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放我家人一条生路吧！
田子平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儒州，在府衙大堂之上宣读圣旨，“诛九族”三字一出，满堂惊呼。
周锐阵经过姜琦细心调理，身体恢复很快，有崔贞素帮忙，军务没有半点延误。崔妍是刀伤，好的慢，现在还吊着手臂，免得用力会撕扯伤口。
张留良听到圣旨，浑身仿佛被抽了骨头，软塌塌瘫在地上，妻儿哭喊吵闹声音似乎离很远，他恍惚看向周锐阵，手脚并用爬过去跪在周家人面前。
“周将军，看在我多年在军中服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张留良“梆梆”磕头，“你放我家人一条生路吧！”
“你给我男人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家人会为你所累？”
崔妍抬脚就踹，让张留良离他们远点儿。
她现在依旧会做噩梦，阿菟没能救回当家的，他因中毒去世，燕云十六州动荡不安，辽军趁虚而入，生灵涂炭。
张留良家人或许无辜，若不给人以震慑，未来人人都敢通敌卖国，北疆守不住人心，冰冷城墙更加难守。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公主、公主……看我孙儿尚不足十岁，你饶他一命！”
张留良一把年纪哭得凄惨，府衙外百姓生出怜悯之心，大人罪不可恕，小孩子可怜无辜。
“张留良，你若成事，我炎宋百姓多少孩子会死于战争，那时谁又能帮他们脱离苦海？”
赵睿婕声音娇脆，百姓安静一瞬，随即认同点头。
他们距离辽国只有一墙之隔，经历过无数次辽狗打劫，男死、女辱，辽狗所到之处，屠村放火，无恶不作。
如果辽狗真打进儒州，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那点子怜悯心瞬间消失，彼此交流受过的伤害，对张留良更加深恶痛绝。
“李侍郎，别等了！”
赵睿婕站起身，百姓瞬间安静，眼巴巴看着公主，认真听后面哪日处刑。
“我见军营距离内城有段空地，无人居住，刑场就设在那儿吧！”
“明日午时，张留良凌迟，其他人斩刑。”
“是！”
刑场选址是赵睿婕、周家夫妇、李林，提前商量好的。
圣旨到得快，他们动作自然不能慢。
捕快、兵士迅速缉拿张留良九族内人员，城外刑场一日搭成，分一大一小两个，甚至从隔壁州县借调刽子手。
第二日晴空万里，正午阳光明媚，两个刑台中间搭建凉棚，背朝军营，面朝儒州内城。
今天出城看热闹的百姓很多，公主有令：带小孩儿一律拦着不让出，怕吓到孩子。
百姓没有因为这个限制抱怨，反而赞叹公主想得周全，将孩子托付给家中老人，兴匆匆赶往刑场。
午时三刻，赵睿婕捏起令牌往下扔，刽子手砍西瓜一样砍脑袋，对面张留良被小刀一片片割肉，叫得嘶声裂肺。
赵睿婕眼睛瞪得老大，面皮紧绷，身子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微颤抖。
幸亏有面具挡着，否则她这副模样被百姓看到，效果会大打折扣。
旁边崔贞素见赵睿婕双拳紧握放于膝盖，关节因用力变得发白，知道她公主的包袱又背上了。
崔贞素缓缓拉近阿菟椅子，大手揽住她纤细无骨的腰身，轻轻安抚。
不得不说，阿菟的腰啊，太细，两个才有她一个宽。
赵睿婕看向崔贞素，小小露出笑容，神情缓和不少。
上次城墙观战，她做了半个月噩梦，包下整个客栈，免得打扰别人。
赵睿婕不知道的是，这一笑，百姓更觉公主威武，面对如此血腥画面依旧谈笑自如。
张留良在技艺精湛的师傅手下剃得只剩骨架子才咽气。十三个刽子手七天才砍完所有犯人头颅，他们却丝毫不觉得累。
以往刽子手砍头、师傅行刑是固定工钱，这次公主说，砍一个头十文钱，师傅让张留良“活”一天一两银。
他们听见这可来劲儿，大刀虎虎生威，小刀堪比雕花，力求拿到更多银两。
赵睿婕除第一天去观刑，其他时间全靠李林去撑场面。
地面被血水浸湿，无人收尸，杀完直接烧掉，挫骨扬灰，令人胆寒。
威慑力超乎想象！
丁香给刽子手、师傅付钱，给最后一天观看行刑百姓“压惊红包”，李林也得一份儿。
百姓感恩戴德，李林掂着颇有分量的荷包心里舒服不少，进马车后打开又猛地闭合，小心挂好帘子，重新打开荷包，金灿灿的碎疙瘩映入眼帘。
这一包，少说五十两黄金。
千禧公主，大气！！！
李林喜上眉梢，这案子审得不亏，业绩有了，钱也有了。
*
“公主，老奴回宫复命，期待您尽早回京！”
田子平告辞回汴梁，离开太久，皇上用惯旁人，他便没有依仗。
“好！”
赵睿婕让丁香出去送，她歪在榻上看书，门口一暗，头也未抬，说。
“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说谁回来？”
崔贞素大踏步走进来，乐呵呵坐阿菟对面，扫一眼她手里的书，《神农本草经》
手不释卷！
崔贞素一直以为这是个形容词，没想到在阿菟这里是动词。
“丁香去送田总管，我以为她回来了。”赵睿婕懒懒翻个身，“崔小将军，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
崔贞素初期陪着她，后面见没什么事儿，回军营操练士兵，帮阿爹处理军务，很少再来客栈看她。
“我听说，你要回汴梁？”
崔贞素调一部分亲卫过来，男女参半，个顶个优秀，刺激的儒州将士不要命的训练，双方竞争激烈。
“是！”赵睿婕点头，“明年我及笄，得回汴梁。”
她给父皇带信，希望礼部化繁为简，钱还是用在刀刃上，能省则省。
“你回汴梁，护卫太少。”崔贞素表情严肃，“你看我怎么样？还有我那些亲卫军？”
她生长在蓟州，燕云十六州各个地方走个遍，再远就没去过了。
崔贞素想借这个机会到汴梁玩玩，阿菟出手阔绰，一路基础开销肯定不用她出，权且当公费游历。
“我没有问题！”赵睿婕歪头，“蓟州、儒州……你走得开吗？”
“走得开！走得开！”
崔贞素开心的抱起赵睿婕转圈儿，丁香回来急忙阻止。
她家公主晕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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