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说实话，不算太难
这句话轻飘飘地从林渊口中吐出。
落在偌大的会场中央，却好似一颗无声炸弹，震得全场彻底失聪。
前排的外国记者们，神情彻底僵硬。
几名记者举着录音笔的手腕，就那么悬在半空，无法抑制地微微发颤。
国内的企业家区域，几位年过半百的半导体公司老总，死死盯着台上的林渊，领带下的喉结不住地滚动。
解决了？
卡了夏国几十年脖子的特种材料制备难题，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也被解决了？
光刻机整机的突破，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可现在，连与之配套的、最底层的材料产业链也一并打通了？
在座的都是行业巨头，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夏国的半导体产业，从地底下的原矿开采，到高纯度特种材料提纯，再到顶层极紫外光刻机的蚀刻……
将形成一个彻彻底底、天衣无缝的完美闭环！
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环节，能被外部势力拿捏。
短暂的死寂过后，直播间的弹幕迅速以刷爆服务器的密度井喷。
“卧槽卧槽卧槽，我不行了，今天这发布会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制裁？禁运？这回真成笑话了！咱们自己玩了，你们慢慢制裁空气去吧！”
“我单方面宣布，今天就是夏国科技腾飞的元年！谁赞成，谁反对？！”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那间装潢奢华的顶层办公室内。
“砰！”
金发男子猛然从皮椅上站了起来。
力道之大，让椅子向后滑出大半米，狠狠撞在身后的置物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泛红的蓝眼珠死死钉在屏幕上，嘴里神经质般地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声调一次比一次尖锐。
特种材料的制备工艺，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整个西方半导体产业用了大半个世纪的时间、烧了几百上千亿资金、通过无数次试错才堆砌起来的技术壁垒！
光刻机被夏国两个月造出来，他已经近乎疯狂。
可至少，他手里还攥着“材料禁运”这张最后的底牌。
只要夏国造不出半导体级的特种材料，那台银灰色的机器就永远只是一个摆设，一个昂贵的政治象征。
这是他最后的体面。
也是西方阵营最后的防线。
但现在，林渊站在全世界面前，用一句“已经研究出来了”，把这条防线连根拔起，丢在了地上。
不止如此……
金发男子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一个比技术被突破更可怕的念头从脑海深处窜了上来。
特种材料的基础原料是什么？
是稀土！
是关键矿产！
是那些埋在夏国广袤地底下、储量占据全球统治地位的战略资源！
如果夏国不仅有矿，还掌握了从原矿到特种材料的全套顶级制备技术……
那他们不仅不再需要高价进口西方产品。
他们甚至可以反手掀桌子，直接掐断原矿的出口！
而全球的特种材料生产商，有多少家的上游原料是依赖夏国供应的？
一旦夏国收紧口袋……
金发男子只觉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快被冻结了。
这不仅仅是芯片市场的问题了。
这是整条半导体供应链的命脉，正在从他们手中滑走，倒转，然后反过来箍在了他们自己的脖子上。
他猛然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蓝眼珠剜向旁边站着的哈里森。
“你之前跟我说，没有材料，他们的光刻机就是一堆废铁？！”
只有一句话，但每一个字都好似淬了毒的刀子。
哈里森那张老脸惨白如纸，嘴唇剧烈翕动了两下，却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之前在这间办公室里，他拿“材料禁运”当救命稻草，告诉面前这个男人，夏国人有机器也没用。
现在，那根稻草断了。
哈里森根本不敢去看金发男子那要吃人的目光。
他只能微微偏过头，绝望地盯着屏幕里那个正站在主席台上、被全场闪光灯簇拥得宛如神明般的年轻人。
……
发布会现场。
林渊的话音刚落，前排又一只手高高举了起来。
一个亚裔面孔的记者站起身，操着一口流利的夏语。
“林总工！据我们了解，在您出现之前，夏国在光刻机和尖端材料领域并没有太大的实质性进展。”
“但短短两个月内，光刻机研发成功，现在又宣布材料技术攻克。”
“这些突破，是否都跟您个人有关系？”
“还有，不知目前特种材料制备的具体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全场的嘈杂声迅速收拢。
无数道滚烫的视线，汇聚到了舞台中央。
林渊站在聚光灯下，单手随意地握着话筒，身姿笔挺。
他没有回避那名亚裔记者的视线。
直接点了点头。
“没错。”
“确实跟我是有一点关系。”
林渊微微抬起下巴，语调轻松。
“之前在研究光刻机的时候，我也发现了我们在高端提纯工艺上的问题。”
“所以，我就一并梳理了一套技术资料，交给了国家相关部门。”
“至于具体的进展进度。”
他视线扫过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轻笑一声。
“这属于其他部门的工作范畴。”
“今天这场发布会的主角是光刻机，过多涉及材料领域的细节，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
台下响起一阵夹杂着敬畏与善意的低笑。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向各位保证。”
林渊脸上的笑意微敛，眼神变得深邃而笃定，吐字清晰。
“最终的结果，不会让大家失望。”
话音落下，会场内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尤其是国内的企业家们，手掌都拍红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有林渊这句保证，比任何枯燥的实验数据都更让人心安若泰山。
就在这时，一名坐在前排、胸前挂着夏国官方权威媒体通行证的资深记者举起了手。
林渊微微颔首，示意他提问。
记者站起身，神情激动，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微微用力，努力保持着职业的沉稳。
“林总工，您好。”
“从今天的发布会开始到现在，您给世界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多了。”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您主导攻克了光刻机的三大核心技术壁垒，拿出了全球最顶尖的极紫外光刻机。”
“甚至在刚才，您还透露自己涉足了下一代通信技术和底层智能系统。”
“而现在，您又拿出了特种材料的制备工艺。”
记者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
整个会场，包括直播间里的数千万观众，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因为记者总结的这些成就，随便拎出一项，都足以让一名顶尖科学家耗尽毕生心血，甚至名垂青史。
而现在，它们全集中在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所以，我想代表所有人问一个问题。”
记者目光死死锁定着林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探究欲。
“一个人的精力和脑力终究是有限的，不同学科之间的壁垒更是森严。”
“您横跨了这么多截然不同的尖端领域，从光学、精密机械，到材料化学，再到通信工程，并且每一项都做到了世界顶尖。”
“请问，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一出，偌大的发布厅内鸦雀无声。
全场的焦点，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那个站在光芒中央的年轻人，等待着他的答案。
林渊看着那名记者，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将话筒送到嘴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真诚的困惑。
“怎么做到的？”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像在反问，又像在自语。
随即，林渊迎着全世界的镜头，给出了他的回答。
“国际上对这些技术的研究，其实很多已有了相对成熟的成果展示。”
“就比如刚说的特种材料制备，我所做的……”
他停顿了半秒，摊了摊手。
“……无非是从最终的结果，反向推导了一下过程而已。”
顿了顿，他又补上了最后一句。
“说实话，不算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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