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下一个目标？

杨同安的嗓音不高，但每个字落下，都让空气凝重一分。

说完这句，他没有继续往下接，而是用那双半阖的眼，不急不缓地打量着林渊。

林渊没有回避。

他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与这位坐镇西山的老人四目相接。

然后，他笑了。

那抹笑意来得自然，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多余的紧张。

因为在这时候，林渊脑海中，那道关于进度条暴涨的谜题，已经彻底豁然开朗。

发布会上，置信度从16.3%猛蹿到20.3%。

那凭空多出来的四个百分点，源头正是眼前这个坐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的清瘦老人。

杨同安！

龙老既然跟他介绍过自己，那必然也将自己拥有系统的秘密一并告知。

也就是说，杨同安在看发布会直播的时候，哪怕完全清楚林渊所说的“半年造出光刻机”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

可在得知系统存在的前提下，他必然确信，这个谎言终将实现。

而系统的判定机制，明显远比他此前的认知更加简单，也更加粗暴！

它不关心你是否知晓真相。

它不关心你是否理解过程。

它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

你信，还是不信？

这层认知上的突破，让林渊对系统的规则认知，又更深了一步。

与此同时，杨同安直直地盯着林渊看了足有五六秒。

那种审视的压迫感，比龙老还要凌厉几分。

龙老的威严是沉在水底的暗流，而杨同安身上散发出来的东西更直接，那是真正在刀尖上滚过来的人，才会有的气场。

但林渊始终没有移开视线，坐姿也没有半分变化。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被打乱。

很快，杨同安微微颔首，那道审视收了回去。

“系统啊……”

一声低沉的喟叹从他嗓子眼里挤了出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与荒诞。

“搁在以前，谁敢跟我提这种东西，我当场让人把他架出去。”

他偏过头，瞥了龙振国一眼。

“要不是振国亲口跟我讲的，要不是我坐在这儿，亲眼看了你们那场发布会……”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还真没法信。”

这句话，干脆利落，没有任何修饰。

这就是杨同安的说话方式，不绕弯，不铺垫，刀子一样直。

林渊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在这种级别的人物面前，任何多余的解释都是自降身价。

杨同安既然坐在这里，就代表他已经完成了从怀疑到确信的全部过程。

这个过程不需要林渊参与，也不需要他佐证。

事实，永远是最好的佐证。

龙振国靠在椅背上，两指并拢，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特地把同安你从西山叫过来。”

他停了一拍，视线定定地落在林渊身上。

“林渊，我想告诉你，从今天这场发布会结束后，你的处境，就跟以前彻底不一样了。”

龙振国没有用太多铺垫，直切正题。

“以前，你是夏科院里的一个特聘研究员，是藏在幕后的奇才，国外知道你的人不多，对你感兴趣的人也有限。”

“但从今天开始……”

他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朝窗外虚虚一指。

“全世界的目光，都会死死地盯着你。”

“盟友会盯着你，试图从你身上分一杯羹。”

“对手更会盯着你，因为你展现出的价值，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们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科技霸权。”

“当然，也会有人挥舞着支票想拉拢你，还会有人用尽一切肮脏手段想挖走你。”

龙振国的话音微微一顿，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刻降至冰点。

“甚至，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想在物理层面上……除掉你。”

这最后的话语落地，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肃杀到了极点。

林渊的脊背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眉头微皱了一下。

说不怕，那是假的。

但更准确地说，不是怕，而是他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从他决定上交系统的那天起，从他站上那个全球直播的发布会主席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枚钉在棋盘正中央的棋子。

这枚棋子太重要了。

重要到无论敌友，都没办法无视它的存在。

这既是他收割全球置信度最大的筹码，也是他面临的最大风险。

杨同安在旁边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龙振国把话说完，他才慢吞吞地开了口，打破了这份肃杀。

“不过这事儿，林渊你不用太担心。”

“你的安全，从今天起，由我亲自给你安排。”

“这也是振国特地把我这个老骨头叫过来的原因。”

他伸出一根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半空中往下重重地点了点。

“放心，我给你安排的，绝不会是那种站在门口充门面、当花瓶的保镖。”

“那可都是真正的精英，是能替你挡子弹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淡，轻飘飘的。

但林渊却能听懂其中的意味。

杨同安看着林渊，一字一顿，补充道。

“在我看来，这个国家，谁都可以出事。”

他顿了一拍，眼神犹如实质化的利刃。

“唯独你，不行。”

闻言，林渊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这句话的重量，远超过了一句普通的安保承诺。

这不只是保护。

这是一个定性。

是把林渊定在国之柱石的这个层级。

“杨老过誉了。”

林渊微微颔首，姿态恭敬，话却不多。

“不过也是多谢杨老了，有您这些话，接下去我更可以放开手脚，好好跟全世界玩一把了。”

杨同安听出了林渊话里的那股子疯劲儿，不仅没反感，反而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随后，他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那双半阖的眼皮掀了掀，换了一个角度审视着林渊。

方才那种评估式的锐利，已经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点好奇的意味。

“对了，林渊。”

他开口道，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寸。

“刚才的发布会上，我还听到你提及了一个计划……”

“南天门？”

“那个……就是你的下一个目标？”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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