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初次试炼
云汐兔凝视着眼前的黑衣人,眼眸不由自主地微缩,那人身上的装束,露出一种不祥的气息,显然并非善类。
他是何时悄无声息地潜入客栈的?又为何会被妹妹慕容玉雪制服?
此刻,慕容玉雪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此人是后半夜潜入客栈的杀手。
他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其身份的物品,但幕后主使者不难猜测。
若你真心想要成为我的弟子……那么,就亲手结果了他的性命。”
“什么?”云汐兔猛地睁大了眼睛,满是震惊地望向慕容玉雪,心中波涛汹涌。
杀戮?她曾亲手结束过小动物的生命,如兔子、野鸡、鱼儿,但从未有过取人性命的经历!
正当她因慕容玉雪的话语而怔愣时,元婉娘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一抛,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稳稳当当地落在云汐兔的脚前。
“我……”云汐兔并未伸手去触碰那寒光闪闪的匕首,而是目光复杂地在慕容玉雪与元婉娘之间徘徊。
她的眼神中既有犹豫,也有挣扎。
慕容玉雪的眼中闪过几分冷意,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决:“我所擅长的,唯有杀伐之道。
若要拜我为师,所学皆是此道。你可以慢慢考虑,也可以选择放弃。
我,并不急于收徒。”
在医术上,她已有两名弟子,尽管希子澜尚未举行正式的拜师仪式,但她所掌握的药技亦是由慕容玉雪亲授,成为其弟子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身法,影门中人,又有哪一个未曾接受过她的严格调教?
正当云汐兔内心天人交战之际,洛家内部也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洛家府邸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异常紧张。
“老二,你真是糊涂至极!竟然派遣杀手行刺?
至今未归,怕是已遭不测!”
洛厉阳怒目圆睁,话语中满是痛心与责备。
洛家府邸内,气氛凝重,二爷洛厉阳面色阴沉,嘴角紧抿,一言不发,仿佛内心正翻涌着情绪。
这时,洛家三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恰到好处地插话进来,语调平和中带着几分紧张:“我特意派人细细查探,得知那位神秘人物在茶馆小憩之后。
径直前往了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侠客行’,并且在那里逗留许久,直至夜幕低垂才悄然离去。”
“侠客行?”洛厉阳闻言,双目微敛,浓眉紧锁,语气中露出几分忌惮:“那里龙蛇混杂,势力盘根错节,绝非我洛家轻易可以涉足之地。”
他略作停顿,思绪飞转,随即又追问道:“可有进一步的消息?关于他在侠客行中的行踪,或是与何人有过接触?”
洛家三爷迅速回应,声音清晰而冷静:“据传,她曾与一支实力不俗的四级佣兵团领袖简短交谈,随后便一同离开。
更值得注意的是,她最终是从侠客行内部专门发布高难任务的密院中步出。”
“发布任务的密院?”
洛厉阳眼神一亮,心中燃起几分希望,急切地追问道:“是否已查明她所发布的任务内容?”
面对兄长的期待,洛家三爷无奈地摇了摇头,歉意满满:“尚未得知。”
洛厉阳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旋即恢复了镇定,显然对此结果早有预料,只是心中难免有些不甘。
“大哥,事已至此,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洛家三爷试探性地询问,目光中满是对洛厉阳决策的信任。
洛厉阳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既然此路不通,那就转移目标,密切监视白家,尤其是白桓仁的动向,他们或许会露出马脚。”
与此同时,在城中一家古色古香的客栈内,慕容玉雪的房间静谧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
面对生死抉择,云汐兔内心挣扎不已。
是遵从师命,狠下杀手,还是坚守内心的善良,放过眼前之人?
慕容玉雪的话语犹在耳边回响,清晰而冷酷,她明确表示,若想成为她的弟子,就必须具备与世隔绝的狠辣与决绝。
云汐兔的手缓缓抚上袖中的匕首,心中反复告诫自己,此人非善类,是该受到惩罚的恶人。
然而,当她想象着匕首刺入肉体,鲜血四溅的场景,双手不禁颤抖起来,内心的天平摇摆不定。
终于,慕容玉雪似是失去了等待的耐心,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元婉娘,你来执行吧。”
“不!我能行!”
云汐兔猛然出声,制止了元婉娘即将迈出的步伐,眼中闪烁着坚决与挣扎,她不愿放弃这最后的自我考验。
她的眼眸如同燃烧的烈焰,赤红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死死地盯住慕容玉雪,牙齿紧咬,发出细微却坚定的嘎吱声:“我——可以的!
这份认知,如烙印般深刻于心,我知道,通往强大的道路,必然要与那些真正的强者比肩,更需经历血与火的试炼。
因此,无论前路多么荆棘遍布,我,绝不会退缩!”
语毕,她双手紧紧握住那柄锋利的匕首,手臂因用力而显现出青筋,目标直指黑衣人心脏的位置。
在那一刹那,空气仿佛凝固,唯有呼吸声与心跳共鸣。
随着一声短促而决绝的低吟,匕首如同破晓之光,轻易穿透了衣物的阻碍,没入那冰冷的躯体。
然而,预期中的鲜血喷涌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那抹暗红缓缓渗透,悄无声息地在黑衣上绘出一朵狰狞的花。
生命的终结,竟是如此平静,没有丝毫挣扎的迹象。
云汐兔心头猛然一颤,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面色如纸,目光怔怔地锁定在那逐渐失去温度的身躯上。
血液,如同蜿蜒的溪流,在地板上缓缓铺展,绽放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莲,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铁锈与死亡的气息。
正当这沉重的氛围笼罩一切时,门外突兀地响起一道询问,打破了室内的寂静:“这里发生了何事?”
那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云汐兔心中一紧,慌忙抬头望去,只见一抹华丽的锦袍一角映入眼帘,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引人注目。
她的眼神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一位中年男子的脸上。
他五官端正,眉宇间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仿佛天生的领袖,令人望而生畏。
其衣饰华贵,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原来是白家主大驾光临,不过是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我们正在处理。”
慕容玉雪迎上白桓仁的目光,语气平静,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白家主!”这三个字在云汐兔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洛枫城第一高手,白桓仁,这个名字如同传奇一般响彻整个江湖。
她的眼中闪过几分难以置信的光芒,心中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桓仁的意外现身,仿佛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她初尝杀戮后残留的恐惧阴霾。
但转念一想,洛枫城的顶尖强者,白家的掌舵人,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
疑问如迷雾般笼罩心头,让云汐兔一时之间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愕然之中,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昨日,当夕阳的余晖还懒散地洒在窗棂上时,云汐兔独自在房中默默疗伤,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她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自然无从知晓那位洛枫城中无人不晓的白桓仁曾踏足此地,留下一抹令人揣测的痕迹。
此刻,当她的目光缓缓从白桓仁那沉稳的身影移向身旁的慕容玉雪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慕容玉雪,这个总是在关键时刻如山岳般可靠的朋友,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加高大威武,那不仅仅是身躯的挺拔,更是气场的升华,仿佛整个房间都因他的存在而显得狭小起来。
仅仅来到洛枫城一日,便能引得白家之主亲自上门拜访,这份能耐,这份影响力,简直是颠覆常理,直叫人惊叹连连!
云汐兔那颗尚且稚嫩的心灵,在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杀人之后,还未及深陷于恐惧的泥潭,便被白桓仁那不期而至的出现猛然间击打得支离破碎,如同平静湖面突遭巨石投掷,波澜四起。
“嗯?竟有如此不知进退之人,胆敢打扰君公子的安宁?”
白桓仁的声音低沉而冷冽,眸光瞬间锋利如刀,轻轻一瞥,已将地上那不堪入目的尸体纳入眼底。
云汐兔敏锐地捕捉到,自始至终,白桓仁未曾对杀人之事有过半点质询,那份淡漠,仿佛在告诉他,这样的事,在他那波澜壮阔的人生里,不过是沧海一粟,寻常至极。
“一切已了结。”
慕容玉雪的话语简洁明快,仿佛谈论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后对着白桓仁礼貌地说道:“白家主,请上座。”
言毕,他已悠然自得地提起茶壶,为白桓仁斟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
白桓仁依言走向桌旁,但在落座之前,不忘转身对外面吩咐:“来人,清理此处。”
话语刚落,门外便迅速出现了两名身着白家服饰的家奴,他们面对地上的尸体,非但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惊恐,反而以一种近乎机械般的熟练,将尸体无声无息地移除。
继而提来清水,仔细擦拭着被血迹玷污的地面,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不留半点痕迹。
云汐兔呆立一旁,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初次体验到的杀人带来的恐惧,正逐渐被眼前这冷静而高效的处理方式所抚平。
在这一刻,她仿佛真正领悟到了自己所向往的强者世界的真谛——在这里,生与死不过是家常便饭,是强者攀登顶峰的必经之路。
一旦她离开那个宁静的小村庄,决意踏入这片广阔天地,等待她的,不是杀人他人,便是被人所杀人。
毕竟,在强者为尊、弱者淘汰的水州,这就是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法则。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云汐兔的心灵世界骤然间开阔了许多。
她不再是那个站在村头,满眼都是对外界强者无尽憧憬的天真少女。
岁月的风霜与现实的磨砺,让她逐渐揭开世界的面纱,看到了隐藏其下的冷酷与无情。
望着那些被仆人仔细擦拭,逐渐露出原本光泽的地板,云汐兔的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她不止一次地在内心深处自问,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如同那些被她击败的敌人一般倒下,是否也会这般无声无息地被清除,留不下丝毫痕迹?
这份思考,让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与凝重。
“白家主如此清晨便莅临,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吧?”
慕容玉雪轻轻端起精致的茶杯,杯中热气袅袅上升,她轻吹一口气,动作优雅而从容,话语中带着几分笑意。
白桓仁神色肃穆,轻轻点头作为回应。
“今日特来访,实则是有一事相求,希望君公子能抽空见上一人。”
“哦?”慕容玉雪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轻轻放下茶杯,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流转间定格在白桓仁身上,“白家主的意思,可是要我与那位容家的代表会面?”
此言一出,即便是老练如白桓仁,眼底也不由得闪过几分细微的波动,仿佛是被慕容玉雪直接命中要害的敏锐所震撼。
云汐兔在一旁默默观察,她虽未正式拜入慕容玉雪门下,却也将师傅那句“欲成为我的弟子,需先有涉险犯难之勇”铭记于心。
此刻,手染鲜血的她,内心不禁生出一种微妙的变化,仿佛自己已经通过了某种考验,暗暗将自己视为慕容玉雪的弟子之一。
待白桓仁恢复了常态,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看向慕容玉雪的眼神中除了原有的尊敬,更多了几分忌惮:“呵呵,君公子英明,确是无所不知啊。”
这一笑,藏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慕容玉雪洞察力的叹服,也有对即将展开的交锋的几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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