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三，钱小曼在公司提了离职。

HR问她原因，她说个人原因。

没有人挽留。

走之前，她在工位上坐了很久。

桌上的东西不多，一个水杯，一包纸巾，一支快没水的圆珠笔。

她收拾得很慢，好像在等什么人来跟她说句话。

没有人过来。

下午三点，她拎着一个帆布袋走到了电梯口。

我刚好从茶水间回来，和她迎面撞上。

她站在那里看了我几秒。

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掉眼泪。

"沈可。"

我停下来。

"你觉得我很过分，对吧？"

我没有回答。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有你这样的条件，我也不至于活成这样。"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有自己的房子，有稳定的工作，有能力一个人生活得很好。你知道这些对我来说有多遥远吗？"

我看着她。

第一次觉得她不是在演。

但我还是说了。

"小曼，这些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她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走进了电梯。

门关上之前，她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客厅干干净净的。

次卧空了，被子叠得整齐，枕头摆得端正。

她把借穿过的衣服洗好叠好，放在了我的衣柜上面。

SK-II旁边放了一瓶新的，没拆封。

那件米白色的Zara小西装挂在最外面，领口的粉底印子被洗掉了。

旁边放了一张便利贴。

【衣服洗了。对不起。】

我拿起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

然后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把短租平台上的那条房源举报了，客服说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下架。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门。

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

晚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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