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脱胎换骨

当天傍晚。

林渊刚结束对工件台组的现场指导，几个核心骨干仍围着测试台，争分夺秒地消化着他方才寥寥数语的点拨，核对着一组组复杂的参数。

他站在实验室靠后的位置，没急着走。

就在这时，意识深处那片淡蓝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亮了。

【当前谎言：我是一个智商绝顶、过目不忘的天才。】

【总置信度：100%】

林渊的视线在光幕上停了一瞬。

一天。

从抛出这个谎言，到置信度拉满，前后不过一天。

比他预估的，还要快。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

前两个谎言打下的信任根基实在太过坚实了。

再加上整个专班上百号研究员都在亲眼见证他的表现，这第三个谎言甚至不需要任何刻意推动，就被自然而然地当成了既定事实。

毕竟，事实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

而面对系统的提示，林渊也没有选择当场具象。

他收敛心神，若无其事地在实验室里又转了一圈，跟几个核心骨干交代了两句，便起身离开。

……

回到住处。

门从身后合拢，将走廊里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

林渊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房间里，只剩窗帘缝隙间漏进的一线暮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是时候了。

林渊沉入意识深处，心念一动。

【置信度已满，谎言正式成真，正在转化为现实……】

【转化方式：直接作用于宿主大脑神经结构。】

【转化开始……】

这一次，没有信息洪流的疯狂灌入，没有数据奔涌的充实感。

而是一种从颅骨内侧，向外无声蔓延的、极其细微的结构性蜕变。

这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一台老旧的机器，被人从里到外换了一套全新的核心处理器。

壳，还是那个壳。

但是内里，已经全变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充斥着整个大脑。

林渊坐在床沿，整个人沉浸在这种脱胎换骨般的质变里。

过目不忘。

这四个字，已经不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切切实实的生理本能。

他试着回忆前世自己看到的那些信息。

那些曾经模糊的、被大脑判定为“无用信息”而深埋的记忆，都以匪夷所思的清晰度，尽数翻涌而出。

前世在论坛某个角落扫过一眼的技术讨论帖。

大学课本上只粗略翻过一遍的公式推导。

甚至，在食堂排队时无聊刷到的某篇科技新闻……

现在，全都以完整的画面，精准浮现出来了。

不是零散的碎片，是完整的画面。

就连当时手机屏幕上第三段第二行有个错别字，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但这还不是最让林渊震撼的部分。

真正让他感受到“天翻地覆”这四个字的，是逻辑维度的跃迁。

很多以前想不通的问题，在脑海中自行铺展开来，因果链条一环扣一环，解法清晰得近乎透明。

前世读研时导师在黑板上写下的那道困扰了他整整一个学期的偏微分方程，现在也不过是随手翻过的一页白纸。

思维的速度，快得离谱。

这种感觉……

林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盯着昏暗房间里那一线暮光，久久没有动弹。

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天才与凡人之间的差距”。

不是量的差距。

是维度的碾压。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那句经典的话语：

人再笨，14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以前总觉这是玩笑话，现在回头看，那就是天才发自内心的困惑。

微积分，这种东西，有什么难的？

第三个谎言，成真！

至此，他不仅拥有了系统赋予的全套光刻机技术，更拥有了一颗真正配得上“天才”二字的大脑。

林渊闭上双眼，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躺倒在柔软的床上。

无数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的念头，在焕然一新的大脑皮层中飞速闪过，又被他一个个按了回去。

不急。

当前最重要的，有且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把光刻机整机造出来。

这是他在全世界面前立下的军令状，也是所有后续惊天布局的根基。

光刻机一天不落地，后面的棋，就一天没法下。

只有先把这第一仗打赢，打得全世界哑口无言，才能再谈打第二仗的事情。

……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光刻机专班进入了一种极速的冲刺状态。

捷报，几乎每天都在刷新。

第三天，光源组完成了电子注入器的首次冷测试，所有参数一次性达标。

第五天，超构透镜的纳米压印母版首批良品率突破了百分之九十九。

第七天，工件台开始了全系统联调，磁悬浮精度稳定在亚纳米级。

每一条进展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在世界顶尖的学术期刊上发表一篇论文。

但在这栋戒备森严的七号科研楼里，它们只是作战指挥室白板上，被划掉的一个又一个待办事项。

与此同时，上游材料的产业链布局也在全速铺开。

林渊提供的制备工艺被拆解成数十个子项目，分别对接到国内最顶尖的材料企业和研究机构，产线改造日夜不停地推进。

这些动静，自然无法完全瞒过境外的眼睛。

只不过，那些高高在上、掌握着技术霸权的既得利益者们，在获取到这些模糊的情报后，反应出奇地一致。

不以为意。

甚至，带着一丝看小丑表演的嘲弄。

《联邦前沿》率先发文，标题一如既往的刺眼——

《制裁生效！夏国材料产业链进入“恐慌式自救”模式》

文章将夏国近期在材料领域的一切异动，定性为“被制裁大棒抽痛之后的条件反射式挣扎”。

行文用足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并断言，夏国在高端材料制备领域的技术鸿沟，不是靠砸钱和铺人就能填平的。

文章最后那段结语，写得尤为刻薄和傲慢：

“他们或许能挖出更多的矿，但永远造不出我们的刀。”

这篇文章被翻译转载到国内各大平台后，国内的反应也是迅速而剧烈的。

“好啊！我们光刻机刚有动静，制裁大棒就落下来了，某些人也太不自信了吧？”

“就是！之前嘲笑我们造不出来的也是他们，现在急着制裁的也是他们，合着输赢都得他们说了算？”

“禁运、管控、技术审查，几十年了就这三板斧，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笑死，嘴上喊着自由贸易，转头就搞技术封锁，什么叫双标，这就叫双标！”

评论区里，愤怒的情绪越烧越旺。

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太久之后、终于看到反击曙光的亢奋。

因为，那帮人，急了！

急了，就说明他们打对了。

这些舆论，林渊自然也看到了。

晚间回到住处，他随手刷了几屏评论，饶有兴致地翻了翻，末了，锁上手机。

他的脑子里，一张清晰无比的甘特图自动展开，光刻机专班所有子项目的进度条，在上面精确地跳动着。

光源，物镜，工件台，三条主线齐头并进，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

按照这个速度……

林渊微微眯起眼，视线仿佛穿透了时间。

十天！

最多十天，所有核心组件就将全部完成。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也罢。

就让大洋彼岸那帮人，再多享受一会儿这最后的狂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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