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请问……我的【友谊魔法】……奏效了吗？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吗？”
坐在三具一动不动的“尸体”前，徐忘双手撑着膝盖。
静静看着缩成一团的三人。
如何在不造成死伤的情况下，最大程度激发生理的痛苦和心理的恐惧。
有关这件事，时至今日他依旧在探索之中，好在即便还未到完全精通的程度，多多少少也是有那么一些小小心得的。
单纯的施暴没有任何意义，暴力之后的收获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宝物。
简而言之就是……
收获很大，必可活用于下一次。
“你……你以为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真的能逃脱处分……”
铂金色头发的男生，狼院的马歇尔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地瞪着头顶的那张脸。
语气中满含着愤怒和倔强。
十二岁的男生或许会很调皮，或许会很招人烦……但那份逆反的心理确实也算是人性中少有的闪光点。
徐忘很欣赏这种顽强的意志，于是下一秒……
单手揪住马歇尔的头发，像是拔出杂草一样用力提了起来。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整块头皮都扯下来，马歇尔甚至听到了自己头发断裂的声音。
“啊啊啊啊——！”
惨叫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
马歇尔的身体被强行从地面上提了起来，整个人像一条被钩子穿透嘴唇的鱼，在半空中徒劳地挣扎。
他的双手本能地想要去抓徐忘的手腕，但那只手稳得像焊死在了他的头上，纹丝不动。
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少爷，和从小干遍苦力活的力工，双方的身体素质从一开始就不在一条起跑线上。
“呜呜……”
疼痛让马歇尔的眼泪和鼻血一起涌了出来，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连接受过多年贵族教育的纯血小巫师痛得想骂脏话——那些他从小被教导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粗鄙不堪的字眼，此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正要从他的嘴里涌出来。
但当对上那双眼睛时。
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死水一片的眼睛。
到嘴边的那些“亲切”问候，比勇气更快地退了回去。
就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从皮肤一直冷到骨髓，冷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闭嘴”。
马歇尔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眼泪还在流，鼻血还在淌，但他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马歇尔不理解是为什么，但仅存的理智和本能很快就让他选择了遵从这种直觉。
“请问……我的【友谊魔法】……”
徐忘一点点低下头。
那张苍白的、缠着纱布的脸缓缓靠近马歇尔，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然后他微微偏头，像是在倾听什么，又像是在审视什么。
一字一句地再次问道。
“奏效了吗？”
“……”
长久的沉默后，马歇尔颓然地低下头。
铂金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依稀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既是羞耻和愤恨，也是恐惧。
“是……是的……先生……”
“它奏效了。”
啪嗒~
狼狈摔在地上，马歇尔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赶忙扶起另外两个同样被打的不轻的同院学生。
三个人像三只受了惊的兔子，跌跌撞撞地往走廊的另一头跑。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敢回头！
沉重有序的脚步声一点点远离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像某种节拍器一样精准地敲击在石质地板上。
将沉重的空气和冰冷的寒意一并拖走。
温暖的阳光仿佛都重新回到了这个中庭。
……
在一楼公共盥洗室，徐忘拧开水龙头。
清水从铜制的天鹅形龙头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哗哗地冲刷着他的双手。
拳头上沾染的血迹在水中晕开，变成淡红色的涟漪，顺着排水口打着旋流走。
盥洗室里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偶尔的滴水声。
头顶的魔法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镜子很大，几乎占了整面墙，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忠实地映照出来。
血迹完全冲洗干净后，徐忘关上了水龙头。
水滴从指尖滑落，发出最后一声响。
他抬起头。
望着镜子中那张有些普通的脸，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嘴角只是微微向上弯了那么一点点，眼睛也只是微微眯了那么一点点，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然后他伸出手，打开水龙头，用手掌接了一些水。
低下头，将水浇在头发上。
冰凉的水顺着发丝淌下来，流过额和鼻梁，最后在下巴处汇成一串串水珠滴落。
他反复重复这个动作三四次，直到头发完全被水浸湿。
接着，五指插入发梢，向后一梳。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湿漉漉的头发被全部捋到脑后，露出了整张脸的完整轮廓。
原本因为刘海遮挡而显得有些憨厚的面相，瞬间就变得锋芒毕露起来。
额头光洁饱满，眉骨的弧度锋利得像刀削过一样，颧骨的线条清晰而硬朗，下颌的轮廓如同石刻般分明。
原本有些憨厚的面相，瞬间就变得锋芒毕露起来，就连眼神都锐利的如同刚打磨好的刀子。
走出盥洗室的瞬间，正好有两个狸院的小女巫从边上经过。
望着那张有些熟悉，但又充满了成熟魅力的侧脸。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砰砰直跳了起来。
“喂~那是……”
一个女孩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傻子徐忘？他原先是长这样的吗？”
另一个女孩没有回答，因为她正盯着徐忘的背影发呆。
那个背影正在走廊的尽头逐渐远去，宽大的巫师袍在走动中微微摆动，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他始终没有回头看那两个女孩一眼，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注意到她们存在的迹象。
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女孩都觉得——他一定知道她们在那里。
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不觉得有点小帅嘛？”
第一个开口的女孩用手肘捅了捅同伴，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
第二个女孩的脸红了。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一直追随着那个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直到那个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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