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闯脂铺救少女
“胭脂里有曼陀罗花粉,曼陀罗花粉有麻醉作用,姑娘们擦了以后会头晕、迷糊、失去判断力,有人跟在她们后面,很容易就能把她们带走。”
萧浮云的脸色变了。
“你确定?”
“确定,我用舌尖尝过,曼陀罗花粉是苦的,胭脂是甜的,苦味很淡,但能尝出来。”
“还有呢?”
“后院有矮房子,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地上的脚印很多,有男有女,一个卖胭脂的,后院怎么会有那么多男人脚印?”
“你怀疑陈娘子略卖少女?”
“不是怀疑,是确定,九个少女失踪前都去过她的铺子,她是她们最后见到的人。”
“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今晚就会有。”
萧浮云看着她道:“你今晚要去她的铺子?”
“对。”
“我陪你去。”
“不用,你的脸太熟悉,容易被发现。”
萧浮云沉默了几息。
“好,你小心。”
当天晚上,上官不畏去找了霍无恙。
霍无恙正在萧家的院子里练刀,月光照在刀身上,闪着寒光。
看到上官不畏进来,他收了刀。
“霍公子,今晚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盯住陈娘子胭脂铺的后门,如果有人从后门出来,跟着他,看他在哪里落脚。”
“好。”
她又去找了柳也。
柳也住在太医院后面的宅子里,正在灯下看医书。
“柳也,今晚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如果有人受了伤,来找你看病,你告诉我。”
“好。”
柳也没有问她为什么。
她知道上官不畏在查案子,她不想多问。
问了,知道了,万一有人来查她,她不好说。
不知道,就不用说。
子时。
上官不畏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裳,出了门。
月亮被云遮住了,街上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摸黑走到城东,绕到陈娘子胭脂铺的后门。
门锁着,是一把铜锁,不大。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探进锁孔。
银针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她轻轻拨动锁芯,一下,两下,三下。
锁开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
她走到那排矮房子前,蹲下来,把耳朵贴在一扇窗户上。
里面有声音。
很轻,像是在哭。
她站起来,用手指蘸了点唾沫,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进洞里。
她看到了三个女孩。
她们坐在墙角的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膝盖里。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全是泪痕。
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一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
她们在发抖,不是冷,是害怕。
地上铺着稻草,稻草已经发霉了,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墙角放着一只木桶,是她们方便用的,臭味从桶里飘出来。
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有她戳的那个小洞能透进一丝光。
门从外面锁着,锁是铁的,很粗。
上官不畏的心揪了一下。
她检查了窗户的木板。
木板是用铁钉钉死的,钉帽很大,没有工具拔不出来。
她检查了墙壁。
墙壁是砖砌的,很厚,挖不动。
她检查了地面。
地面是夯土的,很硬,但有一个角落的土是松的。
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个角落。
土是湿的,不是水,是尿。
女孩们在这里方便,尿液渗进土里,把土泡软了。
她用银针在松土上扎了几下,土很软,一扎就到底。
底下没有砖,没有石头,是空的。
她用手开始挖。
土很软,一挖就开。
她挖了半尺深,挖到了一个大陶罐。
陶罐的盖子是用蜡封住的。
她撬开盖子,里面是空的。
但罐壁上有一层白色的粉末。
她用银针刮了一些粉末,放在舌尖上尝了一下。
砒霜。
陶罐里装过砒霜。
有人在这里配制毒药。
她盖上盖子,把土填回去,拍了拍。
站起来,走到窗户前。
木板钉死了,拔不出来。
但钉帽很大,她用银针的针尖顶住钉帽,用力往上撬。
第一根钉子松了。
她拔出来。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四根钉子都拔出来了。
她取下木板,翻窗进去。
女孩们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一个人影从窗户跳进来,吓得缩成一团。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上官不畏蹲下来,压低声音。
“你……你是谁?”最大的那个女孩问,声音在发抖。
“我叫上官不畏,是刑部的仵作,你们是被拐来的吗?”
女孩们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谁把你们拐来的?”
“陈娘子,”最大的女孩说,“她让我去她家帮忙,说有工钱,我去了,她给我喝了一碗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里。”
“你叫什么名字?”
“刘小蝶。”
上官不畏的心跳了一下。
刘小蝶,那个失踪了三天的姑娘。
她还活着。
“你们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我关了三天,她关了两个月,”她指了指旁边的女孩,“她关了一个月。”
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一岁,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随时会昏过去。
上官不畏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额头很烫。
她在发高烧。
“她怎么了?”
“她病了,发烧,咳嗽,咳血,陈娘子不给她看病,也不给她吃药,说她死了就扔到城外乱葬岗去。”
上官不畏的手握紧了拳头。
“陈娘子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
“没有,她给我们吃药,让我们昏睡,醒了就哭,哭了又吃药,她不让我们出去,也不让我们见人。”
“她有没有说要把你们送到哪里去?”
“没有,她只说,等买家来了,你们就能走了。”
“买家?”
“对,买我们的人。”
“你们见过买家吗?”
“见过一次,来了两个男人,高高大大的,穿着黑衣服,他们看了看我们,说了几句话,就走了。陈娘子说,过几天就来接我们。”
上官不畏深吸了一口气:“你们能走吗?”
女孩们摇了摇头。
“我们吃了药,没力气。”
“什么药?”
“不知道,陈娘子每天给我们喝一碗水,水是甜的,喝了就想睡。”
曼陀罗花。
和胭脂里的东西一样。
上官不畏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在最小的女孩手臂上扎了几针。
银针刺入穴位,一寸深。
她慢慢转动银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
女孩的呼吸慢慢平稳了,脸色也好了一些。
她又给另外两个女孩扎了针。
“现在能走了吗?”
女孩们试着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但能走了。
最小的那个站不稳,上官不畏把她背起来。
“跟我来。”
她背着最小的女孩,带着刘小蝶和另一个女孩,从窗户翻出去。
走到后门口。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陈娘子。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盏油灯。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上官姑娘,半夜三更的,你在我家后院做什么?”
“陈娘子,你后院关着的这三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她们是我的侄女,来我家住的。”
“侄女?你侄女为什么会被关在矮房子里?窗户为什么用木板钉死了?她们为什么吃了药?地上为什么埋着装过砒霜的陶罐?”
陈娘子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
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又冷又硬。
“上官姑娘,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这不是闲事,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陈娘子放下油灯,从袖中取出一根竹哨,吹了一声。
哨声尖锐,划破了夜空。
不一会儿,后院门口涌进来一群人。
五个,都是男人,身材高大,手里拿着棍棒。
他们把上官不畏和三个女孩围在中间。
陈娘子退到一边,冷冷地看着上官不畏道:“上官姑娘,你不是要管闲事吗?管吧。”
上官不畏把三个女孩护在身后。
她把最小的女孩放下来,让刘小蝶扶着她。
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五根银针,扣在手心。
她的目光扫过那五个男人,一个一个地看。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最壮,胳膊比她的腿还粗,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站在左边的那个最瘦,但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站在右边的那个最矮,但眼神最凶,嘴角有一道疤,从左边嘴角一直划到下巴。
站在最后面的两个,一高一矮,手里都拿着铁棍,铁棍比木棍重,打在人身上骨头会断。
“陈娘子,你知道我是刑部的人吗?”
“知道。”
“你知道略卖人口是什么罪吗?”
“知道。”
“知道还做?”
陈娘子没有回答。
最前面的壮汉举起木棍,朝上官不畏砸过来。
木棍带着风声,呼呼响。
上官不畏没有躲。
她侧身,木棍从她耳边擦过。
她伸手抓住木棍,用力一拉。
壮汉没站稳,朝她扑过来。
她另一只手把银针刺入壮汉的肩井穴。
银针入穴,整条手臂立刻失去知觉。
壮汉的木棍脱手,人跪在地上。
“我的手……我的手没知觉了……”
上官不畏没有理他。
她转身,又甩出一根银针,正中左边那个瘦子的曲池穴。
瘦子的手臂一麻,刀掉在地上。
她甩出第三根银针,正中右边那个矮子的环跳穴。
矮子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剩下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转身就跑。
“站住!”
上官不畏追了上去。
那两个人跑得很快,一眨眼就出了后门,消失在巷子里。
上官不畏追了几步,停下了。
她不能追。
三个女孩还在院子里,陈娘子还在,那几个打手还在。
她转过身,回到院子里。
壮汉还跪在地上,手腕上的银针还没拔。
瘦子还站在原处,手臂抬不起来。
矮子还跪在地上,腿动不了。
上官不畏走到陈娘子面前,道:“陈娘子,你被捕了。”
陈娘子的脸色白了,嘴唇在哆嗦:“你……你凭什么抓我?”
“凭你略卖少女,凭你非法拘禁,凭你给人下药,凭你窝藏砒霜。”
“你没有证据。”
“这三个女孩就是证据,你胭脂里的曼陀罗花粉就是证据,后院埋的陶罐就是证据。”
陈娘子说不出话了。
上官不畏从袖中取出一根绳子,把陈娘子的双手绑在身后。
陈娘子没有反抗。
她知道,反抗也没用。
那几个打手都被制服了,跑了两个,剩下的三个动不了。
她一个人,跑不掉。
上官不畏把三个女孩带出院子,走到巷口。
霍无恙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提着刀。
“上官姑娘,那两个跑掉的人,我跟到了他们的落脚点,在城北的一座宅子里,宅子很大,门口有人把守。”
“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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