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除了寻找“鬼面粉”的原材料，我还会寻找一些可以止血，消炎的草药。

一部分用来给影七换药，另一部分，则拿到鬼市的黑市上去交换食物。

那是一个由一个驼背老头掌控的小摊子。

他从不问我的草药是哪里来的，也从不说话。

我把草药给他，他就会扔给我一块黑面包，或者一小袋糙米。

交易简单，冷酷，却公平。

靠着这种方式，我们奇迹般地在鬼市活了下来。

沈昭很争气。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他非但没有生病，反而一天天长大了。

他开始会对我笑，会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

每一次看到他的笑容，我就觉得，我所受的一切苦，都值了。

我们像两只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小心翼翼地，卑微地活着。

尽量不与任何人发生冲突，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麻烦，还是主动找上了门。

那天，我照例去驼背老头的摊子上换食物。

可我刚把草药放下，一只大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滚开，臭婆娘！”

我踉跄地退后几步，撞在了一个货架上。

抬头一看，正是那天被影七废掉一只手的刀疤脸。

他身边，还站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劈到下巴的恐怖刀疤的男人。

他就是这片区域的老大，人称“阎王”。

刀疤脸的断腕，已经用破布胡乱包扎了起来。

他用仅剩的左手，指着我，对阎王说道。

“老大，就是这个臭婆娘，还有她那个小白脸！”

“就是他们，废了我的手！”

阎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让我浑身发冷。

“人呢？”

阎王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打了我的狗，就想当没事发生？”

“把他们交出来。”

“不然，我就把这里，夷为平地。”

周围的人群，一哄而散。

驼背老头也默默地收拾起他的摊子，躲进了阴影里。

没有人敢惹阎王。

他是鬼市里，用拳头和人命，打出来的王。

我吓得浑身发抖，一步步地往后退。

“老大，她想跑！”刀疤脸尖叫道。

两个壮汉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们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放开我！”我挣扎着。

可我的力气，在他们面前，就像一只小鸡。

“嘿嘿，还挺有劲。”

一个壮汉淫笑着，把脸凑到我的面前。

当他看清我那张溃烂的脸时，立刻发出一声干呕。

“妈的，真他妈恶心！”

他嫌恶地把我甩了出去。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怀里用来交换食物的草药，散落一地。

阎王缓缓地向我走来。

他巨大的身影，笼罩了我。

“我再问一遍。”

“那个人，在哪？”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知道，我今天不说，绝对走不出这里。

可我如果说了，影七就会死。

我趴在地上，死死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有骨气。”

阎王冷笑一声。

“我喜欢有骨气的人。”

“来人。”

“把她的手脚，一根一根地敲断。”

“我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两个壮手狞笑着，拿着铁棍，向我逼近。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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