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你也没问啊

离开杨家后，杨书白的那句赞颂社灵神的祷词仍然在楚寒耳边回荡：

“祂无处不在，祂无所不知，祂无物不掌。

祂是分散，也是聚合。

祂是万众，也是一。”

楚寒在心里重复：

是分散，也是聚合……吗？

严嘉木说过类似的话。

此外，严嘉木本人受到社灵神影响，也展现出了可以分散、也可以聚合的特性。

譬如他人格上的分裂，以及身体的分散，都属于分散特性。

而聚合之后，则可以制造出一个类似牢笼的小型空间，这就属于聚合。

既然如此，那么分散与聚合的双重性，应当是社灵神的核心特性之一。

社灵神就是子鼠相。

那么子鼠相既分散，也聚合，似乎就隐隐暗示了，这次遇到的鬼相特殊于此前见过的鬼相的根本原因……

总之，为了对付社灵神教，他最好保证自己有充足的战力。

他清点了一下。

最近，严嘉木的状态很稳定，大头、雨珠也随时可用。

楚霜的话，貌似不太想跟他出现场了，但可以帮忙做点别的事，与其专业更相符的事情。

自己这边，巳蛇碎片获得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活力都强了一截。

他试验过，在自己身上切出的小伤，半分钟就能自行愈合，疤都不会留下。

重伤没实验过，但相比恢复效果也不差。

至少鬼相镯吸血带来的副作用，已经被巳蛇碎片完全抵消。

不过这也意味着，之后要主动进入蚀化的话，在进入方法上还得自己找创新点，不能靠失血快捷进入了。

这点缺点，完全被巳蛇的强大生命力带来的优势抵消。

除了巳蛇，丑牛相的强势再一次被验证，丑牛气场面对灰诡也能轻松定身。

此外，转移贴纸的变化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现在通过转移贴纸，武器能够展现出更丰富更多变的鬼相特性，在战斗中或许会起到奇效。

至于同样出现人影的信封有什么变化……楚寒暂时还没看出来。

不过综合以上，再加上使用痛苦糖果后的稳定清醒蚀化，他的战力，应该足以应付社灵神教的地步了吧？

“楚寒，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雨珠打断了车载音响播放的音乐，突然出声道。

“老严那边遇到了瓶颈，根据我的计算，继续保持现状的话，他能遇到高层的概率仅有1.75％左右。”

楚寒沉吟片刻道：“那看来到我入场的时候了，要是找到一个好的切入点，从外部给社灵神教制造压力，是否会提高他接触到高层的概率？”

尽管他从杨书白那里得知了两个高层的身份，但要是无法实际追踪这些高层的行动轨迹，这份情报便无用。

毕竟，他想要达成的目的又不是追捕或者干掉这群高层，他只是想要获得子鼠。

至于这一过程中会搞掉多少人，会不会顺便端掉社灵神教，又是另一件事了。

雨珠听了楚寒的话，略微沉默片刻后说道：“如果能让社灵神教感受到足够的压力，加上严嘉木与你表现出翻脸的状态，应当可以提高概率。”

“压力这一点，其实应该不用特别担心，我猜学会与公司中至少有一方，很快会对这个邪教感兴趣的。”

楚寒说着，想起了在精神病院遇到的两方势力。

目前来看，他们也都在收集  Z  国的鬼相碎片。

“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不仅要找到切入点，最好还要以此为起点，逐渐深入调查到社灵神教的情报。

老严从内部调查，我从外部调查，将两种渠道的情报互相印证补充。”

“亲爱的用户。”雨珠说话的声音里带了点兴趣，“你是想要转职当侦探了吗？”

楚寒道：“正有此意。”

雨珠哼笑道：“但是你好像没有什么合适的切入点呢，总不能从杨书白那里开始调查吧，要是从这种元老家族开始，还没调查一天，估计社灵神教就全体上门了。”

雨珠刚说罢，一颗畸形的脑袋就缓缓从楚寒座位后面升了起来。

楚寒与雨珠同时一静。

大头好像……有话要说？

楚寒把车停到一边，开始看大头表演。

只见大头先是变成了白森同学的模样。

可能因为车里空间小，它只变了一个脑袋，身体还是那个干瘦矮小的身体。

它用小小的身体顶着一颗巨大的白森脑袋，先是对准某个方向，作出一副深情对视的模样。

然后连忙迈着小短腿跑到另一边，又把脑袋变成廖梦芸的模样，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查看手里的什么东西。

下一瞬它突然浑身一抖，像是发生了什么，连忙弯下腰去，像是从地上捡起来了某物。

尽管它手里空空如也，因为车里的地上自然是没有什么东西的，但它瞪大眼睛，如同看到了什么值得惊讶的东西。

雨珠评价道：“大头的无实物表演越来越栩栩如生了。”

楚寒总结道：“所以，你跟着小廖的时候，她在白森家里发现了与社灵神教有关的东西？”

廖梦芸事件期间，他曾让大头跟着廖梦芸，以免她父亲一时生气追出来伤人。

大头闻言，使劲点了点头，恢复原样后，又用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形状。

大头的智力貌似没有什么进步，但在楚寒的锤炼下，无论是演技还是照葫芦画瓢的能力倒是大大提高。

楚寒居然能看出来，大头比划的是一个站立的老鼠的形象。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么关键的信息，你当时怎么没说？”

大头一愣，好像思考了片刻，而后双目渐渐发直。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通过寅虎相传来一个模模糊糊的意念。

这意念还带着点委屈。

翻译过来的话，意思大概就是：

你也没问啊……

楚寒没再说话，启动车子，一脚油门驶向了白森家。

他有预感，他一直在寻找的，针对社灵神教的切入点，终于来了。

“楚老师？”

打开的门后，白森对楚寒的突然造访十分惊讶。

“您这是来……”

楚寒搬出早就想好的理由：“廖同学离开前，和我说过，你们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老鼠雕像？”

大头比划的内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描述一个与它比划尺寸相符的站立老鼠造型的东西。

那大概率就是一座小雕像了。

“哦，老鼠雕像，我家里确实有那个东西！”

白森对楚寒的后半段话恍然大悟，却又流露疑惑之色。

“廖……廖同学说的？哪个廖同学？嘶……”

他突然后退半步，用力按住额头，拧眉道。

“好像……我好像……模糊记得，我确实认识一个姓廖的……他……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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