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人同行赴南境
“查我父亲的死因。”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的本事还不够。”
霍无恙沉默了几息。
“那什么时候够?”
“等你什么时候能独立查清一个案子,什么时候能独立抓住一个凶手,什么时候能独立保护自己,你就够了。”
霍无恙点了点头。
“好,我继续学。”
晚上,外面传来敲门声。
上官不畏打开门,看见萧浮云。
“萧文书?这么晚了,有事?”
“朝廷已经正式下旨,为你父亲平反了,追封太子太保,赐谥忠烈。”
上官不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萧文书,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你父亲应得的。”
萧浮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上官姑娘,这是孟长青写给你的。”
上官不畏接过信,手在发抖。
信纸很旧,边角已经发黄了。
字迹很潦草,像是老人写的。
“阿畏,你父亲的案子平反了,我很高兴,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刘福已经回长安了,他被暗月的人杀了,我很难过,他是一个好人,只是走错了路。你要小心,暗月的人不会放过你。我在岭南等你,你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
上官不畏将信收好。
“萧文书,刘福死了。”
“我知道,孟长青在信里说了。”
“他是被暗月的人杀的。”
“对。”
“他回去交代,结果被杀了。”
“对。”
“暗月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他们秘密的人。”
“对。”
上官不畏沉默了很久。
“萧文书,你要等的人什么时候来?”
萧浮云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他来了。”
上官不畏愣了一下。
“谁来了?”
“霍无恙。”
“霍无恙?”
“对。他是将军府的人,他父亲是镇守边关的将军,被暗月的人害死了,他有兵权,有人脉,有资源,他能帮我们。”
上官不畏沉默了。
她没有想到,萧浮云一直在等的,是霍无恙。
“你早就知道他会来?”
“对,孟长青写信告诉我的。”
“所以你不让我去岭南,是在等霍无恙?”
“对,没有他,我们去了岭南也没用,暗月的人太多,我们打不过。”
上官不畏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现在他来了,我们可以走了。”
上官不畏问道:“去哪里?”
萧浮云答道:“岭南,找孟长青。”
“什么时候?”
“明天。”
上官不畏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惊讶。
“明天?”
“对,明天一早出发。”
“你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路线、身份、路引、盘缠,还有安全,都安排好了。”
上官不畏沉默了很久。
“萧文书,多谢。”
“客气了。”
萧浮云转身走了。
上官不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她就要去岭南找孟长青了!
第二天一早,上官不畏、萧浮云和霍无恙一起出发了。
三个人,三匹马,三个包袱。
没有送行的人,没有告别的话。
他们悄悄地离开了清河县,往南走去。
路上,霍无恙问上官不畏:“上官姑娘,你去过岭南吗?”
“没有。”
“岭南很远,要走一个月。”
“我知道。”
“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暗月的人追杀。”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霍无恙沉默了。
萧浮云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们的心中,都有一团火。
那是仇恨的火,是不甘的火,是希望的火。
去岭南的路很长。
从清河县到岭南,有两千多里路。
骑马要走一个月,坐车要走四十天。
上官不畏、萧浮云和霍无恙三个人,三匹马,三个包袱,一路往南走。
他们没有走官道,走的是小路。
萧浮云说,官道上关卡多,容易被暗月的人盯上。
小路人少,虽然难走,但安全。
上官不畏没有意见。
只要能到岭南,走哪里都行。
霍无恙也没有意见。
他从小在边关长大,什么路都走过。
第一天,他们走了八十里。
天黑了,在一个小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客栈很小,只有五间房。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胖胖的,脸上总是挂着笑。
“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三间房。”萧浮云道。
“有,三间房,一晚一钱银子。”
萧浮云付了钱,拿了钥匙。
上官不畏住在中间,萧浮云住在左边,霍无恙住在右边。
吃晚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大堂里。
老板娘端上来三碗面,一碗素面,两碗肉面。
素面是给上官不畏的。
她不吃肉,从小就不吃。
不是因为信佛,是因为她见过太多尸体。
人的尸体,动物的尸体,都一样。
她吃不下去。
“上官姑娘,你今年多大了?”霍无恙一边吃面一边问。
“十八。”
“我十九,比你大一岁。”
啊?!
不是!
一开始上官不畏以为他三十多岁!
上官不畏第一次见到霍无恙时,对他的年龄做出的判断是“三十多岁”。
霍无恙因为脸上有疤、身材高大、气质老成,被上官不畏误以为三十多岁,而实际上他只有十九岁。
“上官姑娘,你这什么表情?”霍无恙看着上官不畏震惊不已。
上官不畏立马调整表情,道:“没什么,十九,十九好啊,咱们算是同龄人。”
霍无恙笑道:“我从小习武,常年在边关生活,风吹日晒加上伤疤,确实可能显得比实际年龄老成。”
“嗯。”上官不畏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从小就会验尸吗?”霍无恙问道。
“不是,跟人学的。”
“跟谁?”
“一个老人。”
“什么老人?”
“收尸的老人。”
霍无恙没有再问。
他看得出来,上官不畏不想说。
萧浮云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吃。
他的心思不在面上,在别的地方。
“明天我们走哪条路?”上官不畏问。
萧浮云回道:“往南走,过了那条河,就是岭南的地界了。”
“还要走多久?”
“半个月。”
上官不畏没有再问。
她吃完面,放下筷子,上楼去了。
霍无恙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问萧浮云:“萧文书,她一直这样吗?”
“哪样?”
“不爱说话。”
“嗯,她不爱说话。”
“为什么?”
“因为她不喜欢说话。”
霍无恙没有再问。
他也吃完面,放下筷子,上楼去了。
萧浮云一个人坐在大堂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面铜镜。
他想起了孟长青。
孟长青在岭南等他。
孟长青知道暗月的内幕。
孟长青知道上官青的案子。
孟长青知道很多事情。
但他不敢说。
因为说了,他就会死。
萧浮云站起来,上楼去了。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继续赶路。
走了五天,到了一条河边。
河很宽,水很急,没有桥。
只有一条渡船,船夫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
“过河吗?”船夫问。
萧浮云答道:“过,三个人,三匹马。”
“一钱银子。”
萧浮云付了钱,牵着马上了船。
上官不畏站在船头,看着河水。
河水很浑,黄黄的,像泥浆。
河面上漂着一些树枝和树叶,还有一只死猫。
她移开目光,看着远方。
远方是山,山上是树,树是绿的。
绿得刺眼。
“上官姑娘,你在看什么?”霍无恙问。
“在看山。”
“山有什么好看的?”
“山不会害人。”
霍无恙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船到了对岸,三个人下了船,继续赶路。
又走了十天,终于到了岭南的地界。
岭南和清河县不一样。
清河县是平原,一望无际的田地。
岭南是山区,山连着山,岭连着岭。
路很难走,上坡下坡,弯弯曲曲。
马走得很慢,人也走得很累。
霍无恙的腿磨破了皮,走一步疼一步。
但他没有叫苦,也没有停下。
他不想让上官不畏看不起他。
萧浮云的脚上也起了泡,但他没有说。
他默默地走着,看着前方。
上官不畏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像不知道累一样。
她的心中只有一件事:找到孟长青。
又走了三天,终于到了一个县城。
县城不大,和清河县差不多。
街道狭窄,店铺稀疏,行人很少。
县衙在城中心,是一栋旧房子,门口有两棵槐树,树冠很大,遮出了一片浓荫。
萧浮云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个差役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
“刑部的,来找孟长青。”
“孟长青?没听说过。”
“他是被贬到这里来的,十五年前来的。”
差役想了想,道:“哦,你说的是那个老头,他住在城外,不在县衙里。”
“城外哪里?”
“城南五里,有一个村子,他住在村子的最里面。”
“谢谢。”
萧浮云上了马,往城南走去。
上官不畏跟在后面,心跳得很快。
孟长青,父亲的朋友,被贬到岭南十五年的孟长青。
他还在吗?
他还活着吗?
他还记得父亲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一定要见到他。
城南五里,有一个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
房子都是土坯房,茅草顶,看起来很破旧。
萧浮云问了一个村民,找到了孟长青的家。
房子在村子的最里面,是一栋很小的土坯房。
门口种着一棵枣树,树上结满了青色的枣子。
门虚掩着。
萧浮云上前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刑部的,来找孟先生。”
门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
他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
他的背很驼,走路很慢。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是……”
“萧浮云,萧长亭的儿子。”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长亭的儿子?你长这么大了。”
“孟伯伯,好久不见。”
老人看了看萧浮云,又看了看上官不畏。
“这位是……”
“上官不畏,上官青的女儿。”
老人的手开始发抖。
他走上前,看着上官不畏,看了很久。
“你长得像你父亲,眼睛像,鼻子像,嘴巴也像。”
上官不畏的眼泪流了下来。
“孟伯伯,我父亲他……”
“你父亲的事,我都知道,进来吧,进来再说。”
三个人走进屋里。
屋里很简陋。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官服,长得很英俊。
上官不畏认出了那个人。
是她的父亲。
上官青。
“孟伯伯,这是……”
“你父亲的画像,我画的,十五年了,我一直挂在这里。”
上官不畏走到画像前,看着父亲的脸。
父亲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星星。
父亲的鼻子很挺,很直,像一座山。
父亲的嘴巴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她伸出手,想摸一摸画像。
但她的手在发抖,不敢碰。
“你父亲是个好人,”孟长青说,“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他为什么会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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