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2014年10月，怀着六个月的身孕，爸在外地出差。”

“你告诉爸这孩子是‘亲戚家的’。”

“爸信了。”

“可是陈律师那边有你那几年的开房记录。”

“你跟王明亮，从2012年就在一起了。”

“从我六岁开始。”

继父这时候开口：“丽华，你说清楚！”

“你说这孩子，是我的吗？”他看着我妈。

妈已经瘫在沙发上。

“是是是是你的——”她颤着声音，“本来就是你的——小磊是你的啊明亮——”

继父死死盯着她。

“他是我的？”

“是。”

“那我爸那时候还在，你瞒着我爸跟你生了个孩子？”

“我们那时候——”

“回答我！”

“对！”妈嚎叫，“对！！小磊是你的！！是我们两个的！！他死了以后我们才能在一起——”

“他死了以后？”

这句话一出。

满屋的空气凝固了。

妈自己愣住了。

她的嘴停在那里。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丽华。”舅舅的声音发抖，“小丽华，你说什么？”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他走了以后我们才能——”

“他不是失踪吗？”

“他——”

“你刚才说‘他死了以后’。”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

楼上李大姐小声说：“她心里是清楚的……”

王阿姨说：“她知道她丈夫死了……她瞒了十年……”

我站在客厅中间。

我看着他们。

九个人。

没有一个替我妈说话的。

没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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