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问终了

听到楚霜这么说，蹲在墙角的严嘉木刷地扭过头变脸道：

“你也是个杀人犯，你有什么立场说这些？”

楚霜深吸了一口气：“我确实做过很不好的事，但你们这也太可怕了……”

这三个诡，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如果放在人类身上，都称得上恶贯满盈。

然而楚寒却毫无芥蒂地驱使它们……

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

楚霜冷静下来，觉得这件事确实不是他该管的，好歹现在这三只诡物被楚寒所限制，不会再像以往那样作恶了……大概。

可他心里还是下定决心，要离这三个玩意儿远一点。

楚寒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只是等他平静下来后，才说起了另一件事：

“哥，除了公司，还有一个东西，或许需要你在  M  国帮忙查一下……”

等商量完一众事宜，略显冷寂的家中，也来了两个人。

楚还春与夏凛，从年轻到结婚再到中年的合照都还放在家中的各个地方，玄关隔断处，一张一家四口的合照面对门口，灿烂的笑容像能穿透时光的界限，带给人无忧无虑的感受。

太阳正在沉没，蒸腾出满屋的绚光，犹如黄金肆意泼洒，可已无人欣赏。

楚家兄弟的爷爷奶奶，也就是楚还春的父母彼此搀扶着走入客厅，凝望着孩子在家中处处留下的痕迹，不禁怅然。

楚秋实已经告诉了他们楚还春、夏凛死亡一事。

但当然没有说真话，只是说二人遭遇了杀人犯，意外身亡。

两位老人在沙发上坐下，愣愣地看着黑屏的电视机，沉默了很久。

楚霜在旁边静静望着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

母亲啊母亲，你当初结婚生子，步入寻常家庭，究竟有多少出于真心，多少出于那不为人知的隐秘目的呢？

父亲啊父亲，你又为什么抛下你的父母与孩子，就这么和母亲走了呢？

在离开前，你是不是还知道了别的事？

他突然想起楚秋实，自己孑然一身的姑姑，不仅没有结婚生子，连找个伴的意愿都没有。

她的选择与夏凛曾告诉她的种种见闻又有几分关系呢？

楚霜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天色晚了，留爷爷奶奶在家吃了一顿饭，他将老人安顿好，便与楚寒开车悄无声息地回了牧海市。

其实本来他是想把两位老人接到牧海市或者到  M  国去住的，但老人坚决不肯，还是要住自己那栋几十年房龄的狭小老房，并劝他们早点回去，不要耽搁了事业。

本来楚霜还想坚持，但楚寒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念头：

“远离我们，他们其实更安全。”

回到牧海市后，楚霜就准备坐飞机飞回  M  国了。

他带着沉重的心理负担而来，在祖国解决了自己十几年的梦魇，又肩负新的任务前往大洋彼岸。

奥德赛公司，以及老山魈此前所说的，拥有未羊碎片的邪教组织，这两方势力都需要他去调查。

尽管他也可以抽身事外，从此过上最寻常不过的普通人生活，但他最终还是决定帮弟弟的忙。

他本该是亲人的保护者，可到头来却成为了杀害亲人的刽子手。

如今是弥补这一错误的时候了。

机场中，楚霜即将进门时，楚寒叫住了他。

一直以来，楚寒只是想问一个问题，上一次询问，他并未得到答案。

他又一次开口，问出了那个问题：“哥，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好么？”

楚霜闻言，稍微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只回答了一句话：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你答案，除了你自己。”

楚霜带着莫大决心登上了飞机。

楚寒则开车离开机场，前往了长欣游乐园。

路上，他回想起离开老家前，楚秋实说的话：

“小寒，如果你现在放手，你还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再深入下去……相信我，无论选择哪个结局，都不是一件好事。”

楚寒摇了摇头，推开车门下车。

姑姑选择逃避。

而他选择走下去，用双眼注视那些位于他前路上的事物逐一到来。

“主人！老奴来了！”

一下车，一个干瘦老头就以与外表不符的敏捷飞快地凑了上来。

这个穿着打扮颇为威严的老人，正是曾经栖息于长欣游乐园弃种老山魈。

楚寒心道这老猴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要是让它改称呼，不定会改成什么更诡异的说辞，所以就这样吧。

“主人，有关您之前所言的，鬼相的另一面变化的事情……”

老山魈一边说着，一边弯着腰跟在楚寒身旁走入游乐园的办公室。

雨珠则在一台台电子设备间跳跃，巡视着整座游乐园，确保谈话未被监控。

“嗯，我听说你知道些什么。”楚寒道。

考虑到弃种与鬼的关系，他模糊了具体描述，也向老山魈打听它是否知晓“蚀变”。

结果老山魈手头还真有点情报。

“老奴跟随在曾经的三位头领身边时，曾听过它们的交谈，说起一种与蚀化相反的变化。”

老山魈请楚寒在办公室里坐下，又亲自泡了茶恭恭敬敬奉上，然后说道。

“据说是位于  Z  国境内的另一个资历颇高的弃种，亲身遭遇过实现了那种变化的人，还伪装成人类学者，与这个人共事过一段时间。

故而那个弃种肯定是知晓更多情报的。老奴想到这一点，就立即向您传报了。”

雨珠在手机里骂骂咧咧：“这老猴子真不要脸！汇报个情况还这么谄媚！”

老山魈看不到雨珠打的字，它心里正暗暗忖着：

主人既然问起，说明他肯定是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主人的蚀化与寻常人类不同，是鬼相蚀化，再加上主人所掌握的各类鬼相力量，岂不说明主人的另一种变化也是鬼相的变化？

再进一步想，此前从未有过像主人这样顺畅完整地掌握鬼相力量的人。

是不是说明主人很有可能是十二位鬼的正统传承者？！

要是这样，我可得拼命抱住这条大腿啊！

把自己所知的情报全部说出来还不止，老山魈立即上前一步，进一步表示：

“那个弃种在整个  Z  国境内，应当算是资历最老的一批，与它同代的弃种大多已经消亡在了各种争斗中。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奴还是想办法找到了它近年来可能的藏身地，主人要是想找它，我立马为您亲身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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