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 朋克风 纹身 舌钉 坏女孩

　　千钧一发之际，望着上方探出的那张带着急切、却眉眼清晰的混血脸庞，以及那只伸向自己的、指甲涂着黑色甲油的手，陈澈没有任何犹豫。

　　下方，酸液腐蚀的“嗤嗤”声和怪物疯狂的嘶吼已近在耳边。

　　他猛地向上一跃，精准地抓住了奥莉薇娅的手。

　　女孩的手冰凉，却异常有力，用力向上一拉。

　　陈澈借力，另一只手扒住通风口边缘，腰部发力，敏捷地向上蜷缩，如同游鱼般钻入了通风管道。

　　几乎在他双脚离开地面的瞬间——

　　“噗嗤！哗啦——！”

　　腥臭的酸液和几只丧尸腐烂的手臂，狠狠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快！盖上盖子！它们会爬！”奥莉薇娅急声道，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陈澈反应极快，回身将那个被踹开的沉重格栅猛地拉回原位，并用一根随身携带的铁丝迅速缠绕固定。

　　“咚！咚！咚！咔嚓！”

　　格栅下方立刻传来了疯狂的撞击和抓挠声。

　　怪物们试图攀爬上来。

　　但格栅暂时稳固。

　　“跟我来！快！”奥莉薇娅顾不上喘息，转身就在狭窄、布满灰尘的通风管道中快速爬行起来。

　　陈澈紧随其后。

　　管道内空间逼仄，只能匍匐前进。奥莉薇娅爬得很快，动作熟练，显然对这里的路径非常熟悉。

　　爬行中，陈澈抬头看向前方带路的女孩，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她的装扮，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这零下数十度的极寒环境中，他自己穿着厚实的保暖内衣、战术服和防寒外套，依旧感到寒意刺骨。

　　而前方的奥莉薇娅，竟然只穿着一条极其短小的牛仔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肌肤异常白皙的大腿，甚至还有一部分的臀肉，以及一件短小贴身的黑色露脐吊带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

　　在这冰冷的金属管道中，她裸露的肌肤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爬行的动作都因为寒冷而显得有些僵硬和迟缓。

　　“还有多远？你怎么……穿这么少？”陈澈忍不住问道，声音在管道中带着回音。这身打扮，更像是要去参加盛夏的狂欢派对，而不是在末日冰窟中逃生。

　　奥莉薇娅头也不回，一边奋力爬行，一边哆哆嗦嗦地抱怨道：“鬼……鬼知道海岸联盟会发射那该死的‘冰霜女神’导弹。

　　我……我那时候正和朋友们准备去酒吧玩呢。

　　只是顺路来研究所给我爸送点东西，谁知道……谁会想到被彻底困在这鬼地方了！阿嚏！”

　　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可……就算灾难爆发时是正常温度，后来的极寒……”陈澈还是难以理解，“你只穿这点，怎么可能扛得住？”

　　“中……中央控制室有独立的备用电源和温控系统。”奥莉薇娅牙齿打颤地解释，“为了……为了节省能源，我们关闭了其他所有区域的供电，只维持控制室的……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才不想从那个温室里爬出来。冻……冻死我了……哇，好冷……”

　　听到她的解释，陈澈默然。

　　原来如此。

　　为了救自己，这个女孩才冒着被冻僵的危险，从唯一温暖安全的地方爬进这冰冷的管道网络。

　　【原来控制室有暖气！怪不得！】

　　【这小姐姐仗义啊！】

　　【为了救陈爷，也是拼了！】

　　【看她冻得，好心疼！】

　　【这身打扮……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啊！】

　　为了转移奥莉薇娅对寒冷的注意力，让她更专注，陈澈一边爬一边继续问：“你们怎么知道我进入了研究所？”

　　奥莉薇娅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些：“是海岸联盟那边……断断续续联系了我们。他们说派了救援人员，可能会尝试进入研究所。

　　所以……所以我开启了部分区域的监控电源，想看看有没有机会……结果刚好看到你像个愣头青一样闯了进来。

　　你的胆子是真大，敢一个人就这么闯进这地狱……”

　　【哈哈哈！愣头青！】

　　【陈爷被妹子鄙视了！】

　　【不过确实胆大包天！】

　　【不愧是陈爷！】

　　直播间的弹幕划过一阵调侃。

　　就在这时，前方管道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

　　奥莉薇娅猛地停下，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色微变，低声道：“小心……前面可能有管道清道夫……”

　　陈澈立刻警惕，蜘蛛感应传来微弱的刺痛。

　　只见前方管道拐角处的阴影里，隐约有几条如同放大版蜈蚣、通体暗红、长着无数节肢和锋利口器的细长生物在蠕动。

　　它们似乎被活人的气息吸引，正朝这边爬来。

　　“别动！它们对震动和热量敏感！”奥莉薇娅压低声音，身体紧紧贴住管道底部。

　　陈澈屏住呼吸。

　　那些“清道夫”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徘徊了一阵，似乎没有明确目标，又慢慢蠕动着爬向了另一个方向。

　　两人松了口气，等它们走远，才继续小心前进。

　　【卧槽！管道里还有这东西？】

　　【这研究所到底有多少怪物？】

　　【跟下水道似的！】

　　【幸好没被发现！】

　　爬行中，陈澈的目光再次落在前方的奥莉薇娅身上。

　　弹幕也开始仔细品味她的装扮：

　　【这小姐姐……真是个妙人儿！】

　　【混血颜值天花板了属于是！】

　　【这打扮，纯纯的哥特朋克风啊！】

　　【看她大腿上那纹身，是朵彼岸花吧？妖艳！】

　　【小腹上那只蝴蝶纹身好性感！脐钉也好闪！】

　　【锁骨那串英文是“I  am  so  unique”？真个性！】

　　【爱了爱了！又飒又辣！】

　　【得了吧，纹身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孩！】

　　【楼上封建余孽？纹身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就是！这颜值这身材，我直接嗨老婆！】

　　【呸！陈爷才是正宫！】

　　弹幕顿时因为奥莉薇娅的风格吵得不可开交。

　　终于，在爬过一个向上的弯道后，奥莉薇娅松了口气，低声道：“要到了。”

　　她推开前方一个较为隐蔽的格栅，两人先后从通风口跳下，落入一个堆满杂物的储藏室。

　　“小心点，我先看看外面。”奥莉薇娅搓着几乎冻僵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透过观察窗谨慎地向外张望。

　　陈澈也得以站稳，近距离、在相对明亮的光线下，仔细打量这个救了自己的女孩。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高接近一米七，身材高挑匀称。

　　一头棕色的微卷长发，在脑后随意扎成一个蓬松的马尾，左侧有一缕醒目的白色挑染，个性十足。

　　五官是东西方混血的完美结合，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但眼睛却是东方人的黑色，大而明亮，带着一丝叛逆和灵动。

　　更添几分冷艳。

　　穿着正如所见，黑色短款露脐吊带勾勒出美好的胸部曲线和纤细腰肢，低腰牛仔热裤几乎包不住挺翘的臀部，露出大截白皙腿根。

　　大腿外侧纹着一朵盛放的、线条妖异的红色彼岸花，平坦的小腹下方，肚脐上方纹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幽蓝色蝴蝶，脐钉在灯光下闪烁。精致的锁骨上，纹着一行花体英文：“I  am  so  unique”（我如此独特）。

　　说话间，舌尖偶尔能瞥见一枚银色的小舌钉。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热辣、叛逆、又充满生命力的朋克美感，与这冰冷、死寂、充满死亡的研究所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近距离看更漂亮了！】

　　【这纹身……艺术啊！】

　　【舌钉！我看到了！好涩！】

　　【真是又美又飒！】

　　【我宣布这是我新老婆！】

　　【陈爷，这妹子你一定要救出去啊！】

　　“外面安全，快走！我要被冻死了！”奥莉薇娅打了个寒颤，拉开储藏室的门，带着陈澈快速穿过一条短走廊，来到一扇需要权限卡开启的合金大门前。

　　她熟练地刷卡，“嘀”一声，绿灯亮起，大门滑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明亮、温度适宜的控制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显示着研究所各区域的监控画面大部分是雪花，各种仪器闪烁着指示灯。

　　与外面的冰冷和破败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看到奥莉薇娅回来，控制室内立刻围上来四个人。

　　两名是穿着沾满油污工装、戴着眼镜、神色疲惫的中年男性工程师，布兰德和乔伊。

　　另外两个则是和奥莉薇娅风格相似的年轻女孩。

　　一个留着粉色短发，穿着破洞网袜和皮夹克，鼻翼戴着鼻环。

　　另一个是黑人女孩，扎着满头脏辫，穿着宽大的篮球背心，手臂上满是纹身。

　　她们都带着明显的朋克风格。

　　奥莉薇娅一进来就冲到暖气口，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冻死我了！外面简直不是人待的！”

　　“Olie！你没事吧？”粉发女孩和脏辫女孩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

　　陈澈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奥莉薇娅身上，注意到了她说话时舌尖闪过的银光和小腹的脐钉。

　　他呼出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我叫陈澈，受海岸联盟政府委托，前来执行救援奥莉薇娅·林的任务。”

　　他言简意赅地表明了身份和来意，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除奥莉薇娅外的四人，“情况危急，长话短说。麻烦各位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

　　两名工程师有些紧张地依次报上名字和职务。

　　布兰德，动力系统工程师

　　乔伊，网络与安全工程师。

　　那两个女孩则是奥莉薇娅的同学兼好友：粉发女孩叫麦克斯，脏辫女孩叫查克，都是附近艺术学院的学生，那天正好来找奥莉薇娅玩。

　　介绍完毕，气氛稍微缓和。

　　陈澈走到控制台前，目光扫过那些雪花闪烁的监控屏幕，然后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奥莉薇娅：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稍微喘口气。奥莉薇娅，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和你的朋友会在这里？

　　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们与研究所格格不入的装扮。

　　奥莉薇娅似乎对陈澈略带质问的语气有些不爽，双手叉腰，这个动作更显露出她纤细的腰肢和脐钉，没好气地说：“你是想问我这身‘不正经’的打扮，为什么会在这么‘严肃’的生物研究所吧？”

　　她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我不是这儿的员工。我爸是这儿的首席研究员之一，林博士。这儿很多人都认识我，算我叔叔伯伯。

　　那天我就是顺路给他送点落在家里的东西，麦克斯和查克是来找我去酒吧的。

　　谁知道东西还没送到，这该死的末日就爆发了。我们就被困在这儿了！明白了吗？大英雄？”

　　【哈哈哈，妹子脾气挺辣！】

　　【陈爷被怼了！】

　　【这解释合情合理！】

　　【有个牛逼的爹真好！】

　　陈澈点了点头，这个解释说得通。他的目光随即转向那两名一直有些局促不安的工程师，布兰德和乔伊，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那么，两位工程师先生，接下来我的问题，恐怕需要你们来解答了。”

　　陈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们是否知道，这场席卷全球整个城市的灾难，究竟为何爆发？”

　　此言一出，布兰德和乔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不敢与陈澈对视。

　　陈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语气加重：“这场灾难，保守估计已经夺走了上百万人的生命。

　　海岸联盟政府不惜代价派我来这里，明确指出奥莉薇娅体内可能含有对抗病毒的关键基因。

　　而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曼哈顿生物基因研究所。

　　基因、病毒、灾难……这一切线索都指向这里。

　　你们敢说，这座研究所与这场末日浩劫，毫无关联吗？！”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悬浮的直播无人机：“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正在进行的行动，通过这个设备向全球直播。此刻，有数千万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里。

　　我不仅是在为自己寻求真相，更是在为所有幸存者，为那些死难者，为整个人类的未来，寻求一个答案！这个真相，不能被永远埋没！”

　　【对！我们要知道真相！】

　　【必须给死难者一个交代！】

　　【研究所肯定脱不了干系！】

　　【说出来！否则天理难容！】

　　直播间的弹幕如同海啸般汹涌，充满了愤怒和追问。

　　感受到陈澈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和全球目光的无形压力，布兰德和乔伊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依旧难以启齿。

　　陈澈的目光立刻转向奥莉薇娅：“奥莉薇娅，你是林博士的女儿，这里的公主，你难道也一无所知？”

　　奥莉薇娅接收到陈澈的目光，果断地摇了摇头，双手一摊，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坦然：“我是真不知道。

　　我爸早就看透了我胸无大志，他和老妈给我留的钱够我这辈子挥霍了。

　　只要吃喝嫖赌不沾毒，我这辈子都花不完。

　　他常说，我只要活得开心快乐就行，他的工作……我从来不过问，也没兴趣知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我体内有什么见鬼的救世基，也是海岸联盟的人联系上我们之后，我才第一次听说。

　　具体怎么回事，你得去问海岸联盟的那帮官老爷，或者去问我那不知道还活着没的老爸。”

　　【卧槽！实名羡慕了！】

　　【这辈子只要快乐就行……我哭了！】

　　【这样的爸妈哪里领？】

　　【小姐姐活得好通透！】

　　【这才是人生赢家啊！】

　　弹幕画风瞬间被带歪，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陈澈眉头紧锁，目光再次死死锁定两名工程师，声音冰冷如铁，带着最后的通牒：“两位！我的核心任务，是带奥莉薇娅安全离开。

　　我或许可以发发善心，带上你们一起走。

　　但前提是，我必须要看到诚意！如果你们继续选择沉默，那么对不起，我会立刻带着奥莉薇娅离开。而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控制室紧闭的大门，“……就留在这里，自己面对外面那些东西吧。你们应该清楚，那会是什么下场。”

　　这番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要！”年纪稍轻的乔伊工程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猛地抓住头发，蹲下身，带着哭腔嘶喊道：“我说！我说！这场灾难……这场末日……的爆发……的确……的确跟研究所进行的……某些‘秘密研究’……有……有脱不开的关系……”

　　“乔伊！你闭嘴！”旁边的布兰德工程师脸色剧变，试图阻止。

　　但已经晚了。

　　乔伊的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控制室内炸响，也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整个世界！

　　【我操！实锤了！】

　　【果然是人祸！】

　　【我就知道！天灾怎么可能这么巧！】

　　【这些该死的家伙！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人类的罪人！】

　　【真相！我们要知道全部真相！】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爆炸！愤怒、震惊、声讨的浪潮瞬间淹没了屏幕！

　　陈澈的心也沉了下去，最坏的猜测被证实了。

　　他盯着崩溃的乔伊和面如死灰的布兰德，一字一顿地追问：

　　“说下去！到底是什么研究？！病毒是怎么泄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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