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神秘客到访，疑云绕山村

　　村东头老仓库的“叮叮当当”声刚歇，夕阳就把黑山村的土坯房染成了暖红色。

　　林晓峰正帮着狗蛋把最后一根加固木门的木板钉好，指尖沾着木屑，额头上还挂着汗。

　　这两天全村人都跟上了弦似的，从清杂物、修仓库到凑材料，没一个闲着的。

　　连平时爱串门的张婶都把针线筐搬到了仓库门口，一边缝补丁一边帮着看东西。

　　“晓峰哥，你看这门，现在结实得能防贼！”

　　狗蛋拍了拍新钉的木板，声音里满是得意。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卷得老高，露出结实的胳膊，脸上还沾了块黑墨，是刚才用铅笔在木板上画记号蹭的。

　　林晓峰笑着点头，正想说话，就看见村口方向走来个陌生身影。

　　那人肩上挎着个旧布包，包角磨得发亮，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步伐不快却很稳，走在土路上没带起多少尘土。

　　最显眼的是他头上那顶旧毡帽，边缘都起了毛，却戴得整整齐齐，帽檐压得略低，让人看不清眉眼。

　　“那是谁啊？看着不像咱们附近村的。”

　　狗蛋也注意到了，停下手里的活，挠了挠头。

　　黑山村不大，周边几个村子的人大多认识，像这样面生的，还是少见。

　　林晓峰眯起眼仔细看了看，也没认出来。

　　这时候，在仓库门口扫干草的王大叔也直起了腰，往村口望了望：

　　“看着像是个老伙计，挎着包，莫不是来走亲戚的？”

　　说话间，那人已经走近了些。

　　他约莫六十来岁，脸上刻着不少皱纹，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深褐色，下巴上留着一撮花白的山羊胡，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他走到仓库附近，没急着往前走，而是站在路边，目光扫过刚收拾好的仓库，又看了看堆在旁边的木头和工具，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俺去问问。”

　　林晓峰擦了擦手上的汗，往那人走去。

　　刚走两步，就听见村里的大黑狗“汪汪”叫了两声，朝着那人的方向凑了凑，却没敢靠太近，只是围着打转，尾巴夹得紧紧的——这狗平时见了生人也只是象征性叫两声，今天却显得格外警惕。

　　那人听到狗叫，抬了抬头，帽檐下的眼睛看了看大黑狗，又转向走过来的林晓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个淡淡的笑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沉稳：

　　“小伙子，这是黑山村吧？”

　　“是啊，老叔，您找哪位？”

　　林晓峰停下脚步，客气地问道。

　　他注意到那人的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拐杖的顶端也磨得光滑，看起来用了不少年头。

　　“俺找你们村管事的，叫林晓峰的。”

　　那人说道，目光落在林晓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林晓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老叔，俺就是林晓峰。您找俺有事？”

　　那人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

　　“好，好，找的就是你。俺姓高，你叫俺老高头就行。”

　　他说着，往仓库那边看了看，又说：

　　“这儿人多，咱们找个清静点的地方聊聊？”

　　林晓峰心里犯了嘀咕——这老高头看着挺神秘，说话也吞吞吐吐的，到底是来干啥的？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去村部吧，那儿有屋，也清静。”

　　两人往村部走，身后传来村民们的议论声。

　　狗蛋凑到王大叔身边，小声说：

　　“王大叔，你说这老高头是干啥的？看着怪怪的。”

　　王大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皱着眉头：

　　“不好说，看他那样子，不像是普通走亲戚的。晓峰这孩子机灵，应该能问出点啥。”

　　村部的屋子不大，里面摆着一张旧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块黑板，上面还留着之前记工分的粉笔印。

　　林晓峰给老高头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高老叔，您喝口水，慢慢说。”

　　老高头接过水杯，没急着喝，而是放在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最后又落回林晓峰身上：

　　“小伙子，俺听说你们村最近要搞发展，还从农场弄了化肥、种子，要学科学种地？”

　　林晓峰心里一动——这老高头刚到村里，怎么就知道这些事？

　　他点了点头：

　　“是啊，村里条件差，想借着这些机会好好干一把，让村民们日子好过点。”

　　“好，好，有想法，有干劲。”

　　老高头笑了笑，山羊胡翘了翘，却没接着往下说，反而话锋一转：

　　“你们村后面是不是有座黑虎山？”

　　林晓峰更疑惑了：

　　“是啊，山挺深的，平时除了村里有人去砍柴、采点草药，也没啥人去。您问这山干啥？”

　　黑虎山他去过几次，山上树多，还有不少野生动物，以前村里有人去打猎，后来因为怕出危险，就很少有人去了。

　　老高头听到“黑虎山”三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又放下，才缓缓说道：

　　“那山里，有好东西啊。”

　　“好东西？”

　　林晓峰皱起眉头：

　　“老叔，您说的是啥好东西？山里除了木头、草药，还有些兔子、野鸡，也没啥特别的啊。”

　　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这老高头先是问村里的发展，又问黑虎山，到底想干啥？

　　老高头却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布包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个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些奇怪的纹路，颜色是深褐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木牌的边缘有些磨损，却被打磨得很光滑，显然是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摩挲。

　　“这是啥？”

　　林晓峰凑过去看了看，没认出木牌上的纹路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木牌有啥用。

　　老高头拿起木牌，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这木牌，是俺年轻时在黑虎山里捡的。那时候俺跟着队里去山里勘探，无意中发现的，一直带在身上。”

　　他顿了顿，又说：

　　“你们村想发展，光靠种地、养殖还不够，黑虎山里的东西，能帮你们大忙。”

　　林晓峰心里咯噔一下——这老高头到底是什么人？还去过黑虎山勘探？

　　他连忙问道：

　　“高老叔，您到底是干啥的？这木牌有啥用？黑虎山里到底有啥好东西？”

　　老高头却笑了笑，把木牌收回到布包里，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神秘的样子：

　　“小伙子，别急，该说的时候俺自然会说。俺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们村的情况，看看你这个当家人靠不靠谱。”

　　他喝了口温水，又说：

　　“俺在村里住两天，等你们忙完手里的活，咱们再好好聊聊。”

　　林晓峰看着老高头，心里满是疑惑。

　　他想再追问，可老高头却闭上了嘴，不管他问啥，都只是笑着摇头，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没办法，林晓峰只能先安排老高头住在村部旁边的闲置小屋——那屋子以前是村里的会计住的，后来会计搬去了镇上，屋子就空了下来，平时用来放些杂物，昨天刚收拾出来，还能住人。

　　“高老叔，您先在这儿住下，缺啥您跟俺说。”

　　林晓峰把小屋的钥匙递给老高头，又指了指旁边的厨房：

　　“厨房有锅碗瓢盆，您要是想自己做饭，就去灶房拿柴火，米和面俺等会儿让婶子送过来。”

　　老高头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小伙子。俺这人好清静，住这儿正好。”

　　他推开小屋的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把林晓峰和满肚子的疑惑都挡在了门外。

　　林晓峰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他掏出烟袋，卷了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老高头的样子，想起那块奇怪的木牌，还有那句“黑虎山里有好东西”，心里越想越不踏实。

　　这时候，狗蛋和刘麻子跑了过来。

　　狗蛋手里还拿着个没啃完的玉米棒子，一边嚼一边问：

　　“晓峰哥，那老高头跟你说啥了？是不是来给咱们村送好东西的？”

　　刘麻子也跟着点头：

　　“是啊，晓峰哥，他那布包看着鼓鼓的，莫不是装了啥宝贝？”

　　他今天把自己攒的旧零件都整理了一遍，还找出了个能用的齿轮，正想跟林晓峰说说，就听说老高头来了，赶紧跑了过来。

　　林晓峰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摇了摇头：

　　“没说啥，就说想在村里住两天，看看情况。”

　　他没把老高头说的黑虎山和木牌的事告诉两人——这事还没弄清楚，不想让村民们瞎猜，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可他不说，村民们的好奇心却没减。

　　晚饭的时候，不少村民都往村部这边凑，想看看老高头。

　　张婶端着一碗刚蒸好的红薯，走到林晓峰身边，小声说：

　　“晓峰啊，那老高头看着不一般，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别是来咱们村搞啥名堂的。”

　　林德生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这手电筒还是上次抓黑三时没收的，电池快没电了，亮得有些昏暗。

　　他拍了拍林晓峰的肩膀：

　　“晓峰，俺看那老高头眼神挺亮，说话也有分寸，不像是坏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多留意着点，有啥情况随时跟俺说。”

　　林晓峰点了点头：

　　“俺知道，队长。俺会盯着的，等过两天看看他到底想干啥。”

　　当天晚上，林晓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白天老高头说的话，想起那块木牌，又想起黑虎山——那山里他去过几次，除了茂密的树林和偶尔遇到的小动物，没发现啥特别的。

　　可老高头说得那么肯定，难道山里真有啥秘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赶紧爬起来，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只见老高头背着布包，手里拄着拐杖，正往村后的黑虎山方向走。

　　他走得很轻，脚步几乎没发出声音，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林晓峰心里一紧——这老高头大半夜的去黑虎山干啥？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穿上衣服，拿了把柴刀，悄悄跟了上去。

　　他知道黑虎山晚上不安全，有野兽，而且山路难走，老高头这么大年纪了，万一出点事可咋办？

　　跟着老高头往山里走，林晓峰尽量放轻脚步，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山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猫头鹰的叫声。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看起来有些吓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老高头在一块大石头前停了下来。

　　他放下布包，从里面掏出那块木牌，放在石头上，又从包里拿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些黄色的粉末。

　　他把粉末撒在木牌周围，然后盘腿坐在石头前，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晓峰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屏住呼吸，看着老高头的动作，心里满是疑惑——这老高头到底在干啥？难道是在祭拜啥？

　　就在这时，老高头突然睁开眼睛，朝着林晓峰的方向看了过来，大声说道：

　　“小伙子，别躲了，出来吧。”

　　林晓峰心里一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他只好从树后走出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高老叔，俺……俺是担心您晚上在山里不安全，所以跟着来看看。”

　　老高头看着他，笑了笑，没生气，反而指了指石头上的木牌：

　　“你既然来了，就过来看看吧。这木牌，还有这山里的秘密，也该让你知道了。”

　　林晓峰走到石头前，看着木牌上的纹路，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是没明白。

　　老高头拿起木牌，递给林晓峰：

　　“你仔细看看这纹路，像啥？”

　　林晓峰接过木牌，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眼睛一亮：

　　“这……这纹路像地图啊！”

　　老高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错，这就是黑虎山的藏宝图。俺年轻时跟着勘探队来这儿，就是为了找这宝藏。可惜那时候条件有限，没找到，没想到今天能在你这儿，把这秘密说出来。”

　　林晓峰心里又惊又喜——黑虎山竟然有宝藏？那这宝藏是啥？能帮村里发展吗？

　　他刚想追问，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呜呜”的叫声，像是狼叫。

　　老高头脸色一变：

　　“不好，有狼群！咱们赶紧走！”

　　两人来不及多说，赶紧收拾好东西，往山下跑。

　　身后的狼叫声越来越近，林晓峰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心里满是焦急——这大半夜的遇到狼群，可太危险了！

　　跑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了村里的灯光。

　　两人加快脚步，冲进村里，关上了村口的大门。

　　靠在门上，两人都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衣服。

　　“还好，安全了。”

　　老高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林晓峰也松了口气，看着老高头：

　　“高老叔，您刚才说的藏宝图，到底是咋回事？那宝藏是啥？”

　　老高头看着他，笑了笑：

　　“小伙子，别急。明天，俺把一切都告诉你。这宝藏，不仅能帮你们村发展，还能让黑山村彻底变个样。”

　　林晓峰看着老高头，心里满是期待。

　　他知道，明天，一定会有个大秘密等着他，等着黑山村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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