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龙老有请

台下，上百名记者在极致的震撼中，出现了长达三秒的集体失神。

起点？

他管光刻机叫……起点？

这又是什么级别的发言？

前排，一个国内头部科技媒体的男记者最先从失魂状态中惊醒，他抢在所有人之前首先举起了手。

“林总工！”

“您刚才提到光刻机只是起点，那请问，您后续还有哪些具体的计划和方向？”

这个问题，问出了当前全球上亿观众的心声。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再一次死死锁定了主席台上那张年轻的面孔上。

“后续的计划么……”

林渊停顿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

“我个人，确实有一个关于未来的大概构想。”

“我也给它起了一个不错的代号——”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

“南天门。”

三个字，清脆干净。

但就是这三个字，让整个发布厅的氛围，在下一秒变得无比微妙。

记者们的笔尖齐刷刷地在纸上划过，记下这三个字后，又齐刷刷地抬起头。

等着他往下说。

直播间里，早已被无数的问号刷屏。

“南天门？什么意思？”

“这名字……有一点东西啊。”

“以天宫的大门做代号？这格局……”

然而，林渊没有继续展开。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浅，带着一种“点到为止”的分寸感。

“好了，今天毕竟是光刻机专班的阶段性成果发布会。”

他把话筒往前推了推，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重新靠回椅背。

“其他的事情，等以后有机会，再跟大家慢慢聊。”

一句话，把那扇刚刚推开一条缝的大门，干净利落地合上了。

“别啊！”

台下有记者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更多的人则是张着嘴，话都涌到嘴边了，又在看到林渊那不容置喙的微笑后，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种被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的抓心挠肝，让每一个媒体人都快疯了。

弹幕更是彻底暴动。

“我靠！就这？就给我一个名字就没了？”

“不是，林总工你倒是多说两句啊！我给你刷火箭！”

“南天门计划……光刻机只是起点……卧槽，脑子里全是画面，但一个细节都没有，这比不说还折磨人！”

林渊将话筒交还给主持人，对全场的骚动视若无睹。

他不需要解释。

更不需要展开。

他只需要把“南天门”这颗种子，狠狠砸进所有人的脑海里。

从今天起，“南天门”这三个字，就会在无数人的脑海里生根、发芽，疯狂滋长，挥之不去。

而每一次猜测，每一次讨论，都是一次自发的、免费的传播。

等到需要它发芽的那天，土壤，早就肥得不能再肥了。

后续的问答环节，节奏完全被主席台牢牢掌控。

无论是关于技术细节、国际合作，还是人才培养，林渊和陈景山都应对自如，滴水不漏。

最终，当主持人宣布发布会正式结束时，林渊对着镜头，报以一个礼貌而淡然的微笑。

就是这个微笑，像一个信号。

“啪！”

台下，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紧接着，“哗啦”一声，掌声如山呼海啸，从前排的夏国媒体迅速席卷全场。

中排，后排，甚至连那些全程板着脸的海外通讯社记者，也神色复杂地站起身，机械地拍着手。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他们知道，无论立场如何，今天在这间发布厅里亲眼见证的一切，必将载入史册。

……

后台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发布厅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室内的氛围却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

魏建成第一个开了腔。

“半年……”

他偏过头瞪着林渊。

“你小子胆子是真大。”

“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底牌亮得干干净净。”

“万一……我是说万一到时候差那么一口气，这牛可就收不回来了。”

贺一诚坐在对面，没说话，但看向林渊的那一下，里面含义差不多。

倒不是怀疑林渊的判断，而是当那两个字从直播信号传遍全球的时候，他们的心脏也着实被捏了一把。

半年。

全网直播，全球见证，无从抵赖。

从今天开始，全世界都会拿着秒表，一秒一秒地给他们倒计时。

这口子一开，退路就没了。

陈景山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没有急着插话。

他看着林渊，目光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惊叹，有审视，甚至还有一点探究。

“林渊。”

陈景山的嗓音压得很低，里面听不出喜怒。

“你刚才在台上打了一场漂亮仗，成果公布的效果也远超预期。”

“但半年这个期限，说出去容易……”

后半句没说完，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林渊笑了笑。

“陈院长，各位前辈。”

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脸，将那些顶尖科学家脸上复杂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这个人，从不说空话。”

“这段时间在专班，跟各位一起推进项目，我自己也没闲着。”

“后续的技术落地，工程化集成，系统联调……这些环节，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头绪。”

他的措辞很谦虚。

但在座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这个年轻人嘴里的“一点点”和“一些”，换成正常人的量级，那往往是直接捅破天的程度。

“你的意思是……”

魏建成瓮声瓮气地开了口，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后续工程化的关键技术瓶颈，你已经有解决方案了？”

“方案谈不上，但方向是清楚的。”

“过不了多久。”

林渊抬起头，迎上众人灼灼的目光。

“我应该可以再给大家一点惊喜。”

这句话落下来，休息室里安静了两秒。

旋即，陈景山背在身后的双手松开了，他盯着林渊看了几秒，那张沉稳的脸上，纹路舒展开来，化为一道深邃的笑意。

“好。”

一个字，干净利落。

不需要更多的承诺与解释。

这个字，代表着最高级别的信任与托付。

陈景山正要跟林渊再交代几句发布会后续的工作，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两下。

随后，门推开，林继先快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四十来岁的人精气神十足。

“陈院长，林老弟。”

他快走两步，先朝陈景山点了点头，又看向林渊，眼底的热切半点不藏。

“刚才那场发布会，我在媒体中心的监控室全程看的直播。”

他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赞叹。

“精彩！太精彩了！”

林渊笑着应了一声。

“林哥看着呢？”

“那可不。”

林继先嘿嘿一笑，接着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凑近了半步，压低了嗓门。

“不过我这趟过来，不光是恭喜你的。”

他的手从林渊肩上收回来，朝上方虚指了一下。

“龙老那边，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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