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诡物再造与Q计划

焦阳大学主校区，生命科学学院  1  号楼内，占据了大楼五分之一的某实验室场所中——

“笃、笃、笃。”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两道人影先后从一个实验房间里走出。

早已等候在外的三人齐刷刷抬头，目光触及走在后面的那人时，流露出各异神色。

“再造成功了？看起来真像个人类啊。”三人中的以利亚首先笑道。

“有我在旁边看着，再造实验自然万无一失。”走在前头的卡莱尔毫不客气地领下了功劳，看向了站在以利亚身边的两人。

“约翰，莉莉丝，你们怎么都来牧海市了？”

之前在广洋省给卡莱尔接机的约翰笑眯眯道：“在大学里得叫我陶老师。”

“我也一样，在这里叫我李教授，我可真的是焦阳大学特聘的教授呢。”

旁边的人也加入了聊天，揪起衣领上的标牌对卡莱尔示意了一下。

标牌上写着“李莉教授”。

身为焦阳大学的特聘教授，李莉外表却是位极为年轻的女人，约莫一米七的个头，面孔很青涩，穿着一件黑漆漆的卫衣和牛仔裤，几乎有一股少女气。

卡莱尔却分毫不敢因为外貌小瞧她，莉莉丝……李莉的年纪可比他大多了。

去过真界的人，时间在他们身上的流逝似乎都会大大减缓，故而寿命得到极大提升，面貌也几乎定格在了进入真界的时刻。

“行吧，两位老师。”

卡莱尔敷衍地对约翰、李莉点了下下巴。

“李教授，你在美洲追踪mimic追踪得好好的，来  Z  国干什么？”

李莉耸了耸肩：“我来找夏娃玩啊，结果夏娃最近忙着捣鼓她的‘新玩具’，我无事可做，就在这儿待着。”

她的目光移动到卡莱尔身后的那人身上，饶有兴趣道：“曾融入过巳蛇碎片，后又脱离，统治了武新路精神病院区域的灰种，再造后看起来更厉害了嘛。”

“……”

卡莱尔身后的人沉默。

它只是卡莱尔等学会学者利用刑幼清的【核质】，以人类的形态，重新制造出来的“刑幼清”，不是真正的人类。

它的外貌形如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留着长发，穿着一身蓝色的实验服，面无表情，跟随卡莱尔走动时，手脚的摆动略显僵硬，像是一个灵魂套在了不适合的壳子里。

以利亚绕着“刑幼清”走了一圈，而后退到一边，稍稍点头道：“核质保留完好时，再造出来的诡物果然也足够完整。”

卡莱尔道：“可惜了，核质是一种认知局限概念，学会里能理解并收集核质的人太少，不然的话，我们对实验品的回收利用率将得到一个飞跃。”

李莉笑嘻嘻道：“如果单纯把核质收集与诡物再造作为一个补充手段，还是经常能带给我们一些惊喜的，比如现在。”

以利亚托着下巴打量了刑幼清一会儿，突然又说：“相比原本的诡物个体，现在这个似乎增加了一些功能？物质完整度高了不少啊。”

卡莱尔点头道：“你们也知道，精神病院的任务虽然没收回碎片，但让我看到了蛇与兔进一步变化的潜能，我在这次的诡物再造中稍稍运用了一些有关碎片的新想法，不然的话，也造不出来那么栩栩如生的人形。”

约翰慢悠悠道：“我国有句谚语，叫作‘蛇盘兔，必定富’，蛇与兔一同出现，寓意家庭兴旺，也是一种吉兆，现在看来，古人的智慧是有些道理的。”

李莉哼笑道：“小陶陶，你啥时候变成民俗大师了？”

不管几个人的拌嘴，卡莱尔看向旁边低着头一动不动的以利亚：“信息都记忆好了？”

以利亚抬起头，雕塑般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微笑：“当然，在观察到的第一瞬间就记忆完毕了，我只是在整理最近入库的信息，给它们重新排序。”

他顿了顿，突然提出了一个与之前毫不相干的话题：“对了，最近真界的里程碑有传回任何观测到【注视者】的记录吗？”

卡莱尔正在整理袖口，闻言抬起头道：“这我怎么知道，我最近都忙着逛……咳，忙着回收碎片呢，里程碑传回的记录，你应该比我先一步知道吧？”

以利亚“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你曾经与注视者近距离接触过很长时间，我在想，或许有时候会传来只有你这样的人能看见的信息。”

对于这个话题，以利亚点到为止，又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刚回来，还没见过我们现在  Q  计划的  Q  1  吧？”

卡莱尔“哦”了一声：“那个尤队长提出的计划啊，我听说现在的  Q  1  的进展非常顺利……嗯？原来已经来了。”

他一转身，就见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自己身后，好奇地凑近打量“刑幼清”，后者就如没有得到指令的机器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田清雨感受到卡莱尔打量的目光，对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嗨！你就是约瑟教授吧，你好！我之前在珠宝展上看到过你的好几件作品，我都特别喜欢呢！”

卡莱尔警惕地瞅着她：“你的下一句不会是‘能不能送我一件’吧？”

田清雨笑吟吟道：“被你猜到了，那么……”

话还没说完，卡莱尔就断然拒绝：“不行！我的作品概不出售！”

他停顿了下，又道：“你和她的性格还真是像啊。”

田清雨的笑容加深了：“当然，我就是‘Q’，‘Q’即为我。”

她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夏娃叫我通知各位，一个小时前，公司拿走了位于地中海的那块尼德霍格碎片。”

李莉啧啧称奇道：“出息了啊，敢在我们的目光聚集在  Z  国时声东击西，从我们嘴边抢东西了。”

约翰疑惑道：“他们要辰龙碎片干什么？尽管辰龙理论上具备正面效果，可它在此前实验中展现出来的所有性质都极具破坏性，根本无法被控制与利用。”

李莉道：“说不定他们研究出了点新东西呢，不管了，如果之后发现他们真的捣鼓出了好东西，我们直接闯到他们总部大楼里掐着格雷让他交出来不就行了。”

“对了，各位。”卡莱尔突然插嘴，伸手推了推旁边木然站着的人形诡物，“这东西怎么用，你们有想法吗？”

约翰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暂时把它放在校园里吧，和人多的环境接触，它会更快适应新的躯壳，说不定还能成为后续焦阳大学计划的后手。”

“听着不错，那就交给你负责了！”

“等等，怎么就甩手给我了！”

“你最空。”

“滚……”

学会几人严肃讨论各项事宜之际，楚寒放下了日记，与楚霜面面相觑。

“……”

楚霜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楚寒回答道：“先补拍几个镜头，然后回收监控，离开这里，回去还有几个绿幕素材要拍，最后剪辑视频。”

楚霜一听到“补拍”就隐隐头痛，感觉自己又要累得半死。

他一拍脑袋说道：“我问的不是拍摄计划怎么办，我是想问……这一医院的诡物，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什么？”楚寒很自然地回答道，“这里的诡物和我们没有关系吧？”

楚霜闻言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处理掉它们，看了日记的内容，我感觉它们……也挺不容易的，只是一群可怜人罢了。”

楚寒点头道：“它们出不去医院，除非有人作死自己找上门，也不会害人，所以没有处理它们的理由。”

这也是为什么，武新路精神病院在牧海市屹立那么久，都没有人来处理。

这里的诡物都太低调了。

处理的成本远远大于带来的好处。

楚霜凝望着桌上的日记本说：“那就好。”

看完日记，他对医院里的诡物大为改观。

此前，他只是把诡物当作一种怪物、一种幽魂来看待。

可看完日记，他才恍然惊觉，有些诡物，他们曾经也是人。

他们曾经也有爱，有恨。

这其中也包括他的母亲吧……

在医院完成部分素材的补拍，顺利回收走所有监控摄像头，转眼又到了一天的傍晚。

诡物们除了一开始引导他们发现了那本日记，始终没有出现过。

穿过环绕医院的围墙的那一瞬间，楚寒似有所觉，转过头去——

医院四楼的玻璃窗上，挤着一张又一张灰暗的人脸。

万丈霞光自医院背后射来，在医院前方的草地上浸染出绚烂的画作，医院本身却逆着光，沉浸在黑暗里。

那些脸庞也朦胧不清，只能看出来高矮胖瘦、男女老少各不相同。

而站在正中央的，是一名身穿医生白大褂的男子。

察觉到楚寒的视线，那白衣男子也抬起了手。

苍白的手掌，一只又一只，密密麻麻贴在窗玻璃上，对外面的人挥了挥。

楚寒静静凝望了几秒，收回视线，转身汇入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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