还把我关进来当犯人审，今天跑过来跟我谈合作，你这是审讯式相亲吗？那你还真是厉害。”
墨渊的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你说我对你有用。”宋星曦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仰头看着他，“那我问你，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墨渊换了个说法：“外面有几十万平民，安全区的物资最多撑半个月，他们的攻势随时会再来，我需要你手里的信息，告诉我应该如何打败他们。”
宋星曦歪了歪头，打量他的表情。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现在跟我谈条件，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墨渊皱眉。
宋星曦掰着手指头给他算：“第一，你以前对我什么态度你自己清楚，第二，婚约是我花了家族特权才解掉的，你现在又想绑回来？第三……”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看着他。
“你从来就没信过我，包括现在。”
墨渊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他确实没有完全信她。
他来谈契约，本质上还是想把她拴在可控范围内，方便随时获取情报，也方便随时看住她。
这点心思，被她三句话拆了个精光。
“别急着否认。”宋星曦往后退了一步，靠回椅子上，“你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你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都得按你的规矩来。”
墨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行，就算我不谈信不信的问题。”宋星曦换了个话题，“你想打赢这场仗，我给你说条路。”
墨渊立刻竖起耳朵，虽然脸上还端着。
“母巢的精神核，我跟苍穹说过，不是只有同归于尽一条路，五种不同属性的顶级异能同时灌注，形成共振，可以击碎外壳。”
宋星曦伸出一只手，五根指头张开。
“苍穹，雷电，白砚，空间，你，水系，苏慕，精神系，风和林那对双子星，共振波，属性不重复，等级也够。”
墨渊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排进去，眼睛眯了一下。
“你让我跟他们合作？”
“怎么，你看不上他们？”
“不是看不上。”墨渊冷声道，“是他们根本不会听我的，苍穹跟我有过节，白砚那只狐狸满肚子算计，那对双子星我连话都没跟他们说过。”
“所以你觉得打不了？”
“我没说打不了，我说的是——”
“你说的是你指挥不动他们。”宋星曦替他说完了后半句，“墨渊，实话跟你讲，不光你指挥不动他们，他们互相之间也指挥不动，苍穹看白砚不顺眼，白砚也巴不得苍穹离远点，你们五个站到一起，信任值是负的。”
墨渊没反驳。
“你们猜忌太多了。”宋星曦语气平淡，“苍穹猜你的立场，你猜我的来路，白砚猜所有人的底牌。你们连正常对个话都得绕八个弯，你告诉我，这种状态怎么做精神共振？”
“精神共振的前提是心念一致，一丝杂念都不能有，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共振了，站在一块儿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墨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因为被冒犯，是因为她每一句都踩在了点子上。
“那你说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外头的人需要他的保护，他必须得想个法子来解决这一切问题。
“没办法。”宋星曦摊手。
墨渊愣了。
“你让我给你出主意，我出了，五种异能共振，你说做不到，那我也没招了，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人心问题，人心这东西，我搞不定，当然你们也可以再拉一个人，比如说宋玥璃，不过，她的治愈系只能在后面给你们打辅助。”
“你——”
“我什么我？”宋星曦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的情报库还是你的心理咨询师？你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我一个被关在小黑屋里的嫌疑人，管天管地还得管你们几个大男人谈心吗？”
墨渊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像是吞了个核桃卡在嗓子眼里。
他确实说不过她。
不是逻辑上说不过，是找不到切入点，这家伙气他把她抓回来，现在跟个炸药包似的，一点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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