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无言以对
慕容玉雪显得有些不耐烦,她优雅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两大世家联手对付洛家,还需如此谨小慎微吗?
直接发起攻势便是。”
这一言,如同寒风过境,让在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嘶——”
白桓仁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击中,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而容良,同样愣在原地,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玉雪。
他们从未想象过,这样一股近乎蛮横、强权而又任性的言论,会出自一向以智谋著称的慕容玉雪之口!
“直接开打?”容良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年轻人难道真的以为这是儿戏吗?
诚然,两家联手,实力远超洛家,但战争从不是简单的数字叠加,每一步都需谨慎考量,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容良的目光中闪烁着怒意,他猛地转向白桓仁,几乎是咆哮而出:“白桓仁,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位大爷,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真把自己当作不可一世的霸主了吗?”
言辞之间,满是不留情面的讽刺与质疑。
白桓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白,他内心充满了困惑,不明白为何仅仅一夜之间,慕容玉雪的态度竟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昨天的她,明明还是那个年纪虽轻,却心思细腻、深谋远虑的女子,今天却显得如此冲动鲁莽。
面对两人的震惊与不满,慕容玉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权势若未能及时把握,那叫作优柔寡断;权势已握,却仍过度筹谋,则是画蛇添足。
既然我们拥有足以碾压对方的实力,又何必拘泥于那些虚无缥缈的策略讨论?”
这一番狂妄而不失锋芒的话语,让白桓仁与容良同时陷入了沉默,他们的眼神中既有震惊,也有思索。
在这一刹那,慕容玉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她的声音如同初春的寒冰,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白家主,您身为洛枫城中无人不知的第一高手。
加之白家与容家的精锐力量,外加那些重金招募而来的江湖侠士,如此压倒性的阵容,竟还会对洛家心存畏惧,步步为营?
这等局面,优势如此明显,难道还需要耗费心神去构思什么复杂的计谋吗?”
白桓仁闻言,额头上不禁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慕容玉雪所言非虚。
于是强作镇定地问道:“君公子言之有理,但是否我们也应谨慎行事,周密规划一番?”
他的语气中露出几分犹豫,显然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
慕容玉雪的目光轻轻一侧,仿佛能洞察人心,她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微笑,缓缓说道:“哦?
所谓周密规划,莫非是指静待时机,直到洛家布好了防线,严阵以待之时,我们才大摇大摆地前去敲门?
你们自己也承认了,洛家之所以突然大规模招募家丁,正是因为他们嗅到了来自你们两家的威胁,这无疑表明他们已心生警惕。
如此大好时机,不趁其不备,给予致命一击,反倒是给他们时间筑起高墙,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她的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那锐利如刀的目光让白桓仁与容良一时语塞,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尴尬与羞愧。他们不得不承认,慕容玉雪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醒了他们心中的迷雾——拖延只会让对手愈发强大,战机稍纵即逝。
白桓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紧握双拳,毅然决然地道:“好!事不宜迟,我即刻返回白府,集结人马,今夜便发动突袭!”
这番话,既是对自己决心的宣告,也是对同伴的最后通牒。
言毕,他目光炯炯地望向容良,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对方做出选择。
容良的脸色阴晴不定,内心的天平在理智与情感之间剧烈摇摆。
他心疼于昏迷不醒的义子,又知道时不我待,矛盾的情绪让他迟迟无法开口。
见此情景,慕容玉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蔑地吐出四个字:“妇人之仁。”
这简单的评价,却如同锋利的匕首,直插容良的心房,让他在众人面前无处遁形,迫使他面对自己的软弱与迟疑。
四个字,如同锋利的箭矢,直击容良的心房,他的双眸霎时充血,情绪激荡之下,脸颊泛起了不可遏制的红晕。
他深深凝视着面前的慕容玉雪,一字一顿地许下誓言:“好!就在今天,我要洛家的一切灰飞烟灭。
待洛家之事尘埃落定,我自会与你细算,今日伤及我儿的血海深仇。”
言毕,容良转向一旁的白桓仁,声音沉稳却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白家主,我先行一步返回。
今夜子时三刻,洛家门前,我必率众而至!”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不醒的容齐,步伐急促却坚定,迅速消失在白桓仁庄园的长廊尽头。
那背影,既是父亲对儿子深沉的爱,也是对复仇之路坚定不移的决绝。
花厅之中,随着容良的离开,气氛变得微妙而沉重。白桓仁与慕容玉雪相对而立,周围似乎弥漫着一种即将风暴来临前的宁静。
白桓仁轻声对慕容玉雪说道:“既然计划已定时辰,君公子不妨在此稍作歇息,待到夜幕降临,行动之时,我自当亲来迎接君公子。”
他的语气中藏着一份不容拒绝的坚持,暗含着对慕容玉雪安全的深切关切,不愿其在行动前有任何闪失,必须确保一切尽在掌握。
慕容玉雪闻言,秀眉微蹙,旋即轻轻点头,表示默许。
她的顺从并非出于无奈,而是知道此行的凶险,以及与白桓仁合作的重要性。
安排妥当慕容玉雪,白桓仁未做过多停留,匆匆离席,只留下庄园内训练有素的仆人们。
细致入微地照料着这位尊贵的客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直至此刻,云汐兔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师父慕容玉雪正策划着与白家、容家联手,共同对抗洛家。
这一发现,如巨石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波澜。
“师父,为何要与洛家为敌?”
云汐兔满心疑惑,声音中带着不解与困惑。
在她心中,洛枫城一直是一片和平之地,三大世家各据一方,相互制约,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慕容玉雪闻言,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轻轻扫过云汐兔的脸庞,那眼神中既有对弟子的疼惜,也藏着对未来的筹谋与决心。
利益,那股无形却强大到足以令人痴狂的力量,如同暗夜中的魅影,悄无声息地驱使着容家与白家联手,对洛家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洛枫城,那片繁华之地,其背后隐藏的庞大利益,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各方势力,让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那块最为肥美诱人之肉。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每个人都渴望成为最后的赢家,不惜一切代价,只为能够独占鳌头。
而我,与洛家的对立,并非单纯出于对那份利益的贪婪。
我的目的,更为私密且迫切——洛家,这个曾经辉煌的家族,如今已对你,对我,萌生了不祥的杀意。
在这片尔陆我诈的天地间,任何几分的迟疑与软弱,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因此,面对那悬于头顶的利剑,我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决绝的方式——
在敌人尚未来得及挥下那致命一击前,先发制人,彻底消除隐患,以确保我们的安全。
慕容玉雪的话语,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暴,让云汐兔的心湖泛起前所未有的波澜。
她欲言又止,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倒在自己剑下的身影。
师父的话语中露出的信息,让她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杀手正是洛家派遣的死士。
更令人心寒的是,在那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洛家人竟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态度,迫使叶子凉做出了那绝望的选择。
那不仅仅是威胁,而是赤裸裸、冷冰冰的现实,是对生命的极端蔑视。
在这个权势至上的世界里,人命脆弱得仿佛草芥,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来说,不过是一串可以随意抹去的数字。
真正的价值,只存在于力量的天平上。
“小月,你需谨记,唯有实力,才是决定你在这世上的位置。
在这里,拳头往往比道理更有说服力,这是一个冷漠且不讲情面的世界。
你无需对所有人施以同情,也不必期待那些廉价的好意。
善良应给予那些值得之人,将你内心的温柔留给那些能够珍惜它的人。
至于其他人,你只需展示你的坚韧与不可侵犯。”
慕容玉雪的目光深深锁定了云汐兔,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她的心上。
站在慕容玉雪身后的元婉娘,同样沉浸在这一番话语之中,她认真聆听着,每个字都落入心底。
四年的时光,让她对慕容玉雪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也让她对这些话背后的深意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随后,慕容玉雪对云汐兔下达了指令:“今夜,你就伴我左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深刻理解它的残酷与真实。”
语毕,她独自踏出了花厅的门槛,留下一个决绝而孤高的背影,步入那未知而复杂的夜色之中。
慕容玉雪踏着轻盈的步伐缓缓离去,留下一串悠长而又神秘的背影。
云汐兔的目光紧随其后,直至那抹淡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转而投向身旁的元婉娘,眼中闪烁着好奇与不解的光芒。
“师叔,师父……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云汐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仿佛在询问一个深藏于迷雾中的秘密。
元婉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微笑,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对过往的无限回忆与感慨。
他轻轻侧头,目光穿过云汐兔,凝视着慕容玉雪消失的方向。
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与复杂:“她啊,是一个内心世界广阔无垠,情感细腻如丝,却又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决断力的人。
复杂,是因为她经历过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纯粹,则是因为她的心始终如一,对武道的追求,对正义的坚守,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复杂,又纯粹……”
云汐兔喃喃自语,眉宇间尽是困惑,显然未能完全理解这看似矛盾的描述。
元婉娘见状,低下头,目光柔和地落在云汐兔稚嫩的脸上。
他仿佛能看见这个从偏远小村落走出的女孩心中那份纯真与坚韧,于是,一个不含杂质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试图驱散她心中的迷雾。
“你现在还小,不必急于去理解一切。
记住,师父的每一句话都是指引,每一道命令都是成长的阶梯。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你经历了更多风雨,那些曾经难以理解的事情,自然会豁然开朗。”
云汐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未知的忐忑。
片刻后,她忽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师叔,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修炼真正的武技呢?”
元婉娘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得看师父的安排。
每个人的成长路径都是独一无二的,你需要的是耐心等待。”
白昼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夜色如约而至,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宁静而神秘的黑暗之中。
随着夜幕的降临,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也一步步逼近。云汐兔仰望满天繁星,心中既激动又紧张。
对于洛家的威胁,她没有丝毫的畏惧。
就在这时,慕容玉雪与元婉娘并肩而至,他们的出现仿佛给云汐兔带来了几分安心。
她连忙迎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师父。”
慕容玉雪轻轻颔首,那动作细微却充满了力量,她的话语坚定而温暖:“放心吧,在洛枫城内,有我在,任何危险都无法触及到你。”
“我……我不害怕!”
云汐兔挺直了腰板,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那是对师父信任的体现,也是对自己勇气的肯定。
慕容玉雪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微笑,无需多言,那份信任与鼓励已无声传递。
而就在这样静谧而紧张的氛围中,白桓仁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三人面前。
白桓仁望着慕容玉雪坚决的神色,眼中闪过几分忧虑,再次尝试劝说道:“君公子,我的顾虑并非无稽之谈。
云汐兔小姐年纪尚幼,此行我们面对的是洛家深不可测的势力,万一途中遭遇不测,我白桓仁实难辞其咎。”
他的话语中露出对未知危险的深深忧虑,语气中满是诚恳与责任感。
慕容玉雪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笑容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任何困难在她面前都会化为乌有。
“白兄多虑了,云汐兔随我,便是我慕容玉雪的责任。
在这片大陆上,能威胁到她安全的存在,少之又少。”
言毕,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那份威严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起来,让人不敢再有异议。
夜幕低垂,星辰点缀着漆黑的天幕,一行人踏着月光,悄然离开了白家庄园的宁静,向着洛枫城中心,洛家那座古老而神秘的府邸进发。
夜风拂过,带来几分丝凉意,却也带着即将来临的风暴的气息。
“洛家,一个看似普通,实则暗流涌动的家族。”
白桓仁边走边低声介绍,“洛厉阳虽有一身不俗的武艺,勉强能与我一战,但其余族人大多平庸,甚至许多只是初窥武学门径。
然而,真正的威胁,却是那位传说中的洛家老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那段令人胆寒的历史,“据说,那位老祖多年闭关不出。
却在数年前,仅凭一己之力,将一支实力不俗的二级佣兵团彻底摧毁,数十条生命在他的手下如同草芥。
更有传言,他的武学修为已臻至神之领域,出神入化的技艺在整个水州几乎无人能敌,排名顶尖。正因如此,这些年来,我才未敢轻举妄动。”
月光下,白桓仁的面容显得格外凝重,“君公子,此行若真遇上了那位老祖,情况或许会变得复杂。我希望……”
慕容玉雪打断了他,声音冷静而清晰,“你需要我做什么?”
白桓仁微微一笑,似乎对慕容玉雪的信任感到欣慰,“实际上,对付洛家其他人,有元婉娘姑娘相助,我们已占尽优势。
但若那老祖真的现身,且我无法及时回护,我希望君公子能出手,解决掉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话语间,一行人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只留下一串坚定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回响。
云汐兔敏锐地捕捉到,随着白家主话语的深入,其目光中针对上官厉的那份杀意,如同破冰而出的寒流,逐渐清晰且锋利。
那是一种深藏不露的决绝,让人不禁为之一凛。
“好。”慕容玉雪轻轻一笑,应承下来,那笑容里似乎蕴含着千帆过尽的淡然,答应得如此轻松自如,仿佛白桓仁所求之事,不过举手之劳。
这份从容自若的回应,让白桓仁心中的喜悦如春水般涌动。
他压低嗓音,话语中带着几分密谋的味道,对慕容玉雪耳语道:“待洛家之事一了,容家那边,便需君公子多加费心。
请君公子放心,我白某人定会竭尽所能,削弱容家的实力,为君公子铺平道路。”
此言一出,云汐兔心头猛然一震,她这才意识到,白家主的图谋远不止洛家,更有容家!
白桓仁的勃勃野心,让她既惊且惧,同时,一股隐忧悄然爬上心头,为自己师父的安危感到忧虑。
在她眼中,若白桓仁连容家都不放过,那么在达成目的后,是否会无情地舍弃并加害于曾助他一臂之力的师父呢?
想到这里,云汐兔的脸色微微泛白,她凝视着慕容玉雪,眼神中满是不安与忧虑。
元婉娘似乎觉察到了她的情绪波动,贴近她耳边,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低语:“莫慌,你师父心中自有计较。”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云汐兔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她在心中默默自我安慰:没错,师父智勇双全,必有周全之策。
正当此时,慕容玉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承诺之事,君可安心。君之诺言,亦望勿忘。”
白桓仁闻言,朗声笑道:“君公子大可放心,白某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如此,甚好。”慕容玉雪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这场暗流涌动的对话,就此告一段落。
夜色如墨,白家一行人趁着夜色潜入洛枫城,行动悄无声息。
而当马车缓缓驶入,人们才惊觉,车内坐的竟是白家家主白桓仁,这份轻易便能进出洛枫城的权势,令人侧目。
洛枫城的夜晚,万籁俱寂,居民们大多已沉入梦乡,不知即将到来的风雨将如何搅动这座古城的宁静。
白家的马车则径直向洛府驰去,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而坚定的声响。
在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夜晚,月色隐匿于厚重的云层之后,星辰亦黯淡无光。
然而,他们未曾察觉的是,这沉寂的暗夜之下,一股不祥的气息正悄然蔓延,如同毒蛇般无声无息地紧缠住洛家府邸的咽喉。
四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一群身着夜行衣的黑影如同幽灵般聚集,悄无声息地围拢在洛家高耸的围墙周围。
那些负责守夜的洛家仆役,即便是最为警觉的,也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这些夜行者的利刃抹过咽喉。
连几分求救的声音都未能发出,便永远沉寂在了夜的怀抱中。
此次行动中,白家与容家派遣在前的,皆是重金聘请的江湖高手,他们精通各种暗杀与突袭之术,出手狠辣且不留痕迹,每一动作都露出多年历练的冷酷与老练。
洛家的成员们,此刻尚在各自温馨的院落中沉睡,全然不觉死亡的阴影已悄然而至,正一步步逼近他们的梦境边缘。
洛厉阳,洛家的当家,此刻正拥着娇妻美妾沉浸在梦乡,他的鼻尖隐约捕捉到几分不属于安宁夜晚的血腥气息。
这股异样的味道让他在半梦半醒间皱起了眉头。
恍惚间,一阵微弱却急促的金属碰撞声穿透夜的寂静,缓缓渗入他的耳膜,唤醒了他的意识。
未等他完全清醒,房门猛然间被一股巨力撞开,一名家仆踉跄着冲进房间,满脸惊恐。
气喘吁吁地高呼:“家主,大事不妙!白家与容家联袂来袭,他们已突破防线,侵入内府深处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洛厉阳的耳边,他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一把揪住那仆人颤抖的衣襟,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仆人颤抖着重复了一遍那令人震惊的消息,洛厉阳这次听得真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屋外,火光逐渐逼近,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白家,容家!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
言毕,洛厉阳迅速披上衣物,目光掠过床边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的妻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痛楚与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准备迎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洛家,这个曾以为坚不可摧的家族,在夜色的掩护下被突袭的战火猛然唤醒。
火光照亮了夜空,驱散了长久以来的宁静与安详,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与血腥气。
刀剑相交的清脆声响、战士们的怒吼与伤者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彻底撕碎了这片土地上的和平,宣告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白家与容家的众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紧紧尾随着那位身姿挺拔的侠客,他们的刀锋在洛家的领地上肆意舞动,收割着每一个与洛家有关联的生命。
不论是流淌着洛家血脉的族人,还是仅仅因缘际会下与洛家有所牵扯的无辜者,都无法逃脱这场血腥风暴的吞噬。
在这场权力与仇恨交织的漩涡中,元婉娘作为慕容玉雪一方的代表,勇敢地站了出来,他的身影在战场的喧嚣中显得格外坚定。
而慕容玉雪,则是携着云汐兔,仿佛漫步于无人之境,她们的步伐轻盈,穿梭在洛家错落有致的庭院之间。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这对师徒身上,与周遭的杀戮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不真实。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云汐兔望着四周被鲜血染红的世界,眼中满是不解与惊恐。
那刺鼻的血腥味让她几度感到眩晕,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地面上的血泊,紧紧跟随在慕容玉雪身后,声音细若蚊蚋。
“随便转转吧。”
慕容玉雪的回答淡然至极,仿佛周围的一切惨烈景象,早已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不足为奇。
云汐兔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不明白,在这满目疮痍之中,究竟有什么值得她们去看?
殊不知,慕容玉雪所谓的“看看”,实则是寻找洛家隐藏的财富——珍贵的药材、闪耀的黄金、以及传说中的宝藏。
毕竟,付出总该有所回报。
她们特意绕开了那些显眼的地方,专挑洛家那些隐蔽的角落或是建造得异常坚固的房间探索。
这一路上,虽然偶有收获,但似乎仍未达到慕容玉雪心中的期望值。
正当她们行至一处由厚重岩石砌成的密室门前,一股恶臭从门缝中溢出,迫使二人停下了脚步。
慕容玉雪凝视着那扇紧闭的玄铁大门,沉吟片刻后,猛然间一掌挥出,强大的内力使得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门扉轰然倒塌。
随着大门的倒塌,一股更为浓郁的恶臭如潮水般涌来,慕容玉雪敏捷地侧身闪避,同时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相比之下,云汐兔就没那么幸运了,突如其来的恶臭加之先前视觉上的强烈冲击,终于突破了她心理的防线,她踉跄几步,跑到一旁,身体蜷缩。
无法自抑地呕吐起来,泪水与汗水混杂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等到她终于止住了呕吐,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着那份压抑感的消散而变得清新了几分。
慕容玉雪轻轻拍了拍衣袖,仿佛是要将刚才那一幕彻底挥去,这才缓缓步入那幽深的所在。
“师父!”云汐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小跑着跟上了慕容玉雪的步伐,生怕自己被这阴暗之地抛下。
踏入地牢的那一刻,云汐兔的眼眸四处探寻,每一寸视线都充满了好奇与惊异。
石壁上斑驳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的潮湿与霉味,以及那从远处隐约传来的低沉回响,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她不禁脱口而出:“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如此阴森恐怖?”
慕容玉雪的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锐利,只消一眼,便已洞察秋毫。
“这里是洛家的地牢。”
她的语气平淡,却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地牢?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云汐兔的心头,让她不禁疑惑丛生。洛家作为水州的名门望族,为何她们会来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事实上,慕容玉雪此行,更多是出于一种探索的好奇心。
她渴望了解,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水州之下,那些用于惩罚罪人的刑具,是否比她曾游历过的云海外广阔大陆上的更为残酷或独特。
然而,当她们的脚步在一个牢房前不自觉地停滞时,所有的闲适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牢房内,一具遍体鳞伤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几乎难以分辨其原本的人形。
唯有那双瞪大的眼睛,仿佛还残留着对生命的极度渴望与不甘,直刺入观者的心灵深处。
“叶子凉……”云汐兔怔怔地望着地面上的尸体,口中喃喃低语,一滴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震撼与哀痛。
她从未料到,那个曾经笑颜如花的叶子凉,竟会以这样悲惨的方式陨落在洛家的地牢之中。
在她的想象中,叶子凉要么已经平安返回了那个充满温暖回忆的小村庄,要么就是成功融入了洛家,无论如何,都不应是眼前这番凄凉的结局……
“走吧。”
慕容玉雪的目光在叶子凉的遗体上轻轻掠过,声音中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对云汐兔简短吩咐了一句,随即转身,决绝地迈向出口。
云汐兔木然地跟随着慕容玉雪的背影,眼圈泛红,面色苍白如纸。
心中交织着对叶子凉冷漠离去的愤怒,以及再也不愿与此人有任何瓜葛的坚决。
但亲眼目睹叶子凉的悲剧收场,那份深埋心底的悲伤,依旧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她几乎无法自持。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6572/3693053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