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才刚刚开始！
类脑仿生计算、端侧智能自主学习、算力算法协同耦合……
当这三个极具前瞻性的专业名词，轻飘飘地从林渊口中砸下来时，陈景山一时间没有说话。
坦白讲，他对人工智能领域的了解，仅限于科研管理者的宏观视野。
至于林渊刚才抛出的这些，涉及计算机科学与智能科学交叉地带的顶层基础理论，其中每一个展开来，都足以撑起一整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数年的攻关课题。
这到底能不能落地？
陈景山也判断不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专业判断范围。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丝毫的不安。
甚至，连例行公事般的追问和质疑，都没有从他的喉咙里冒出来。
因为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是林渊。
两个月前，光刻机的三大核心技术资料，也是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
当时听起来同样天方夜谭，同样让人感觉荒诞到了极点。
结果呢？
参数碾压全球的EUV光刻机，实打实地被造出来了。
十纳米芯片的良率报告，白纸黑字，一个数据点都没有造假。
特种材料的制备工艺，也是同样的路数。
拿出来之前，没有人相信夏国能在短期内啃下这块硬骨头。
而拿出来之后，所有的质疑都变成了笑话。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那三次、四次、五次呢？！
这种信任不是凭空产生的，是被林渊用一次次兑现的承诺，硬生生砸出来的。
沉默了良久，陈景山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靠回沙发背上，忽然忍不住摇着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不带半点质疑，反而掺杂着匪夷所思的震撼和调侃。
“林渊啊林渊……”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用一种老前辈看绝世怪胎的口吻，缓缓感叹道。
“你小子，先是光刻机整机，接着是特种材料制备，然后跨界搞出第五代通信技术，现在……”
“又加上一个类脑机器智能……”
陈景山一边说着，一边数了数，自己都笑了。
“你这涉足的领域，跨度也太离谱了吧？！”
“光学、精密机械、材料化学、通信工程、计算机科学、智能科学……”
“光我一口气数上来的，就已经横跨了六七个学科，还都取得了不俗的成果。”
“你这让那些一辈子只钻一个方向、头发都熬白了的老教授们，情何以堪啊？”
这话语调松弛，带着几分夸张的无奈。
若搁在别的场合，这绝可以算是一种极为委婉的敲打和质疑。
但此刻，陈景山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疑虑的影子。
他只是一个干了一辈子科研管理的老人，对着一个离谱到击穿认知天花板的年轻人，发出由衷的感叹。
林渊听着陈景山这番半是感叹半是调侃的话，嘿嘿一笑，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
“陈院长，您这话说得，搞得好像我成果特别多似的。”
他伸出一只手，极其随意地在半空中晃了晃。
“其实也才几个而已，只能算刚刚起步。”
闻言，陈景山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林渊没理会陈景山那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自顾自地往下接。
“您往远了想，十七世纪那几位真正的大科学家，哪个不是横跨七八个学科的通才？”
他抬起手，有条不紊地掰着指头。
“就拿那位最出名的来说吧，力学、光学、数学、天文学，连铸币厂都管过。”
“一辈子发表的成果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光是身后留下的手稿，后人整理了两百多年都没整理完。”
林渊竖起一根食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跟人家比起来，我目前折腾出来的这点东西，哪够看的？”
陈景山被他这番话逗笑了。
他当然清楚林渊说的是谁。
那是人类科学史上公认的最顶级天才之一，一个几百年才出一个的绝世孤品。
林渊拿自己跟那位去比，旁人听了怕是要骂一句不知天高地厚。
但偏偏，把这话放在眼前这个一个人搅翻了整个世界的年轻人身上……
陈景山想了想，居然感觉这个对比也不算太离谱。
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干的事情，本身就不讲道理。
人家把光刻机这种举全国之力都未必能啃下来的东西，两个月造出来了，谁还能用常理去约束他？
陈景山深吸了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兜圈子。
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笑意收敛，眉宇间重新回到了那种属于夏科院掌舵者的沉稳与决断。
“行了，咱们不扯这些远的了。”
陈景山目光如炬，看着茶几上那个略显陈旧的黑色背包，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林渊，你这边既然已经把这两种跨时代的理论成果整理出来了，那我这边，也绝不会给你拖半点后腿。”
他抬手，食指朝天花板的方向点了点。
“我马上就跟上面汇报。”
“第五代通信技术也好，类脑机器智能也好，这两样每一项拿出来都是国家级的头号战略工程。”
“上面那边的重视程度，只会比光刻机更甚。”
“而你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陈景山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渊，手指朝他一点，掷地有声。
“把你那颗脑袋里的东西，源源不断地往外掏就行。”
林渊从沙发上站起身，冲着陈景山微微颔首。
“那就麻烦陈院长了。”
陈景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一双眼睛却盯向了那个背包。
在陈景山的注视下，林渊弯下腰，拉开背包的拉链。
“刺啦——”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渊伸手进去，将里面两个极其厚实、带着金属冷光的军工级加密移动硬盘取了出来，然后整齐地并排摆在茶几上。
做完这一切，林渊拿起那个空了许多的黑色背包，单肩随意地背上。
“陈院长，东西我放这了。”
“您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他微微点头，辞行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陈景山跟着站起身，他没有出言挽留，只是挺直了脊背，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去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林渊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秦梦安静地从单人沙发上起身，落后半步，跟在林渊身后。
厚重的实木门被拉开，又在两人身后缓缓合拢。
“咔哒。”
锁舌入槽的清脆微响，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响起。
陈景山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他的视线停留在茶几上的那两个硬盘上。
随后，陈景山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滚烫的浊气。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坚定。
他猛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没有任何迟疑，一把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
下一秒，陈景山拨出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
等待接通的忙音，一声声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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