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不讲武德
在看到从走廊另一端的黑暗里，持枪缓缓走出的身影时，楚霜心里有点想骂人。
他从 M 国回 Z 国，把一房间的军械都放在了 M 国，老老实实地遵循禁枪令，结果敌人居然可以明晃晃地在 Z 国持枪，这算什么事儿啊……
“不好意思约瑟，公司派了一队精锐，处理他们稍稍花费了我一些时间。”
从黑暗里露出一张褐色的中年女人面孔，来人又是一个楚寒认识的人，以斯帖。
她的西服外套随意敞开着，露出腰带上挂着的众多仪式用具，左手持一把水晶质地的匕首，右手则握着一把手枪。
刚才那声枪响，就来自这把手枪。
而射出的子弹……
楚寒缓缓回正了刚才倾斜躲避的身体，耳后的墙壁上，此时嵌入了一颗子弹。
“又见面了，楚先生。”或许是已经用子弹打了个招呼的缘故，以斯帖只是简短地对楚寒说了一句话。
卡莱尔倒是向以斯帖询问道：“公司的人解决了？”
以斯帖点头道：“一时半会进不来。”
卡莱尔又道：“注意了，12 号情况。”
以斯帖没说话，从表情来看已经理解了卡莱尔的意思。
至于这个“12 号情况”指代什么，学会的两人显然没有为楚家兄弟解说的想法。
有敌人在这里，还把所有情报交流放在明面上，那不是脑残吗？
短暂的沉默后，以斯帖举起了枪，而卡莱尔的身影再度从原地消失——
“铛！”
卡莱尔手中即将射出的飞刀被辟邪锏先一步弹飞！
两种武器交错摩擦，飞溅出的滋滋火星照亮了前方楚寒漆黑如墨的一双眼睛。
卡莱尔心中不由轻叹一声。
怎么好死不死给自己碰到一个与自己身体素质相当的对手……
念头尚未消散，眼前一花，在他快速移动的同时，楚寒也同步跟上。
辟邪锏瞬间拉长变形，化作波浪般的细剑，面对猛地突进一截的剑尖，卡莱尔没有闪避，左臂一挥，衣摆随之向前一拂。
看似纤薄普通的风衣衣摆，竟如一张坚韧的网，将突进的剑刃牢牢兜住！
这件衣服，就是卡莱尔远征中剥下了天使的一身皮囊与羽毛，制作出来的诡物武器。
承载着天使中酉鸡相的力量，攻击、防御与敏捷兼备，外表可以伪装成各种衣物，实用性极高。
如若不然，在从远征出来后，他也不会得到“约瑟”的代号。
圣经故事里，约瑟受兄长嫉妒以至于被发卖去埃及的原因，约瑟后来一切经历的源头，“约瑟的彩衣”，在现代焕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暴力风采！
挡下楚寒的突袭，卡莱尔毫不客气还了一击。
他手臂一挥，衣摆主动向前一晃，羽毛构成的丛生尖刺霎时自布料下探出，密密麻麻刺向楚寒。
主动消耗体力展开一次戌狗预知，楚寒提前察觉到了这次反击，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早点燃的殷魂香，瞬间收剑，犹如一根弹簧压缩，向后积蓄力量，而后到达一个极点时，顺势再送剑！
在殷魂香的蓄势加持之下，银光刹那填满了视野的每一寸角落。
高速震动的剑刃，配合酉鸡的物理毁灭力，霎时将探过来的羽毛尖刺尽数斩断！
大衣一收，在这一剑继续前进之前，卡莱尔主动一避，从容地绕到了楚寒侧面。
楚寒与卡莱尔这边，你来我往，都没能奈何得了对方。
而楚霜这时正试图把以斯帖拦下来。
“砰砰砰！”
几声狂暴的枪响，其中有一次楚霜甚至能感觉到子弹擦过面颊的灼热。
但他最终还是全部躲了过去。
以斯帖放下枪，略带惊讶地上下打量了楚霜一眼。
“很会躲子弹嘛？看来你很有经验，加入过无国界公益组织？”
楚霜嘴角抽了抽：“没那么高尚……”
他只是颇有一些被卷入帮派争斗的经验罢了。
躲以斯帖的子弹，虽然惊险，但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位新敌人的身体素质，没有之前那个混血男人那么变态。
尽管出枪与反应速度都超过平均水平，但还勉强属于正常人的范围。
这样的话，自己说不定能帮到一点忙……
这样想着，他飞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瓶子模样的东西扔向了以斯帖。
以斯帖微一眯眼，立即转移枪口叩动扳机。
“砰！”
黑色瓶子尚在半途，就被一颗子弹精准射爆！
大团黑焰登时炸开，火舌呼啸扑向四面八方。
以斯帖瞬间分辨出这是学会曾经联合几个国家政府发明的特殊火焰，对建筑物或诡物特攻，对人体几乎没有杀伤力。
可黑焰有没有伤害无所谓，楚霜扔出燃烧瓶的目的，已然达到。
以斯帖的注意力先是被燃烧瓶不可避免地吸引走了一瞬，而后炸开的黑焰又成为完美的烟雾弹，短暂蒙蔽了她的视野。
紧跟着燃烧瓶炸开的巨响，以斯帖右耳边猝然响起一连串鼓点似的脚步。
空中浓稠的黑焰倏地狂舞扭动。
点点火星噼啪溅开，仿佛黑焰中绽放一朵盛大的烟火，自烟火中心，楚霜的身影瞬间显现。
他在以斯帖右边的墙壁上一蹬，如猛虎扑食，自高处凌空扑落！
此时此刻，楚霜不禁感谢起曾经的自己为了在卷入枪战、爆炸……总之各种各样的灾难时能够利用普通人想不到的路径逃走，在 M 国这几年勤学苦练了跑酷技巧。
这才得以在燃烧瓶炸开的当口，几步踩上旁边的墙壁，以一个天马行空的角度，向敌人发起袭击！
当初刚到 M 国的那几年，自己因为没有家庭的资金来源——与家人的联系渠道被他自己主动切断了——只能租住在治安最差的街区，进修法学课程的同时还要抓住一切空闲机会拼命打零工攒钱。
之后，他给别人端茶倒水、被人吆五喝六，伏低做小，才早于其他人一步，得来独立处理第一个案子的机会。
虽然在现在的他看来，那个案子非常简单，是现在的他可以轻松处理的。
但在当时，那个案子就是他未来一切成就的基础，是他踏上的第一级阶梯。
没有当年痛苦而疲惫的每一步，就没有现在光辉亮丽的律所合伙人，没有现在的"Mr. Chu"。
等等，自己是不是走神得有点远了……？
不对啊，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我怎么会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这……这不对劲啊！
楚霜忽地一个激灵回过神。
脑海中念头转了好几圈，现实中他还没落地。
以斯帖的笑脸近在眼前。
同样近在咫尺的，是以斯帖手中一个拳头大小的古怪石头球。
明明以斯帖刚才就把这颗球拿出来了，可他却仿佛在这时才注意到了它。
这颗石球表面，犹如水面上漂浮着杂物那般，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橘色、黄色、墨绿色斑块。
在此时的楚霜眼中，橘、黄、绿、黑，石头表面的色彩仿佛涌动了起来，化作一条浩荡漩涡冲天而起，霎时撞入了自己的视网膜！
颜色越来越多，越来越鲜艳。
斑斓的异彩，在他的双眼中搅动、旋转，永不停歇……
鼻尖闻到了一股类似烟熏的奇妙气味。
橘色，黄色，绿、绿……
楚霜眼前骤然变花，所有色彩扭曲成无法形容的一团，挤压入脑袋里。
被算计了……
“扑通！”
他倒在了地上。
以斯帖收回手里的雄黄球，对着地上晕晕乎乎的楚霜微微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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