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炎宋千禧公主包袱千斤重
崔贞素回主帐复命，战甲没卸，第一时间来看赵睿婕。
刚掀开帐篷帘子，莺韵食指抵着唇，让她不要声张。
炎宋千禧公主包袱千斤重，不能让外面兵士知道她见一次战场就吐了。
崔贞素：她该怎么告诉阿菟，帐篷，它不隔音啊！
外面将士听得见帐篷内压抑的呕吐声，没人笑，反而觉得赵睿婕很可爱，难受还不忘端着公主架子。
“素素，你当初怎么适应的？”
赵睿婕眼泪汪汪看着崔贞素，她眼前晃动血淋淋的画面，肚子里东西吐干净，她还是想吐，看人都重影。
她感觉一阵头晕眼花，只来得及吩咐“不要声张”人就晕过去。
众人：……
坚持到现在，公主辛苦了！
丁香二话不说跑去伤兵营把姜琦拽回来，得知赵睿婕只是惊吓过度，喝两副安神汤药就没事儿，众人长出一口气。
周锐阵、崔妍得知赵睿婕昏倒，立刻来看望，见阿菟昏迷还不忘用帕子堵住嘴，免得惊叫炸营，顿时心疼得不行。
“素素，等阿菟醒了，你陪她回内城住。”崔妍轻抚阿菟脸颊，“这样憋坏身体怎么办？”
崔妍没想到赵睿婕在极端害怕的情况下还回去擂战鼓，一国公主的体面被她维护得严丝合缝。
这段佳话传入炎宋汴梁会成就一段美谈。
*
冬日汴梁迎来第一场雪，百姓欢欣鼓舞到街道上堆雪人、打雪仗，珍惜来之不易的初雪。
“军情急报！闲人避让！”
“军情急报！闲人避让！”
……
阵阵马蹄声夹杂着信使高声呼和，百姓抱着自家乱跑的娃躲到墙边。
汴梁城内繁华，人口密集度高，不允许当街纵马，除军情传递。
“听说了吗？北疆那边打起来了。”
“辽国打我们？他们不是刚和亲吗？”
“国家的事，谁说得清楚？估计冬天苦寒，他们熬不住，想打北疆的秋风呗！”
“北疆有周家父子镇守，他们想打下来……难哦~”
“周家父子很少发军情急报，这次是什么事儿？让人心里不踏实！”
“算了！甭琢磨！打仗要花钱，估计又要提税赋了。”
“提吧！提吧！周家守住，别让辽狗打进来就行！”
“唉！我们交十文钱，能到他们手里五文就谢天谢地咯~”
……
耶律嘲瑰出门逛街，听到百姓闲谈顿时大惊失色，转身往五皇子府跑。
“……侧夫人，行止端方，不可跑跳！”
随行嬷嬷紧跟在后面，奈何耶律嘲瑰身手灵活，她们根本追不上。
她们上辈子是做什么孽，这辈子要伺候外邦女人？
耶律嘲瑰在外装得像个人，哪怕规矩不全，因为她是异乡人，大家能包容尽量包容。
她回到王府立刻变成疯狗，逮着谁咬谁，专咬屋里伺候的侍女、嬷嬷。
赵睿玉见耶律嘲瑰在外乖巧，在内不闹出人命，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苦了伺候她的人。
耶律嘲瑰嫌弃炎宋规矩多，讨厌自己做什么，别人用看蠢货的眼神，同情、怜悯看着她。
她愈发不愿意出门，伺候她的人换了一茬儿又一茬儿，负责招工的人伢子听到五皇子又要人，愁得头秃。
耶律嘲瑰跑回王府，直奔书房冲进去，见赵睿玉慌忙扣上信件，不屑撇嘴。
“我又不识得炎宋文字，你紧张什么？”
“你慌慌张张跑来干嘛？”
赵睿玉缓下心神，慢条斯理将信放入信封，然后用火折子引燃。
北疆打起来，刘文杰狼子野心想要吞下燕云十六州，情况算不上好，对皇兄而言无利害关系。
“听说北疆打起来……辽国先打的吗？”
耶律嘲瑰至今不愿意相信父皇会抛下她，信件一封封往回送，石沉大海，音信全无。
她臆想信件被赵睿玉拦下，可以冲淡被父皇放弃的心痛。
如果北疆打仗，先出兵是辽国，那么必须经过皇帝首肯！
耶律嘲瑰刚嫁给赵睿玉几个月，作为和亲公主，辽国攻打炎宋无异于将她放在火上烤，完全不顾她死活。
“当然是！”
赵睿玉非常肯定，一瞬都没有迟疑。
辽国地广人稀，百姓习惯游牧生活，给朝廷管理带来非常大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炎宋侵辽国没有任何好处！
打赢了，接管辽国百姓，难管难养；打输了，赔钱、割地，图什么啊？
“父皇，他不要我了吗？”
耶律嘲瑰身子缓缓滑坐在地，眼泪“唰唰”往下落，声音从哽咽到大哭，似要把最近受的委屈一次性宣泄出去。
赵睿玉团两块帕子塞住耳朵，继续整理收集上来的信息。
很多事情与李月娘说的分毫不差，他们对她“重新活一次”说法半信半疑。
李月娘知道信息都是街坊家长里短的小事，大事她又说不清楚细节，仅仅知道梗概，很难成事。
唯一在意的是，过几年他们伙同外邦逼宫造反。
可惜李月娘依旧只知大概，细节……她一个百姓也探听不到。
上位者向下传递信息，经过层层叠叠的部门，到百姓耳朵里不一定变成什么样？
有些信息是上位者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百姓地位低，看不到全盘棋，他们口口相传的话，水分能占九成。
耶律嘲瑰哭够了，发现坐在书案后的男人耳朵里塞着丝帕，长出来的部分随着他动作轻轻摇晃。
父皇不要她！
炎宋丈夫也不管她！
从今天开始，她变成孤家寡人。
“哭够了？”赵睿玉放下手中书籍，“你无事在后院待着，最近少出门。百姓对侵略者同族深恶痛绝，迁怒你，打骂你，我没办法插手。”
“你不是我男人吗？”
耶律嘲瑰摇摇晃晃起身，双眼怨毒的瞪着赵睿玉。
“我是你妻子，你不保护我，还要把我软禁在后院……你还是人吗？”
“我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个个都像你这样求庇护、求报仇，我还活不活了？
你不是我妻子，你是我侧妃，放到民间，侧妃等于妾室，可以随意发卖的物件儿。
哭闹之前，看清自己是什么东西再作！”
赵睿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对耶律嘲瑰没有好感，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你……”
耶律嘲瑰急气攻心，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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