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节将至，结婚五年的妻子终于答应带我上门。
我想拿出父亲留下的两瓶价值五千万的藏酒，才发现酒不翼而飞。
妻子大怒，说我是没钱硬装，当晚带着女儿两个人回家过节。
可没想到春节当天一条视频爆火全网。
餐桌上摆着一模一样的两瓶藏酒。
配文【豪横女婿上门，送岳父千万藏酒】
正当我以为天底下真有如此巧合的时候，妻子的侧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我被气得发抖，在作品底下评论：
【偷来的酒好喝吗？】
后来我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拍在妻子莫芊柠面前，紧接着撤了所有给公司的投资。
她却问我，“就因为几瓶酒你至于要和我离婚？”
我点了点头，“至于。”
…
我的评论很快被淹没，但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到五分钟，莫芊柠的电话就轰炸了过来。
本以为是道歉，可没想到刚接通她就开始破口大骂：
“顾臣川！你是不是有病？谁让你在阿哲视频底下乱评论的！”
“你知不知道阿哲现在是千万级网红？他的形象有多重要？你那条评论要是被粉丝带了节奏会毁了他的事业！你负责得起吗？”
我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
“毁了他的事业？他拿我的酒去装逼，让他把酒还回来，否则我马上报警。”
“你敢！”莫芊柠声音陡然拔高。
“顾臣川，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大气点？反正酒都是我要给我爸的，你送和他送有什么区别？”
“阿哲是公众人物，他需要这个人设！再说了，那两瓶破酒能值几个钱？回头我让你给你转两千块钱行了吧？”
当初指责我没钱硬装，现在又指责我不够大气。
有些人就是有本事把白的说成黑的。
“莫芊柠，我再说最后一遍……”
“够了！”她粗暴地打断我，“赶紧把评论删了，再去发一条道歉置顶！否则我们这日子别过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我心寒到了极点。
曾经为了追她，我隐瞒了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只想用真心换真情。
这五年，我给她所有的资源完成她的创业梦，让她从一个小白领成了上市公司的莫总。
看来，是时候结束了。
就在这时，4S店的经理打来了电话。
“顾先生，您给莫女士预定的那辆帕拉梅拉已经到了，您看什么时候过来提车？”
我愣了一下。
这辆车是我半个月前定的。
为了补偿她，也为了这次回娘家她能有面子，我特意定制了这辆满配的豪车，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说推迟提车。
那边经理却急忙补充道：
“哦哦不好意思顾先生，刚才莫女士带着一位男士已经把车提走了，同事刚告诉我，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你说什么？”我猛地坐直了身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立刻挂断电话，打开某音，点进周哲的主页。
就在两分钟前，他更新了一条新视频。
视频背景正是4S店门口。
周哲靠在一辆崭新的深红色帕拉梅拉旁，手里晃着车钥匙，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莫芊柠站在他身边，亲昵地帮周哲整理衣领。
配文是：【新年新气象，这就是被宠爱的感觉吗？爱死这辆新年礼物了！#喜提新车#人生赢家】
底下的评论区一片沸腾：
【哇！这也太宠了吧！】
【男方送千万藏酒，女方送满配帕拉梅拉！】
【羡慕的眼泪从嘴里流了出来，这就是门当户对的豪门爱情吗？】
莫芊柠在底下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只要你开心，这车就值了！】
我拿着手机的手指一紧，这一刻，我终于死心了。
我点开公司的大群，直接将这张截图甩了进去。
配字：【莫总真是大方，拿着老公的钱，给助理偷酒偷车过年。】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群里炸开了锅。
但风向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原本我以为员工们会震惊。
可我忘了，这家公司虽然是我投资的，但没有人知道，就连莫芊柠也不知道。
莫芊柠的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顾臣川你什么意思？家里的事非要闹到公司群里来？】
【阿哲这半年为公司直播带货创造了多少利润你不知道吗？这辆车是作为公司的年终奖励给他的，有什么问题？】
【倒是你，作为一个大男人，心胸狭隘，斤斤计较。】
好一个颠倒黑白！
那车明明是我买的！
没等我打字反驳，底下的员工开始见风使舵地附和：
【就是啊顾副总，周哥现在可是公司的顶梁柱，一辆车而已，默总奖励得对。】
【有些男人就是自卑，自己没本事，就嫉妒别人优秀。】
【顾副总，听说你平时连个像样的礼物都送不起给莫总，现在莫总奖励功臣，你还有脸酸？】
看着屏幕上一条条指责我、吹捧周哲的消息，还有莫芊柠那毫不掩饰的偏袒，我心头的怒火反而奇异地平息了。
哀莫大于心死。
莫芊柠继续在群里@我：
【顾臣川，立刻撤回消息，并在群里给阿哲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别逼我在大过年的时候让你难堪！】
周哲也出来假惺惺地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充满委屈：
“莫总，别为了我和姐夫吵架。车我不要了，我还回去就是了，只要姐夫别生气，别误会我们就行。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莫芊柠秒回：【不许还！这车是你应得的！我看谁敢说什么！】
看着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我冷笑一声。
【那两瓶酒五千万，加上这辆车五百万，希望你能在明天之前把钱打到我的账上，否则法庭见。】
发完这句话，我毫不犹豫地点下了退出该群聊。
世界瞬间清静了。
本来我和妻子感情一直很稳定，直到周哲回国。
他是莫芊柠的大学学弟，是她口中单纯的弟弟。
莫芊柠孕期想吃酸的，我半夜跑遍全城去买，她嫌弃不好吃。
周哲随手寄来一箱醋，她却说是人间美味。
逐渐的回家越来越晚，提到周哲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现在看来，原来莫芊柠的心早就不在家里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给律师发去了消息：
【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另外，撤回所有对莫芊柠公司的投资。】
做完这一切，我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家。
刚打开门，却迎面撞上了回来的母女俩。
看到我，莫芊柠脸色一沉：
“顾臣川，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刚才爸妈打电话来问我你在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多丢人？”
我没理她，目光落在五岁的女儿念念身上。
我想把她抱进房间，免得掺和大人的事情，可没想到她突然大喊：
“滚开！坏爸爸！”
念念手里抓着的一个乐高玩具，狠狠地朝我脸上砸来。
啪的一声，
棱角砸在我的眉骨上，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我捂着额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小疼到大的女儿。
念念躲在莫芊柠身后，眼神像看仇人一样瞪着我：
“你是坏人！你欺负周叔叔！妈妈说了，周叔叔才是大英雄，你是小气鬼！”
“我不要你当爸爸了，我要周叔叔当我爸爸！”
莫芊柠非但没有责怪女儿，反而冷冷地看着我流血的额头：
“看到了吗？连女儿都嫌弃你。顾臣川，做人做到你这份上，真是失败。”
“对了，今天我爸摆品酒宴，阿哲会全场直播，你如果不去道歉，这婚，我们就离定了！”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
我转头从公文包里拿出刚打印好的文件，重重地拍在莫芊柠面前。
“不用你提，这婚离定了。”
莫芊柠愣住了，低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顾臣川，你玩真的？就因为几瓶酒、一辆车，你至于要和我离婚？”
我点了点头，眼神平静：“至于。”
“好！你别后悔！”
莫芊柠抓起协议书直接签上了名字。
“离就离！”
“念念，我们走！去找周叔叔！”
女儿冲我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要去坐跑车了！”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家里重归死寂。
我摸了摸额头凝固的血迹，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叔，是我，顾臣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少爷？您终于肯联系我了！老爷走后，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早就盼着您回去主持大局了！”
“嗯，我回去了。”
我声音淡漠，“另外，通知集团，撤掉所有给莫氏和莫芊柠个人的资金链。”
“好的少爷！马上办理！”
“还有一件事。”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他们的宴会还有六个小时。
“验一下我和女儿顾念的血缘关系，两个小时内我要结果。”
特助连声应好。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看着周哲新发的品酒宴预告视频，我笑了，希望你们今天这场品酒宴办的顺利。
我坐在劳斯莱斯后座，看着iPad上的直播画面。
直播间人气爆棚，在线人数超过二十万。
周哲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坐在主位旁边，手里端着酒杯，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女儿念念坐在他怀里，两个人居然格外的相似。
莫芊柠坐在他身边，笑得温柔。
我的岳父岳母，正抱着那两瓶我珍藏的茅台，对着镜头炫耀：
“家人们，看看这酒！这可是我这个好女婿小周孝敬的！听说价值几千万呢！”
弹幕里一片恭维：
【周哥牛逼！这酒瓶子看着就不一般！】
【这酒好像是传说中的特供藏酒？听说当年被京圈顶级大佬收藏了。】
周哲被夸得飘飘然，对着镜头谦虚道：
“哪里哪里，这酒确实难得，我也是托了好多关系，特意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就是为了给伯父助助兴！只要伯父伯母开心，这就值得！”
莫芊柠一脸深情：“阿哲，你有心了。”
就在这时特助发来了亲子鉴定的电子版。
看着上面的结果，我怒极反笑，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
“停车。”
劳斯莱斯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我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向宴会厅走去。
既然你们想演豪门戏码，那我就亲自陪你们演个够。
宴会厅大门被我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里面的欢声笑语，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莫芊柠看到我，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猛地站起身斥责：
“顾臣川，我让你来道歉不是让你来砸场子的。”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指着桌上的酒和周哲手里的车钥匙：
“周哲，偷我的酒，开我的车，在全网面前装大款，你也不怕折寿？”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疯狂刷新。
周哲却丝毫不慌，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家人们，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那个纠缠不休的软饭男。自己没本事，看到前妻过得好就得了红眼病。”
岳母更是直接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你的酒？你见过这么贵的酒吗？这可是我好女婿小周花大价钱买来孝敬我们的！”
我看向莫芊柠：“莫芊柠，我们还没领离婚证，你就这么急着认新老公？”
莫芊柠却满眼厌恶，当着所有亲戚和直播镜头的面，挽住了周哲的胳膊：
“顾臣川，别给自己贴金了。在我心里，只有阿哲才配做我的丈夫。”
岳父站起身，大声对着镜头宣布：
“各位老铁听好了，以后我们莫家唯一承认的女婿就是周哲，这个姓顾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个死皮赖脸的无赖！”
“保安呢保安，还不快把这个捣乱的疯子轰出去。”
随着岳父的喊声，四个彪形大汉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动！”
我厉声呵斥，常年身居上位的气势让保安动作一顿。
可就在这时，一只高脚杯狠狠砸在了我的腿上。
红酒泼了我一裤管。
我低头，竟然是念念。
她手里还抓着一块奶油蛋糕狠狠地朝我脸上扔来。
“坏蛋！打死你！不许你欺负我爸爸！”
奶油糊住了我的眼睛，我狼狈不堪。
念念却拍手大笑，扑进周哲怀里撒娇：
“爸爸，我帮你打跑了坏人，我要去迪士尼！”
周哲宠溺地摸着她的头，挑衅地看着我：“乖女儿真棒。”
那一刻，心如刀绞。
原来那份亲子鉴定都不需要看，光看这如出一辙的恶毒，就知道她是谁的种。
“给我打！出了事我负责！”莫芊柠一声令下。
保安不再犹豫，蜂拥而上。
双拳难敌四手，我被按倒在地，脸上挨了好几拳，嘴角渗出了血迹。
周哲居高临下地走过来，皮鞋踩在我的手上，狠狠碾压：
“顾臣川，看清现实了吗？”
没等我回应，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那不是，那不是经常上新闻的京圈首富吗？！】
【天啊！周哥这面子也太大了吧！连首富都来敬酒了？】
只见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周哲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人物来，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他以为是自己的名气引来了大人物，连忙整理衣服，端着酒杯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谄媚：
“季总，您怎么来了！哎呀真是蓬荜生辉！”
然而，季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了他伸出的手，在扫视了一圈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桌上那两瓶已经被打开的酒上。
季叔原本威严的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
他快步推开挡路的周哲，颤抖着手捧起那个酒瓶仔细查看。
莫父还以为领导是看上这酒了，得意洋洋地说：
“领导好眼光！这酒是我女婿小周送的，几千万呢！您要是喜欢，我给您倒一杯？”
“你女婿送的？”
季叔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周哲，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杀气：
“你说这酒，是你送的，是你买的？”
周哲被那气势吓了一跳，但想到直播间几十万人看着，还是抬起头理直气壮的装逼：
“是啊！这是我在拍卖会上……”
“放屁！”
季叔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周哲脸上，直接将他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半张脸瞬间肿起。
“你他妈哪儿来的胆子敢偷京圈顾家的酒！”
“这是我当年亲手送给顾老哥的酒，全天下仅此一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
全场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季叔这一巴掌打得极狠，周哲半边脸迅速肿胀，嘴角溢出鲜血。
他不敢擦，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京圈只手遮天的季首富。
“季，季总，您是不是误会了？”
岳父颤巍巍地站起来，试图打圆场，“这怎么可能是偷的呢？这是周哲孝敬我们的。”
“闭嘴！”
季叔猛地回头，眼神如刀，“全京市除了顾家没人配喝这个酒。”
说到这里，季叔转身快步走到我面前。
那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首富，此刻竟微微弯腰。
“顾少爷，让您受委屈了。”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疯狂的刷屏：
【少爷？季首富叫他少爷？！】
【天呐！剧情反转了！这哪是软饭男，这是超级富二代啊！】
莫芊柠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您叫他什么？他怎么可能……”
我接过手帕，慢条细理地擦去脸上的奶油和血迹，眼神冰冷地看向莫芊柠。
“我爸低调一生，不代表顾家没落了。莫芊柠，这五年，我偷偷注资的几千万合作款，你以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莫芊柠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周哲见势不妙，还想狡辩：
“就算你是富二代又怎么样？酒是婉姐给我的，车也是她送我的。这属于赠予，不是偷！”
“赠予？”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刚出炉的亲子鉴定报告，一把甩在周哲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念念到底是谁的种！”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莫芊柠：
“婚内出轨，生下野种。莫芊柠，你拿我的夫妻共同财产去养你的奸夫和私生女。这不叫赠予，这叫转移财产，叫盗窃！”
“不，这不是真的。”
莫芊柠试图冲过来抓我的手，却被保镖死死拦住。
她哭喊着，“顾臣川，你听我解释，是被周哲骗了，我是爱你的。”
“爱我？”我指着地上的奶油蛋糕，又指了指刚才砸我的念念。
此时的念念被吓坏了，躲在周哲身后大哭。
“刚才这孩子让你保镖打死我的时候，我没看到你的爱。现在知道我有钱了，知道我是顾家少爷了，你的爱就来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案。有人入室盗窃价值五千万的藏酒以及非法侵占价值五百万的车辆。”
周哲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姐夫。姐夫我错了，是莫芊柠主动给我的，我不知道这酒这么贵啊！”
莫芊柠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还深情款款的周哲：“周哲！你把责任都推给我？”
“本来就是你给我的，别想让我背锅。”
两个人瞬间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狗咬狗，一地鸡毛。
警察很快赶到。
鉴于直播的证据确凿，加上季叔的证词，两人被当场戴上了银手镯。
被押走前，莫芊柠回过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顾臣川，看在五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念念还小的份上，你撤案好不好？我不能坐牢啊！”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放心，我不只会让你坐牢。等你出来，你会发现，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周哲和莫芊柠被带走调查暂时取保候审的空档，我并没有闲着。
第二天一早，我西装革履，带着季叔的顶尖律师团和顾氏集团的高管，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莫芊柠的公司。
这里是我为了圆她的梦，一手出资建立的。
前台小妹看到我还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
“顾臣川？你怎么来了？莫总不在，没事别来这晃悠，影响公司形象。”
以前为了不让莫芊柠难做，我每次来都唯唯诺诺。
但今天我直接无视了她，径直走向会议室。
“哎！你聋了吗？保安！保安！”前台尖叫着。
两个保安冲过来正要动手，我身后的黑衣保镖瞬间上前，一招制敌将他们按在墙上。
“通知所有员工，十分钟后大会议室开会。不到者，视为自动离职。”我冷冷丢下一句。
会议室里，那些曾在群里对我冷嘲热讽的员工们稀稀拉拉地坐着，脸上带着不屑。
“这软饭男要干嘛？想造反啊？”
“听说莫总出事了，他该不会是来落井下石的吧？”
“切，就凭他？没有莫总他算个屁。”
那个曾在群里说我连礼物都送不起的销售总监李强，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地说：
“顾副总，大家都很忙的，没空陪你玩过家家。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坐在主位上，示意身后的律师打开文件。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家公司唯一的资方，也是实际控股人，顾臣川。”
“今天来只宣布三件事。”
“第一，撤回所有对本公司的投资，即刻起启动资产清算程序。”
全场哗然。李强的腿瞬间放了下来，脸色大变：
“撤资？你开什么玩笑！”
“第二，”
我打断他，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鉴于各位在工作群里对资方的公然侮辱，我将以顾氏集团的名义，对诸位发起行业封杀令。”
大屏幕上，直接放出了那天群聊的截图，以及每个人在底下附和嘲讽的嘴脸。
“第三，李强，身为销售总监，配合周哲虚假刷单，套取公司资金。我已经让法务部整理好了证据，待会儿经侦支队就会来请你去喝茶。”
李强噗通一声瘫软在椅子上，冷汗直流：“顾，顾总，那是误会！我是被莫芊柠逼的！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啊！”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员工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
有人带头哭着求饶：
“顾总，我们不知道您才是大老板啊！都是莫芊柠那个女人误导我们！”
“对对对，我们也是受害者！顾总您大人有大量，别封杀我们，我们还要还房贷啊！”
看着这群墙头草，我只觉得恶心。
“当雪崩发生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当初你们为了讨好莫芊柠和周哲，那种踩低捧高的嘴脸，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全都给我滚。”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刚刚办完取保手续的莫芊柠，头发凌乱，双眼红肿地冲了进来。
看到满屋子正在收拾东西滚蛋的员工，和坐在主位上气场全开的我，她愣住了。
“顾臣川，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这是我的心血啊！”
莫芊柠扑到会议桌前，原本的高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卑微。
“你的心血？”
我将一叠财务报表摔在她脸上，“没有我的钱，你连办公室的租金都付不起！你拿着我的钱养男人，还敢说是你的心血？”
“莫芊柠，法院的传票应该快到了。这五年来你从公司挪用的三千万，加上那两瓶酒和车的损失，共计八千五百万。还不上，你就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顾臣川！”
莫芊柠叫住了我，试图打感情牌。
“你怎么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会养我一辈子的！我是念念的妈妈啊！”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亲子鉴定写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挥挥手，保镖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喊的莫芊柠拖出了大楼。
莫芊柠的房子、车子被法院查封了。
因为巨额债务，她和周哲以及父母，只能挤在城中村一个发霉的地下室里。
几天后我刚从一场高端酒会出来，准备上车。
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突然冲了出来，抱住了我的大腿。
是念念。
那个曾经穿着几万块高定童装，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孩子，现在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浑身散发着馊味。
“爸爸！爸爸抱！”
念念哭得撕心裂肺，“我好饿，我要吃汉堡，我要住大房子！”
若是以前，看到她哭，我心都要碎了。
但现在，我的心坚硬如铁。
我想起那天她扔在我脸上的蛋糕，想起她喊着坏爸爸时的恶毒眼神。
我没有动，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紧接着，莫芊柠和周哲也走了出来。
昔日的女神副总和千万网红，现在狼狈得像两个乞丐。
“顾臣川。”
莫芊柠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念念发烧了，没钱看病，她毕竟叫了你五年爸爸啊。”
周哲也顾不上尊严了，噗通跪在雨水里：
“顾总！顾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抢您的酒，我不该勾引嫂子！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后退一步，嫌恶地避开周哲伸过来的脏手。
“念念发烧了找我干什么？她亲爹不是在地上跪着吗？”
我指着地上的周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周哲，当初你在直播间不是说，只要你开心，多少钱都值吗？怎么，现在连给亲生女儿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周哲面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念念见我不抱她，突然又变了脸，一口咬在我的裤腿上：
“坏蛋！你不给我钱！你是坏爸爸！让警察叔叔抓你！”
你看，这就是基因的力量。
哪怕到了绝境，这种自私和恶毒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轻轻一抖腿，将念念甩开。
“莫芊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拼了命要维护的真爱和结晶。”
“顾臣川你还有没有人性，她只是个孩子！”莫芊柠尖叫道。
“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打开车门，坐进温暖的后座，隔着车窗看着雨中绝望的一家三口。
“还有，明天开庭，记得准时到。毕竟，那五千万的酒钱，少一分都不行。”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们的哭喊和咒骂。
车子启动，溅起一摊泥水，精准地泼洒在他们身上。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周哲突然暴起，一巴掌扇在莫芊柠脸上，两人在泥水中扭打起来。念念在一旁吓得大哭，却无人理会。
这就是他们的报应，但这还远远不够。
人被逼到绝境，往往会变得疯狂。
正如我所料，周哲并不甘心就这样完蛋。
开庭前的一天，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篇小作文：
【京圈豪门大少仗势欺人，霸占家产，逼迫前妻卖身还债，虐待女儿！】
文章里，周哲把自己描述成一个为了真爱忍辱负重的普通人，说那两瓶酒是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拿的。
而我利用权势，不仅抢走了公司，还找人殴打他，甚至暗示我有特殊的虐童癖好。
配图都是精心P过的，还有念念身上带着淤青的照片。
因为顾氏集团的关注度，这事儿瞬间上了热搜。
一时间，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攻击顾氏集团的官微。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虐待儿童必须死！】
【抵制顾氏！还普通人一个公道！】
我看着热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周哲以为舆论能救他，却不知道，在此之前，我就已经在他们那个破地下室附近装了监控。，甚至安排了私家侦探全天候跟拍。
我直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在大屏幕上放出了几段高清视频。
视频里，周哲在街头暴打莫芊柠，一边打一边骂：
“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勾引我，老子还在国外潇洒！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你给我去卖啊！去卖钱养我啊！”
第二个视频，地下室里念念哭着喊饿。
周哲烦躁地抓起念念，狠狠掐她的胳膊：
“哭什么哭！丧门星！跟你妈一样晦气！再哭把你扔出去喂狗！”
莫芊柠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说：
“要不是生了你，我还能找个有钱人嫁了，都是你拖累我。”
还有一段录音，周哲和莫芊柠在商量如何p图造谣，如何利用舆论向我勒索钱财。
全场记者一片哗然。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感觉被喂了苍蝇一样恶心。
【卧槽！这也太畜生了吧！】
【虎毒不食子，这两个人简直不配为人父母！】
【刚才骂顾总的出来道歉，这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啊！】
【这对狗男女赶紧死刑吧！】
我站在台前，神色平静地宣布：
“针对周哲先生和莫芊柠女士的诽谤行为，顾氏法务部已经取证完毕。另外，我已经向法院申请剥夺二人对孩子的抚养权，并移交福利机构。”
发布会结束后，我刚走出大门，就看到莫父莫母冲过警戒线想要扑过来。
“好女婿啊！我们是被周哲骗了！我们一直把你当亲儿子啊！”
“顾臣川，看在过去我们给你做过饭的份上，给我们一条生路吧！那些高利贷要杀人啊！”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两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老人。
“我给过你们无数次机会。是你们亲手把路堵死了。”
“至于高利贷，那是周哲借的，但我听说担保人写的是你们的名字？那就祝你们晚年充实一点吧。”
没过多久这场案件开庭了，法庭上座无虚席。
因为涉及金额巨大，加上之前的舆论风暴，这起案件备受关注。
站在被告席上的周哲和莫芊柠，早已没了当初的人模狗样。
到了最后的陈述阶段，精彩的一幕上演了。
为了争取减刑，两人彻底撕破了脸皮。
周哲指着莫芊柠咆哮：
“法官大人！都是这个女人指使我的！她说顾臣川就是个窝囊废，那车也是她非要给我的！我是无辜的啊！”
莫芊柠披头散发，歇斯底里地反击：
“你放屁，明明是你说你要创业，要包装人设，我才鬼迷心窍，法官，是他诈骗我，是他骗财骗色！”
“你个贱人！你甚至连孩子的爹是谁都搞不清楚，还好意思说我骗色？”
“周哲我要杀了你！”
莫芊柠竟然在法庭上扑向周哲，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鲜血飞溅，法警费了好大劲才将两人拉开。
我坐在原告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真爱。
在利益和自由面前，廉价的不能再廉价。
最终，法槌落下。
“被告人周哲，犯盗窃罪、诽谤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被告人莫芊柠，犯职务侵占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责令二被告退赔原告顾臣川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千七百万元。”
听到判决，周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失禁了。
莫芊柠则呆呆地看着我，眼神空洞。
退庭时，我经过被告席。
莫芊柠突然抓住了栏杆，用尽最后的力气问我：
“顾臣川，如果当初我没有把酒给周哲，如果我们好好过日子，你会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会。那之前我甚至准备了两张环球旅行的票，和一张没有限额的黑卡。”
说完，我大步离去，再也没有看身后那个嚎啕大哭的女人一眼。
三年后。
顾氏集团在我的带领下，商业版图扩大了一倍。
深秋的风有些凉，特助给我披上了风衣。
“顾总，那边的拆迁户有些难缠，还在闹。”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查看情况。
在拆迁区的街角，我看到了几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莫芊柠的父母。
短短三年，他们像是老了二十岁。曾经保养得宜的莫母，现在满脸褶子，正在垃圾桶里翻捡塑料瓶。
莫父因为中风，歪着嘴坐在轮椅上，流着口水。
因为要替周哲和莫芊柠还那还不清的巨债，他们的房子早就没了，退休金也被强制执行，只能靠捡破烂为生，还得躲避债主的殴打。
而在他们旁边，蹲着一个小女孩。
是念念。
八岁的她，瘦骨嶙峋，眼神早没了当年的骄横，只剩下麻木。
她手里拿着半个发霉的馒头，正在狼吞虎咽。
她看到了我。
那一瞬间，她似乎想喊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敢说，只是瑟缩着往莫母身后躲了躲。
莫母也看到了我。
她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似乎想冲过来求我，但看到我身边那些保镖后，她眼里的光熄灭了。
我收回目光，恰好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顾先生，犯人周哲在狱中与人斗殴被打断了双腿和右手，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他一直喊着想见您一面，说有关于莫芊柠的秘密要告诉您。”
我看着远处繁华的城市，语气淡漠：
“不见。让他好好改造，只要不死，就别来烦我。”
挂断电话，我转身上车。
车窗外，阳光正好。
过去的那些阴霾，早已过去。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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