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外地来的冤大头
云逸风诧异看着田晚对赵睿婕磕头，她竟然动也不动地受了。
炎宋百姓富足，礼仪之邦，大家行礼多半以插手为礼，跪地磕头……这种大礼一般为祭祖、拜父母才会用到。
香丸燃到云逸风面前，他下意识屏住呼吸，随即放开，淡淡香味飘入鼻子。
“有什么反应？”
姜琦双眼放光，一手提着笔，等着云逸风反馈。
“味道草木香，除此之外，没有了。”
“哦！”
姜琦瞬间变脸，收起纸笔，跟赵睿婕打声招呼，兴致勃勃回去研究。
赵睿婕得以很快迭代香方，姜琦功不可没，原来他需要带着她“走”，如今他们可以相互讨论，甚至各执己见，还会吵起来。
一小一老，吵归吵，闹归闹，不拿药方/香方开玩笑。
“吴忠，去报官吧！”
赵睿婕淡淡吩咐一声转身离开，脑中有个灵感，她要去配比香方，制出香丸再试试。
如果她试香成功，那么验毒丸基本已经改善完成。
赵睿婕拿出双虎盘绕擂钵，依次放入草药反复擂磨，充分混合调匀，加入炼蜜反复捣杵。
香粉与炼蜜充分黏合成块，几乎可整块提起时，用手掐一点香粉捻成鸡头米大小的丸子，试其粘度。
捣杵好的香泥称重切块，再搓成条状，每条均匀切割成等分大小，滚搓成球，搓好后香丸成品摊放瓷盘上，稍晾干燥再入瓶窖藏。
赵睿婕做完这些，再看对面莺韵搓出大小不一的丸子，长叹一声，教书育人，道阻且长。
“小姐，官差已将人带走，吩咐我们不要擅离此地。”
吴忠像是说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笑出声，丁香没憋住跟着笑起来，莺韵不明所以，傻乎乎跟着笑。
“我们不急！”赵睿婕勾起唇角，“玩够了再说！”
“小姐，可要出去逛街？”
“要！”
赵睿婕内穿稍厚背心，套上男装，看着像谁家小少爷出街游玩。
太原府有三条商业密集区，赵睿婕直奔禧菟商铺，亮出腰牌，掌柜诚惶诚恐接待，有问必答。
各地商铺大多差别不大，赵睿婕寻了处野趣夜市，现在去茶楼打发时间。
这次赵睿婕没有订雅间，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听百姓高声阔论，遇到有意思的事情还会随手记下。
“阿菟，晚上逛夜市，要不要再叫几个人？”
崔贞素罚了昨天巡夜的亲卫，听闻有贼人闯入主院，吴忠捉住贼人锁在杂物间，后续做报官处理。
等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已经出门悠哉悠哉地闲逛。
“不用！”赵睿婕摇头，“逛夜市哪里要得了那么多人？”
人越多、越显眼，不如轻车简从，还可以享受讲价的乐趣。
赵睿婕在檀州、儒州看着街上妇人买东西讨价还价，她有次试了试，竟真的能讲下来银子。
其中乐趣，参与的人才懂。
“你们听说没有？城中那座鬼宅租出去了。”
“是吗？谁胆子那么大啊？”
“听说是外地来的冤大头，租一月房，可能就住几天。今早他们绑一群人入衙门，个个蔫头巴脑，好像被折磨够呛。”
“是人折磨，还是鬼折磨？”
“隔壁宅子仆从说，昨晚风平浪静，没听到半点儿风声。”
“那多半是鬼！”
……
赵睿婕与他们相互看一眼，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还挺新鲜。
宫中小道消息极多，传播方式隐秘，不敢大张旗鼓。
赵睿婕扔给隔壁桌一块碎银，聊得正欢的几人神色不渝瞪向一身青色道袍、戴面具的年轻公子。
“我家公子好奇你们聊的鬼宅，方便与我们说说吗？”
吴忠笑容和善地看着其中话最多、最密、最详尽的人。
“当然可以！”
陈二狗迅速捡起碎银走到赵睿婕这桌，瞥一眼桌上糕点是茶楼最贵的雪花酥，笑容更加谄媚。
“我跟你们说，城中最漂亮的五进五出大宅院，曾经发生过人命案子。
房主儿子与青楼妓馆女子相恋，房主自然是不同意，双方闹得很僵，儿子搬到外面租房与心爱女子在一起。
后来女子有孕，不幸在街上摔一跤，孩子没了，她也疯了。
他们小夫妻为报复父母，一人一根麻绳在大宅院门口横梁上吊自杀，死的时候，身上穿红色嫁衣，死后变成厉鬼回家找父母。
房主经过连番惊吓，决定搬出大宅院。
那房子渐渐空下来，平日虽有维护，但本地人都不会去买、租。
不吉利！”
陈二狗讲得抑扬顿挫，比说书的还精彩，且没有下回分解。
“你可以带我们去夜市吗？”
吴忠再掏出一粒碎银抛给陈二狗，他立刻跳起接下，乐得嘴角快要裂到耳边。一粒碎银比茶楼打杂三个月工钱都多。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陈二狗立刻报出哪家摊主实惠、哪家摊主东西好，但不讲价，等等。
他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吨吨吨”灌茶，满口余香。
好茶、好糕点、对太原府不熟悉的外地人……陈二狗被糕点哽住，使劲儿捶打胸口才缓过劲儿。
外地来的冤大头！
陈二狗恨不能钻进桌底，当着人家的面儿，说人坏话，还被抓现行。
还好！
他皮厚！
陈二狗很快调整状态，更加卖力介绍，甚至府衙知府一月睡几次小妾房间都说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临河建起的夜市人声鼎沸。
赵睿婕被围在中间，崔贞素抓住她的手，像一辆牛车开道。
第一站，陈二狗推荐杂头儿面，喷香大骨头汤底，白玉般面条上放一大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浇头。
“老伯，请问这里有什么？”
赵睿婕翻半天，愣是找不到认识的东西。
“什么东西都有！”老伯擦擦手，虚空点，“这是鸡心、这是猪肝、这是鸭锁骨肉……”
老伯奇怪，为什么一群人就点一碗吃食，能饱吗？
“吴忠，你们分分！”
赵睿婕听到这些零七八碎的配比，果断放弃想要尝试的心。
一碗面迅速瓜分，前往下一站点儿。
赵睿婕走在中间，陈二狗在队尾，趁着他们不注意，悄然离开队伍。
这么“肥”的羊，不宰一刀，说不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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