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若死了。”

“我在陆府受的辱，就全白费了。”

“将军府那几百口人的冤魂，便永远只能在阴曹地府哭嚎。”

“你要死，就死吧。”

“我不拦你。”

我转过头，闭上眼。

任由陆府的家丁猛地一扯绳子。

我踉跄着跌入风雪之中。

身后，传来一声困兽般绝望到极致的悲吼。

刺破了冬日的苍穹。

我知道，这道声音会成为鞭策他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也知道，这一走，便是羊入虎口。

但我没有选择。

陆府很大。

比将军府还要奢华。

每一砖每一瓦，都透着用民脂民膏和将军府的血泪堆砌出来的光鲜。

我被分派到了最下等的浣洗房。

成了真正最低贱的洗衣婆。

每天寅时就要起床，一直洗到子时。

冬天的井水冷得像刀子。

我那一双本就残缺的手，冻得发肿溃烂。

陆恒的正室，是一位嫉妒心极强的狠毒妇人。

她知道我是陆恒从外头强行带回来的，便认定我是狐媚子。

她变着法子折磨我。

“这块料子是西域进贡的雪缎，沾了泥点。”

管事嬷嬷把一件雪白的衣衫扔进冷水盆里。

“夫人吩咐了，要用搓衣板，一寸一寸地洗。”

“洗不干净，今晚的馊水也别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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