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下一个安排

“楚寒，你就放弃吧。”

雨珠已经旁观楚寒从周六到周一，研究申猴碎片快三天了，忍不住又一次出声嘲讽道：

“申猴是我所知晓的最诡秘无形的一位‘鬼’，它的存在，按照你们人世的形容来说，根本不是实体，是一种纯粹的精神。

这样孤高而强大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碎片，也不可能被你这样邪恶而卑鄙的人类利用。”

楚寒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鬼相沉默了一秒。

酉鸡和卯兔相亮起来了。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雨珠当即改口，“我的意思是，可能需要把申猴完全补齐，得到其完整的精神，你才能运用它吧。”

楚寒点了点头，雨珠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仅仅是一个碎片，申猴就拥有自己的意志，能够主动地、大幅度影响外界。

甚至有那么多人都因它而死！

看来还要等申猴补齐，才能确定它的功能。

至于从哪儿补齐……

别的鬼相他不一定有头绪，但申猴碎片他还真有点猜测。

既然梧桐中学只是一个分实验场，更上级的实验场隐约牵扯到焦阳大学。

那么有没有可能，焦阳大学存在一块更大的申猴碎片？也就是主样本？

默默将前往焦阳大学提上日程，可惜最近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楚老师！”

一个人高马大的学生从翻起的泥墙后跃了过来，对转身的楚寒使劲招手。

按理来说，牧海市的高三学生应该都在冲刺备考。

白森是高三生，但他放弃学业都快一年了，早就不在意高考的事情。

因此在本该上课的时间，他溜出来的如此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楚寒无意去改变任何人的人生目标与生活习惯，他只是咳嗽几声，打字道：

“既然你准备好做我提出的兼职，那我们就出发吧。”

“好嘞楚老师！”

白森当然也在异处组的影响下，忘记了过去一周遇到的那些诡事。

但他、孔君昊还有小不点三人，依然比其他学生更亲近，也更敬畏这位年轻的老师。

或许记忆已经忘却，但人的生命中每时每刻的经历，都会在身体上刻下细微的烙印。

离开学校的路上，白森仍然兴奋地追问：

“我这周末在网上找了表演教程，练了好久，我感觉我现在演技还不错的老师。”

“我和我打工的大排档老板也说了这件事，老板他们也帮我排练了好多遍。”

“这两天我和打工的地方都请好假了，可以随时随地使唤我。”

“哦对了，我以前玩过摄影，所以如果老师你缺临时摄影什么的我也可以帮忙。”

尽管生活中的剧变令白森过早地成长，但毕竟还是年轻，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激动得停不下来。

这次楚寒在梧桐中学拍摄了不少素材，其中甚至包括一些放到网上都没人敢相信是实拍的内容。

譬如蚊帐上，聚集成人脸形状的死虫子！

但想要把素材拼成一个完整的系列，仍然需要补拍一些画面。

熊翰与邱蕾，一个忙期末，一个忙着转专业的事情，最近都没空。

夏梦可以来帮忙。

但终归还是缺人。

楚寒就把白森同学叫上了。

这样一来，他得到演员，白森也能得到一大笔薪酬补贴家用。

“说起来楚老师，”这时激动的白同学也想到了事情的关键，“咱们要拍啥样的视频啊？”

“……”

楚寒沉默地看了眼自己在操控汽车方向盘的手。

没法打字……

最终他没说话，只是浑身散发出一种“你到了就知道了”的气质。

也不知道白森看懂没，反正是没再追问。

楚寒的车驶离了牧海市城区。

随着路边的景象越来越偏僻，就连大片大片的田野都被甩在后方，随着写有牧海市边界的牌子也呼啸远离，白森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拍摄地点竟然在牧海市之外吗？等等，老师，要拍的不会是……”

“……恐怖片。”下车后的白森仰望将自己环绕的鬼气森森的废弃大楼，喃喃说出了后半句话。

楚寒对已经在这里等候的夏梦挥挥手，伸手拍了拍白森的肩膀，飞速打字道：

“放心，不需要太多演技，只需要你演出恐惧感就行。”

“什么？老师，我……”

尽管白森仍然迷茫，但还是下意识顺着楚寒指引，在这个废弃的烂尾小区里，扮演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物。

譬如一个下班回家的中年丈夫，譬如一个发神经去开窗结果被窗外怪物拖走的倒霉蛋……

补拍的画面不多，但楚寒还是前前后后忙活了三天。

到了七月初，牧海市的电视台开始铺天盖地地播高考的盛况，讲这次高考时间延迟后牧海学子们有多么不容易，又照例对语文高考卷的作文题津津乐道一番。

梧桐中学的高二学生们学业愈发繁忙，但还是不忘把自己初步剪辑的视频拿给楚寒讨论。

上课之余，楚寒也做好了金桐家园系列的视频，一口气发布到了账号上。

雨珠做好视频的剧透，拟定了直播策略，与wasss商定好。

7月5日，楚寒点开了直播间的链接，第一次看到了wasss的模样。

wasss从看前三个视频的淡定，到第四个视频语无伦次的尖叫，到最后一个视频的迷茫呆滞。

他的所有表现都倒映在楚寒波澜不惊的眼底。

最后透露出鬼梦当铺的些许信息，也在楚寒与雨珠的计划中。

弹幕不断刷着要求wasss给出明确的答复，但wasss按照计划没有正面回答，几乎是狼狈而匆忙地下播了。

wasss语焉不详的回答反倒是助长了网民们熊熊燃烧的探究精神。

事实证明，凡事皆有痕迹。

平常不探究还好，网民们循着“鬼梦当铺”这条线一查，当真查出不少蛛丝马迹。

不知道是谁潜伏在鬼梦的粉丝群里，当天就爆出了好几张群聊内部的截图。

其中的对话大致是这样的。

【鬼梦：哎，最近流量好低，愁啊】

【粉丝1：最近各行业都流量低迷，加油鬼梦，后面一定会好转的】

【粉丝2：也不能说流量低迷吧，隔壁不就流量超级好，据说甚至有影视公司去谈改编权了】

【粉丝3：谁啊】

【粉丝1：哦，是他，我知道了】

【鬼梦：他确实是个大问题，如果能解决他，我感觉我还能重回巅峰】

【……】

【粉丝4：最近鬼梦的视频流量好差，差评也多，有点担心@鬼梦  最近还好吗】

【鬼梦：我很好，最大的麻烦很快就能解决了】

诸如此类的聊天记录不知真假，一时间传得到处都是。

还有自称是水军的人爆出水军群里的聊天截图，说鬼梦来他们这里买过抹黑尸云的水军。

更有人说鬼梦曾私信自己，试图打探尸云的隐私信息。

除了这些针对尸云的流言，还有各式各样不同方面的黑料满天飞。

有说鬼梦曾经辱骂过自己粉丝的，

有说鬼梦在群聊大肆造谣自己同行的，

有说鬼梦剽窃他人视频创意的，

有说鬼梦把外网的视频稍微改了改就搬上来当作自己的。

与此同时，不知真假的辟谣、浑水摸鱼的乐子人与不知谁请的水军自然也不会少。

你方唱罢我登场，精彩纷呈。

恐怖视频领域的瓜甚至闹出了圈，搞得许多对恐怖片不感兴趣的网民都点进来尝尝咸淡。

看过事件双方的视频后，他们基本都站在了尸云这边。

理由很清晰明了：

两方的视频质量对比，尸云完全碾压鬼梦！

可能鬼梦原本做得也没那么差，但在对比之下，很多人都锐评他做的就是一坨屎！

从这个角度看，鬼梦因为嫉妒尸云，并且想要夺取后者流量，选择购买水军，完全是说得过去的理由。

很快，网民们对鬼梦的观感变得很差。

短短一天内，“鬼梦当铺”的粉丝量就蒸发了接近十分之一！

雨珠也混迹其中，玩得不亦乐乎。

楚寒只大概关注了一下，便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倒是私信里有条消息，他认为值得回复一下。

这是一个叫“苍白墨水”的粉丝，说她想要投资楚寒拍院线恐怖电影。

拍电影当然要拉投资。

不然以他现在的资本，想要拍一部成本较高、足够精美的电影，还是有点勉强。

他敲击键盘，回复“苍白墨水”说他们可以约个时间线下见面，好好聊一聊电影的事。

没想到回复刚发过去，就跳出了苍白墨水的回复：【可以啊，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呢？】

这还真是一个好问题。

楚寒思忖片刻，只好告诉苍白墨水可能近期都没空，要稍微等一段时间。

苍白墨水表现得耐心十足：【没事，尸云老师您先忙。】

楚寒关掉私信界面，既然梧桐中学的事情告一段落，他也该着手处理下一件事了。

而要处理那件事……他想了想，觉得不能轻视，于是决定用新获得的惊惧值，对道具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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