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谁还没有一个驾驶机甲的梦想呢？
“承影机甲？”
贺明德愣了整整三秒。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的老专家，发现大家的反应跟他一模一样，都是面面相觑，脸上挂着一种大脑处理器严重过载、完全没跟上节奏的茫然。
空天母舰，空天战机，定向能武器……
南天门这套宏伟的战略体系，刚刚在所有人脑子里搭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框架。
结果林渊下一句话，直接把“机甲”这个本该只存在于动漫和科幻电影里的词，硬生生塞了进来。
贺明德脑子里疯狂翻了个个儿，勉强把这个词套进现实的军事体系里，试图用自己几十年的科学常识去消化它。
单兵装备嘛，有也算正常。
只不过……
“机甲。”
贺明德停顿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
“林院士，你说的这个承影机甲……是外骨骼机甲？还是……”
对于他来说，外骨骼机甲还比较好接受，毕竟现在大洋彼岸包括夏国自己，也都在搞单兵外骨骼，算是成熟技术的延伸。
无非就是加装几个液压助力杆，用电池驱动，能让士兵多扛两百斤弹药跑得快点。
但如果不是外骨骼……
那这个画面就实在是太疯狂了。
疯到他光是在脑子里想一想，都感觉荒唐至极。
林渊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贺院长。”
“为什么你听到机甲的第一反应会是外骨骼机甲呢？”
他的声调不高不低，甚至带着几分闲聊般的随意。
“外骨骼那种东西，充其量就是个辅助的脚手架，增加点负重能力，跑快两步路。”
“那叫什么机甲？”
这话一出，贺明德心里“咯噔”一下。
旁边周长明手里的保温杯盖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他都没空弯腰去捡。
其他那些专家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
荒谬，却又隐隐带着不敢细想的期待。
不是外骨骼？
那岂不是……
贺明德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地问：
“你的意思是……”
“几米高，能跑能跳，能扛着武器上战场的那种……真正的机甲？”
“对。”
林渊点了点头，简单直白地承认了。
这个肯定的回答，就如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整个试验大厅里掀起了无形的滔天巨浪。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认知被狠狠地冲刷了一遍。
真正的机甲！
这几个字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反复回荡，让他们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科学观和世界观都在摇摇欲坠。
那可是在科幻作品里才有的、行走于大地之上的战争巨兽！
林渊看着这群被震撼到失语的老专家，脸上的笑意不变，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解释道：
“当然，承影并非是大家在电影里常见的那种载人驾驶型号。”
他顿了顿，好似在给他们一点消化信息的时间。
“它的定位，是全域协同、AI自主作战的无人重型机甲。”
这句补充，非但没有让众人感到轻松，反而带来了新一轮的冲击。
AI自主作战？
无人重型机甲？
贺明德的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机器……还能自己打仗？”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是科学家，是物理学家，但他们是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战争是人的博弈，是血肉的碰撞，是意志的对抗。
让一堆没有生命的钢铁自己上战场？
这已经有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边界。
“当然。”
林渊点头，回答得理所当然，眼神中透着一种跨越时代的深邃。
“在我看来，这才是下一代主流的战争模式。”
“各位别忘了，我们已经掌握了真正的人工智能底层架构。”
他张开右手，好似在描绘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未来画卷。
“当成百上千台承影机甲共享战场数据链，它的算力、对战场态势的瞬时感知和预判，远远超过人类肉体的极限反应。”
“它们能在毫秒级预判弹道，它们没有任何恐惧情绪，不知疲倦，不怕牺牲……”
“当钢铁能比人打得更准、躲得更快、且完全不需要害怕死亡的时候。”
“为什么要让我们的战士去拿命填？”
字字句句，直击要害。
这笔冷冰冰的账，算得所有人心服口服。
战争的本质就是摧毁敌人保存自己。
如果钢铁能代替血肉去扛子弹，这简直就是全体作战人员的福音。
林渊看出了他们态度上的松动。
他放缓了语速，话锋一转。
“当然，也并非完全抛弃人工干预。”
“既然有无人驾驶的机甲，自然也可以有载人驾驶型号。”
“只是……”
他摊了摊手，给出一个极其现实的阻碍。
“如果是载人驾驶，对机甲内部的减震材料、神经连接同步技术要求极高。”
“最要命的是，还得花费大量时间去层层选拔、培训合格的驾驶员。”
“咱们现在要的是即战力和威慑力，周期太长，耗不起。”
说完，他笑了笑，带上一丝属于年轻人的洒脱。
“当然，未来肯定是要搞的。”
“毕竟，谁还没有一个驾驶机甲的梦想呢？”
这话一出，大家先是一愣，紧接着，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谁的骨子里没有那么一点中二的热血？
哪怕搞了一辈子科研，头发都白透了，那种驾驶巨型战争机器驰骋沙场的画面，依然能在心底烧出一团火。
要是真造出来了，说不定他们这些老骨头还能混个试驾体验一把。
贺明德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用力点了点头。
“那倒是，别说年轻人了，就是我这把老骨头，听到载人机甲四个字，心里也痒得慌。”
笑声渐渐落下来，众人开始消化“机甲”这个概念。
就在气氛稍稍缓和的时候，周长明忽然收了笑，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开了口。
“不对，不对……”
“林院士，有个最致命的问题我没想通。”
他转过身，朝大厅中央那台已经完成点火的银白色聚变装置用力抬了抬下巴。
“机甲的能源，怎么解决？”
“咱们的可控核聚变装置，就算已经大幅压缩了体积，那也有一个集装箱那么大。”
“几米高的机甲，应该塞不下去吧？”
“但不使用可控核聚变的话……”
周长明越说越感觉不现实，连连摇头。
“难不成，让机甲屁股后面拖着一根几公里长的电缆上战场吗？”
这问题一出，周围几个老专家纷纷反应过来，齐齐看向林渊。
所有人的视线汇成一束，钉在林渊身上。
见状，林渊脸上的笑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谁说机甲用不了可控核聚变？”
众人一愣。
装置就摆在那儿呢，一个集装箱的体积，怎么塞？
对此，林渊没急着解释，反而冒出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各位前辈，看过钢铁侠吗？"
大厅里安静了一拍。
几个老专家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懂他为什么突然提起一部电影。
贺明德眨了眨眼，也是一脸茫然。
"看过是看过……但跟这有什么关系？"
林渊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朝大厅中央那台装置虚点了一下。
"这台装置，走的是热核聚变方案。”
“体积大，功率猛，天生是给大型平台供能的，塞进机甲里，的确不现实。"
他收回手指，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但可控核聚变，从来就不只有热核聚变这一条路。"
贺明德浑身一震。
一个近乎疯狂的猜想，从脑子最深处猛然蹿了出来。
下一秒，林渊的声音已经不紧不慢地落了下来。
"既然热的塞不进去。"
"那就学钢铁侠，使用冷可控核聚变，不就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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