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就院士了？
各国的外交访问申请，在接下来几天里，以令人瞠目的密度，塞满了夏国外交部门的收件箱。
清一色的，全是国家级的高端使团。
这种规格的访夏热潮，若是放在半年前，夏国外交部门根本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外交系统内部的通气会上，相关负责人翻着手里的行程表，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激动，变成了一种略带甜蜜的“疲惫”。
而这些密集的外交动态，自然也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了夏国的新闻上。
“某西南半岛联邦高级代表团抵达夏国，进行友好访问。”
“北方大陆某工业强国外交特使乘专机飞抵京城，受到高规格接待。”
“中东某资源大国率百人团来访，双方就多领域通信合作展开深入磋商……”
类似的新闻标题，每天就跟刷屏一样，牢牢霸占着各大门户网站的首页。
新闻的措辞极其官方，配图也很标准，无非就是双方代表握手寒暄的场面。
但夏国的老百姓不傻。
这些国外使团为什么来、来谈什么，人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哈哈，以前咱们求着人家卖技术，现在轮到人家排队来咱们家了！”
“看到这些新闻我就一个感觉——爽！真他娘的爽！终于轮到我们坐庄了！”
“笑死我了，你们看那个西南半岛的代表，半年前还在国际会议上暗讽咱们落后，今天那握手的时候腰都弯多少度了！要不要这么真实啊？”
“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现在规矩终于由夏国来定了！”
社交平台上，每一条使团来访的新闻底下，评论区都是清一色的自豪与亢奋。
一种彻底扬眉吐气的优越感，在夏国民众的心底疯狂滋长。
那些曾经在科技领域被西方势力压着喘不过气的憋屈，那些被切断供应链、面临断供时的焦虑与愤怒……
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极致、最酣畅淋漓的释放！
牌桌，终于轮到夏国来坐庄了。
……
而与夏国的欢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洋彼岸那些通信巨头总部里的一片死气沉沉。
某全球通信巨头联盟的紧急会议上，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全球各地区合作方发来的最新函件摘要。
措辞虽各不相同，但核心意思高度一致——
合作意向暂缓、采购计划搁置、已签框架协议要求重新评估。
那些原本已经谈到最后阶段的4G全球布局合同，在夏国5G正式商用的冲击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塌。
总裁坐在主位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掷，金属笔身在实木桌面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各位。”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低到听不出多少情绪。
“第五代通信这盘棋，我们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没有人反驳。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总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手撑着桌沿。
“既然第五代已经无力回天——”
“那就跳过它。”
他抬起头，扫视全场。
“从今天起，集团所有研发资源，全面转向第六代通信技术的预研。”
这句话砸下来，会议桌两侧的高管们面面相觑。
跳过5G，直接搞6G？
这赌注下得不小。
但眼下这个局面，除了豪赌，还有别的选择吗？
“夏国现在铺天盖地地搞5G基建，刚花了天量资金把网铺开。”
总裁的指节在桌面上缓缓敲击。
“他们绝不会转头就推翻自己的成果去搞6G。”
“这中间的窗口期，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把6G的标准制定权拿到手里。”
“否则……”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也没有人去想夏国会不会又提前一步搞出来6G。
否则，他们这个曾经主宰全球通信命脉的巨头联盟，将从行业的主导者，彻底沦为淘汰者。
……
而在另一座城市。
那位以封闭生态著称的高端智能设备公司掌门人，此时却没有了前些天的从容。
他独自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但他浑然不觉。
面前的平板上，循环播放着夏国网民上传的“龙仔”互动视频集锦。
那个植入潜龙系统底层的人工智能助手，对自然语言的理解深度，对上下文语境的把控精度，对复杂指令的拆解与执行能力……
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们公司内部花了多年时间秘密研发、原本计划在下次发布会上作为“革命性创新”推出的智能语音助手，跟这个“龙仔”放在一起比较——
就好似一个只会背课文的小学生和一个能即兴演讲的大学教授。
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啪！”
掌门人缓缓放下平板，靠进沙发深处，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之前内部测试的时候，团队还兴奋地吹嘘“体验革命”。
可现在看看夏国这个“龙仔”……
这才是真正的体验革命！
良久，他回过神了，按下桌面上的通话键。
“通知各部门主要负责人，明天早上八点到我办公室来。”
“全体核心成员，一个不许少。”
他松开按键，往椅背上一靠，双臂交叠。
夏国市场……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在终端白菜价和这种降维打击般的人工智能面前，他的产品在那片土地上已经失去了竞争优势。
但，国际市场不能丢。
绝不能让夏国的设备借着这波势头，把手伸到他的老巢里来。
……
与此同时。
夏科院，七号科研楼。
大会议室的长条桌面上，两块崭新的牌匾并排摆着。
烫金的字体，深红的底座，集体一等功的字样在日光灯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
陈景山站在桌头，一只手扶着其中一块牌匾的边角，老花镜后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各位，这两块牌匾，是我刚从上面领回来的。”
“集体一等功，两个！”
陈景山抬手拍了拍其中一块牌匾的边沿，啪的一声响脆。
“个人的荣誉证书和专项奖金，稍后会逐一发放到每个人手里，绝不含糊！”
话音刚落。
整个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压都压不住的狂热掌声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几个年轻一点的研究员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兴奋地互相捶打着对方的肩膀，眼眶都红了。
“两个一等功！我他娘的这辈子值了！”
“回去往家里客厅一挂，我爸估计得哭出来！”
“别说这个了，我要是把这两个一等功带回老家，老家族谱都得给我单开一页！”
欢呼声闹腾了好一阵，才在大家激动的喘息中慢慢收住。
林渊站在角落，双手随意地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看着这群跟自己拼了几个月的人上蹿下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些人值得。
就在笑闹声逐渐消停的时候，林渊察觉到了异样。
杨林在看他。
林俞也在看他。
魏建成抱着保温杯，视线也落在他身上，那张老脸上挂着一种极其别扭的、欲言又止的笑。
三个人的视线汇到一处，都对着他。
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掩饰不住的郑重。
林渊微微偏头，视线在三人之间扫了一圈。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开口追问，陈景山轻咳了一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齐刷刷集中到了陈景山身上。
然而陈景山没有看向众人。
他的视线穿过一片人头，稳稳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林渊啊，有个事情得提前恭喜你一下了。”
陈景山张口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洪亮。
林渊带着点疑惑地看向陈景山。
陈景山笑了。
那笑容里，有慈和，有感慨，更有一种打心眼里涌上来的骄傲。
“你这几个月干的事，我就不一件件数了，在座各位比我清楚。”
“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这一切。”
“所以嘛，前几天经过大家的提名和投票，已经基本达成了一致意见。”
“往后，大伙儿估计得称呼你为……”
陈景山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林渊院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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