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她们反应太夸张了
正月十五，北疆檀州城。
元宵灯节起源于祭祀太乙神设立的一种节日。
清晨阳光照在街道青石板路，商贩们早早打开店铺，摆放各种商品，木制雕花招牌随风轻轻摇曳。
街道两旁摆满琳琅满目商品的摊位，精美陶器、色彩鲜艳的丝绸、各式各样的皮草。
檀州城因为七公主的到来变得更加繁华，与辽国签订贸易协议，专门拿出一条街给辽国商贩摆摊做生意。
小贩高声叫卖，商铺掌柜热情招呼，辽国小贩操着不熟练的炎宋语言跟来进货的商人介绍商品。
“伯玉，还没画好吗？”
赵睿婕抬着白玉般的小脸儿，周鹤轩拿枪稳如泰山的人，拿着螺子黛微微颤抖。
丁香默默转身出去，画眉而已，一刻钟过去，驸马爷一笔没落，看着让人火大。
莺韵跟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丁香出去。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周鹤轩深吸一口气，轻轻落下第一笔，越画越自信，最后捏着赵睿婕下颌来回欣赏。
“轩伯王爷，可以让我看看您等杰作吗？”
海贸货物普及各处禧菟商铺，水银镜走向千家万户，女子几乎人手一个。
赵睿婕梳妆台上半人高的水银镜，边框雕刻五福纹样，精美异常。
今日元宵佳节，他们打算出去逛逛，赵睿婕梳妆时候，周鹤轩想效仿古人为妻子画眉，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当然可以！”
周鹤轩自信把赵睿婕的脸转向镜子。
“嗬！咳咳咳！”
赵睿婕倒吸一口气被口水呛到，周鹤轩急忙轻拍她后背。
丁香、莺韵听到动静立刻冲进来，刚巧看到公主抬头，浑身僵硬一瞬，默默转身出去打热水给公主重新净脸。
赵睿婕小小脸蛋儿上两条粗黑眉毛，宛如在眼睛上方画了两条没纹理的毛毛虫，视觉冲击效果极强。
“还好吧！”周鹤轩心虚摸摸鼻子，“她们反应太夸张了。”
“对！”
赵睿婕认真点头，心想她这张脸在炎宋也算中等偏上，也遭不住这么丑的眉毛。
丁香打来热水给公主净面，重新上妆，周鹤轩一脸认真严肃地学习，下次一定能更好。
周鹤轩亲自给赵睿婕戴上面具，两人相携出门闲逛。
夕阳洒在街道上映照金色光芒，街边灯笼被心急商贩点亮，柔和灯光与夕阳相互交织温馨宁静。
元宵佳节，街道布置的比寻常华丽，人们穿上盛装出门游玩，见到周鹤轩两口子，自动让开一个空间，免得挤到贵人。
百姓摩肩擦踵，熙熙攘攘，在嘈杂声音中，一股浓郁香味飘来，街头巷尾各色小吃摊，围着站着、坐着的人。
乳糖圆子、科斗粉、豉汤、水晶脍、韭饼……周鹤轩、赵睿婕先去小吃摊填饱肚子，买了滴酥鲍螺拿在手里吃。
江湖杂耍在街头表演，变戏法、胸口碎大石、喷火、说书唱曲儿，等等，吸引众多行人驻足观看，打赏铜板不停敲击铜锣。
赵睿婕靠在周鹤轩怀里，眼睛笑眯眯看着眼前繁荣的一切，非常有成就感。
月色之下，潭州城繁华尽显，大街小巷张灯结彩。
街上摆放各式各样的花灯，有的形状如莲花，层层叠叠的花瓣，远远看去极为真实；有的制成鲤鱼形状，寓意年年有余，随着提灯人的力道不同，还会前后游动。
一盏盏花灯精巧绝伦让人目不暇接。
孩子们兴奋地在花灯下嬉戏，脸上笑容比花灯还要灿烂。
大人在一旁眼睛欣赏，手护着孩子，感叹今年花灯比去年更美。
夜风吹拂，灯光摇曳，映照大人、孩子们幸福的笑脸。
“你喜欢什么形状的花灯，我去为你赢回来。”
周鹤轩护着赵睿婕，要赢回她最喜欢的灯，一雪“画眉”前耻。
“我喜欢那个会动的鲤鱼灯！”
赵睿婕指着猜灯谜摊贩挂在最高处的红色鱼灯。
“王爷、七公主，这鱼灯又称太平灯、吉祥灯，寓意年年有余，富贵有余。
您二位若上喜欢，答对十条灯谜，鱼灯就送给您，打错的话，一条灯谜两文钱，小老儿承您惠顾！”
摊贩主见他们驻足看最漂亮的鱼灯，立刻上前招呼。
“你出题！”
周鹤轩气势很足，他虽没有文人学富五车，却也饱读诗书，猜个灯谜应该没问题。
“稀奇、稀奇、真稀奇！
外生骨头内生毛，有朝一日稀奇转，里生骨头外生毛。打一动物。”
周鹤轩：为什么不是诗词歌赋类？我恨！
“雏鸡。”丁香上前一步，“驸马爷，此题简单，您让我先答一轮，可好？”
她见周鹤轩面露尴尬，避免他丢了公主对脸，上前猜灯谜。
“好！”
周鹤轩不行就退，比起打让侍女抢风头，他答不上来题更丢人。
“这位姑娘，您回答正确，请继续听谜题！”
“一人身子直，右长两个驼，头上一只眼，孔子家里多。打一字。”
“书！”
……
摊主一连出九题，丁香道道都答对，在寒冬腊月愣是急出一脑门子汗，他决定放大招儿。
“像鱼不是鱼，终生住海里，远看书喷泉，近看像岛屿。打一动物名。”
摊主得意洋洋抬起下巴，笃定丁香一定不知道谜底书什么。
赵睿婕转头趴在周鹤轩怀里肩膀不停颤动，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儿。
这不巧了嘛！
他们从外岛回来也就几个月，连她都知道谜底是什么。
“鲸。”丁香手掌向上，“请把鱼灯摘给我！”
“你是这么知道的？”
摊主苦笑着把鱼灯递给丁香，他花大价钱找师傅做鱼灯，耗费好些银两，指着它能帮忙招揽客人，开市还没多久，让公主侍女赢走，太……太惨了！
“我在海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当地渔民跟我讲过一样的谜题。”
丁香接过来，赵睿婕一把按住她的手。
“老板，您看这样行吗？”赵睿婕指着头上两盏桃花灯，“你送我两盏灯，我等散市再命人来取鱼灯。”
“行行行行！”
摊贩主像是怕赵睿婕反悔，立刻摘下两盏桃花灯递过去，眼巴巴看着丁香。
“你们两个一人一盏，散市再让吴忠安排人来取鱼灯。”
赵睿婕挽着周鹤轩臂弯率先离开，丁香跟摊贩主换灯，拉着莺韵赶紧跟上。
“谢……公主！”
摊贩主躬身行李，重新把鱼灯挂在高处，还特意写个条幅“公主预定”他的摊位变得更加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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