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进击的大头

昨天开窗后，楚寒就看到代表诡物的辉光一下子充满了教室。

而当师生下课离开，辉光也分散开来，附着在每个人身上。

随着所有人回到教室，辉光也重新填满这里。

在“大师”做法事期间，辉光基本没什么动静。

只不过最后收工的时候，大家往外头走，辉光随之一散，楚寒清晰望见有很浓厚的一缕落在了大师头上。

大师毫无所觉的样子，一边和王老师谈笑风生一边往外头走。

不过从他时不时扭头看教室窗户的模样，他也不是真不在意。

可能心里也怪忐忑的。

“你晚上还准备来吗？”

杨鹤从后面走过来，伸着懒腰问道。

楚寒想了想：“不来了吧，感觉没什么效果。”

他准备暗中观察一下晚上的仪式，要是那诡物再度出手，从而凝聚出比较方便他下手的点，他就将其击杀。

“我也不来了，大晚上的，我想睡觉啊。”

杨鹤悠悠感慨一句，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

楚寒观察着他身上盘旋的那一缕来自305诡物的辉光。

雨珠暗中调查过杨鹤的情况。

他明面上一切正常，但每个季度都会有一笔固定汇款，从外国一家公司汇入他的一个国外银行账户中。

雨珠查了这家公司，名叫“阿克琉斯制药”，似乎是一家M国的私人药企，规模很小。

继续往下查，各种联系便在网络中形成乱线，无从分辨头尾。

连雨珠都是在里面找了一阵后，才意识到这一个个关系网的点与线，以及用于加密自身的密钥，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巧妙的阵图！

它顺着联系破解密钥的过程，也是它顺应引导构建出阵图困住、迷惑自己的过程。

这阵图有点像一个放置在池塘里的捕鱼笼，会引导它的猎物自己兜住自己，真正进去了，便很难出去。

“这一结果和上次我去研究秘眼学会的时候很像。”

回到宿舍，雨珠就开始絮叨。

“绕了半天，找到的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楚寒说：“你不是说你在网络世界很厉害么？”

“……”

雨珠沉默了一会儿，噼里啪啦开始说话：

“那个学会，还有这个叫杨鹤的人背后的东西不一样，我怀疑他们拥有来自我们那地方的一些知识，他们的网络已经不是你们人类的网络，只是披着网络皮的另一种东西。

我的意识是从你们这些人类的意识底层诞生的，能够理解你们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雨珠努力解释之时，楚寒研究起了新的鬼相。

他回忆起昨晚的场景——

地上，死人无神的双眼直直盯着前方的鞋子。

不可一世的校长在死了以后，却是那么苍老瘦小。

楚寒站在尸体旁边，查看自己的手腕。

寅虎那布满花纹的形象徐徐浮现。

与此前的鬼相一样，一句话语传入脑海：

【寅虎相：万物作伥，牵行风流】

楚寒一抬手，当场试了试：“大头。”

“？”

大头一脸疑问地刚抬起头，身体像是受到不可抗力牵引，一下子飞到了楚寒身旁。

“雨珠。”

“做什么么么么么么——”

雨珠说话到一半，电子音突然卡顿。

无形的意识从校长的电脑里被牵扯出来，飞到了楚寒头顶。

雨珠的意识体在楚寒头顶绕了一圈，有点懵。

因为从电子仪器里完全脱离，它没法用合成电子音发出声音。

可楚寒还是“听”到了它的疑惑：

发生什么了？

自己在网络上窝得好好的，怎么会有股力量掀了它的窝，把它一整个揪出来？

楚寒暗自评估，寅虎补全后第一个特点，便是对诡物的控制能力大幅度提高。

必要时刻，甚至可以像操控木偶那般，掌控诡物的方方面面。

除此以外，他能感受到雨珠心里的嘀咕，也说明寅虎的新能力类似于心灵感应？

他尝试深入雨珠的心灵，而他确实做到了

以前，雨珠与大头的思维是一个房间，在他面前大门紧闭。

那么现在，不止是房门打开的事情了，而是整个房间被人用拳头砸成了二维平面，所有东西在他面前铺开。

他好奇地将意识探入其中……

然后再回神时，便听见雨珠在不断催促自己。

“快醒醒，楚寒，回神！”

他猛然抽回神智，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

尝试将雨珠从电脑里抽离是十一点四十二，而现在，已经是十二点零五分了！

他又一次断片了……

“你无法理解我们的思维，人类。”雨珠难得换上了一开始对楚寒的称呼，语气也不再跳跃，平板而严肃。

“窥探不属于自己的世界的下场，往往不太好。”

楚寒轻出了一口气：“连你们的思维，也属于那个世界的一部分吗？”

雨珠说：“当然。”

楚寒不死心，这一次他慢慢地、小心地，触及诡物思维的“边缘”。

没有断片，可无论是灰级雨珠，还是白级大头，它们的心灵给予他的感受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无序！

极致的无序！

他根本无从辨认其中的任何信息，似乎无时无刻有许多陌生的事物以陌生的姿态在他面前组合、分开、溶解、重生。

这就是诡物的心灵世界吗……

突然间，雨珠的心灵里，有一个片段从混乱的风暴里抛射出来，被他所接收到。

雨珠：呵呵，终于能让这个邪恶狡猾的人类吃瘪了，爽啊！

楚寒：“……雨珠，走了。”

“啊？”

雨珠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从网络里抽了出来，像条放进滚筒洗衣机的破裤子，在楚寒周围转啊转。

雨珠：啊啊啊啊啊……

楚寒转身从窗户离开了校长办公室，留下校长的尸体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意识从回忆中抽离回眼下，昨夜校长的死亡搅动了梧桐中学这潭幽邃的水，带来了楚寒所希望的局面。

他对抱着巧克力的大头颔首道：“去吧。”

大头不情不愿地捏了捏手里的巧克力，身形一晃，竟变成了几十个大头！

楚寒手腕上，寅虎的光芒稳定释放，代表他已激活寅虎相。

除了加强控制与心灵感应，寅虎补全后还有一个全新的效果：

令寅虎所控制的诡物的能力，在相连的个体中流动！

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楚寒、大头、雨珠，三者各自的能力，以寅虎为媒介，可以“借”给任意另一方。

他昨晚试验过，自己的身体素质借给诡物也没有任何帮助，而鬼相镯的能力借给诡物，则会大幅度削减。

可能因为鬼相终究是道具，不算他自身能力。

但诡物与诡物之间的能力流通几乎无损耗。

雨珠可以获得大头的变形，大头可以获得雨珠的潜意识影响与分裂。

只不过能力的借用有其本身的上限。

该上限为借用双方中的“下限”。

举个例子，现在大头能够分成好多个，是借用了雨珠的特性。

雨珠是灰级，大头是白级，雨珠的分裂到了大头身上，最高也只能发挥出白级的效果。

如果雨珠借了大头的变身，雨珠虽是灰级，但大头是白级，因此雨珠借来的能力，也只能有白级效果。

至于楚寒作为人类借用诡物的能力，损耗比诡物借用鬼相要小，但比诡物与诡物之间借用又要大，并且上限也限定为楚寒的“白级”。

不过，除了这种能力借用，寅虎相还有另一种借法。

那便是之前副校长一伙人袭击楚寒时，雨珠与大头本来想尝试的功能即借用“实力”，或者说，位阶？

总之，雨珠身为实力强的一方，可以通过寅虎，对大头实现一定程度的加持增幅。

让本来只是个白级中的白级的大头，一跃成为接近灰级的程度。

可能是受限于结构不同，这个效果楚寒无法享受，只能在诡物内部传递。

即便如此，也能让本来只能当当小演员的大头，承担起更多工作了。

得了雨珠的分裂，大头循着分裂的305诡的感应，来到了每一个在教室集合过的师生附近。

化作学生、教职工，或者干脆动植物之类的东西，开始监控。

这样一来，要是305诡想下手，大头在有雨珠加持的情况下可以先挡上一挡，然后等楚寒来收拾。

雨珠虽也有监视能力，但它一旦在现实出现，将会不可避免地带来精神影响，并渐渐聚集雨水，这是它的固定属性，无法避免。

故而拜托大头更好些。

只可惜，一直到晚上，王老师按照白天大师的嘱咐，带领学生前往305继续仪式，305诡也没发难。

不，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它有动作，只是那时它不在学校内，楚寒赶不过去，就干脆没去。

“诶，大师怎么还没来？”

黑夜已吞没了梧桐中学，王老师带着一群学生站在教室里，频频看表，疑惑地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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