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没说话。

继父站起来:“知夏,你跟你妈怎么说话呢?”

“我跟她说实话。”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我没怎么。”

我看着他。

“我只是想上大学。”

“本地大学也是上大学。”妈说,“北京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不能想?”

“妈说不行就不行。”

我笑了。

“妈。”

“嗯?”

“我已经填报了。”

沉默。

一秒。

两秒。

“你填报了?”

“嗯。”

“什么时候?”

“上个月。”

“你填的哪个学校?”

“北师大。”

“谁让你填的?”

“我自己。”

“你自己能做得了这个主?”

“可以。”

妈猛地把苹果摔在茶几上。

“林知夏!”

她第一次这样叫我。

一般她都叫“知夏”。

叫“林知夏”的时候,是她真的生气了。

“你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自己就把大学填了?”

“我十八岁了。”

“十八岁也是孩子!”

我看着她。

“妈,”我说,“我十八岁,法律上是成年人。填报志愿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签字。”

她愣住。

继父开口:“知夏,咱们好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那你以后的学费怎么办?”

“我自己想办法。”

“你哪来的钱?”

“我高三打工攒的,加上奖学金。”

“你打工?”妈瞪眼,“你背着我打工?”

“妈,”我说,“我打工你知道。你还让我把钱给你保管。”

她愣了一下。

“那你现在还有多少?”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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