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何愁“短时”不变“长时...
崔贞素弯腰抱起赵睿婕离席，阿菟还不忘抬起醉醺醺的小脸儿跟众人告别。
正主儿走了，家宴自然散席。
柳蓉走在前，赵睿正、赵睿玉跟随其后，母子三人往宫外走，旁人看起来好像母亲舍不得儿子，送他们出宫门。
“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柳蓉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气。
她在后宫蝇营狗苟，为稳固太子之位操碎心，他怎么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母妃，这里不方便细说，明日我进宫……”
赵睿正虽为太子，手中并无实权，朝中大臣态度暧昧，很少有坚持站在他一侧的人。
他手中无权，若再无钱，用什么笼络人心，招揽人才……无这些人，他用什么稳固太子之位？
父皇已有嫡子，等小八长大，他那时中年，上有父皇，下有嫡子幼弟，皇位怎么看都轮不到他。
赵睿正听李月娘描述“未来”，他曾经坐上高台，时间虽短，但确实拥有过。
他只需小心经营，何愁“短时”不变“长时”？
“你不要进宫！”柳蓉低吼，“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不慌。你频繁活动，等于‘不打自招’？”
这事儿弄不好会连累父亲，一定不能让大儿子往他们身边跑！
“母妃，父皇从未查过军饷用度，此次查账来得突然，我没做好准备。”
赵睿正柔声解释，内心焦灼，表情恭顺，他需要尽快商量出对策，晚了，就晚了。
“他为什么从没查过军饷？”柳蓉气得肝儿疼，“那是因为没人敢动军需用度！”
后宫宫门近在眼前，柳蓉调整表情，伸手整理赵睿正腰间丝绦。
“记住我的话！不要走动！所有动作转到暗处，绝不能让你父皇查到！”
“谨遵母妃教诲！”
赵睿正温柔应承，转身走出宫门，赵睿玉晚一步，神色复杂看向柳蓉。
“母妃，这次不会又是我吧！”
赵睿玉没等母妃回答，大踏步走出宫门，距离赵睿正一段距离往皇宫外门走。
从小到大不知为大哥背过多少黑锅，好处、名声……都是大哥的，他仿佛脏衣篓一般，什么都往里扔。
赵睿玉的婚姻也为赵睿正铺路，娶辽国公主就是典型例子。
柳蓉张嘴想安抚小儿子，他却直接离开，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说什么呢？
再忍忍！
再等等！
小儿子已经不会再问“忍多久？等多久？”这样的问题，生活愈发放荡不羁，整日与纨绔混迹在一处，不问朝堂事，一心风花雪月。
柳蓉咬咬牙，如果大儿子被废，柳家势必倾尽全力保住小儿子。
赵睿正步子放慢，他等五弟靠近，等半天也没见人跟过来，回头看，五弟站在远处，神色不明盯着他。
他心中“咯噔”一下，转身快步走到五弟身边，拍拍肩膀，张嘴想说，没想到被五弟抢先。
“太子殿下，天晚了，我先回去，免得家人担心。”
赵睿玉行半礼快步离开，不想听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替大哥背锅，这锅之大，他一人背不下，也不想背。
“好！”
周围有巡夜的御林军，为不破坏形象，赵睿正柔声应声，一副“兄友弟恭”的摸样。
赵睿正目送赵睿玉离开，转身赶往东宫，召集知道内情的幕僚商量对策。
幕僚对此情况束手无策，他们当初不赞同太子动军饷银子，太子执意要弄，十分肯定的说皇帝不会查账。
如今南疆有诰命夫人，北疆有宁远将军，军饷实际到多少，两处都有签收账目，一旦核实有误差，太子十成十跑不了。
有胆大的幕僚建议太子直接反了，搏一搏，皇位近在咫尺。
历史由胜利者主笔书写，是任人打扮的小女子。
太子只要“顺利”登基，百年过后，谁记得小小叛乱？
“不！”
赵睿正想也不想就拒绝，他现在手里的兵将太少，打起来完全不占优势。
他问幕僚找“替罪羊”的可能性，他们沉默片刻，给出相对一致的回答。
“替罪羊不是不行，但，皇上一定能感觉到这后面有您的手笔！”
赵睿正深吸一口气，他想到某个办法，父皇不会猜测背后人是他。
唯一缺点，他将会失去朝堂、后宫最大支持！
柳蓉回到寝宫坐立不安，她眼皮狂跳，不敢动，又不敢不动。
她应该往丞相府传递消息，可惜当时满脑子都是大儿子，忘记让柳怡给父亲带句话。
军饷银两事关重大，炎宋朝堂文武不和，父亲绝不能沾边！
如果柳家能摘得干净，废太子后，重新培养小儿子，过十几年，与嫡子也有一争之力。
赵睿玉出宫门，巨大门板在身后缓缓闭合，他心中发堵，翻身上马，小跑回王府。
他小时候想法很多，文臣、武将、豪侠……一次次阴诡算计，黑锅一摞摞往下砸，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娶辽国公主的瞬间，他便对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回来了！我有事跟你说！”
耶律嘲瑰不由分说拉着赵睿玉回房，正妃眼睁睁看着丈夫被拉走，舍不下脸叫他回来，气鼓鼓回去。
“你要说什么？”
赵睿玉今夜无力挣扎，跟着耶律嘲瑰的力道往前走。
“你急什么？”
耶律嘲瑰牢记侍女教她讨好人的招数，拉赵睿玉进屋，亲手给他褪去鞋靴，放到准备好的洗脚盆中……
“嗷~”
“咣当！”
赵睿玉烫的一脚踢翻洗脚水，耶律嘲瑰接个正着，她愣一瞬，痛呼捂脸。
“谁准备的洗脚水？？？”
憋了一晚上的怒火仿佛找到宣泄口，赵睿玉高声斥责，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是谁？”
“说不说？”
“不然连你们一起罚！”
……
“回禀五王爷，侧妃娘娘亲力亲为准备洗脚水。”
侍女顶不住压力，把耶律嘲瑰卖个彻底。
“我……我这辈子没伺候过人……”
耶律嘲瑰脸上烫起小泡，密密麻麻恶心人，赵睿玉一刻不想待，起身光着脚离开。
她就是个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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