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清晰地听到了“咔嚓”一声。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裴长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我的血，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不！”

我尖叫着，扑过去想要推开那只马蹄。

陆恒却先一步抬起了脚。

他看着裴长策那只已经变形的手，笑得更加得意。

“裴大公子，当年你教我习武，说我的手腕力量不够。”

“如今你看，我这控马的力道，如何？”

裴长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羞辱。

这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

我跪在泥水里，转向陆恒，朝着他磕头。

“陆将军，求您开恩！”

“求您放过我们公子吧！”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求您给他一条活路！”

陆恒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活路？”

他轻笑一声，然后，一口浓痰，狠狠地吐在了我的脸上。

黏腻的，带着腥臭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你这样的贱婢，也配跟我谈条件？”

“滚。”

说完，他拨转马头，扬长而去。

人群渐渐散了。

热闹看完了，他们带着满意的神情，各自回家。

只留下我和裴长策，躺在这片狼藉的刑场上。

天，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混着泪水和那口屈辱的唾沫。

我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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