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水晶虾饺（四）
嘶——
A+级？
宋砚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是什么概念？
他之前做的灌汤包是C级，老爹做的包子是D级，秦怀仁做的这个小饺子，能直接把他们父子俩甩开几条街。
秦怀仁把虾饺放进旁边的笼屉，头也不回地说：“看够了？”
宋砚回过神来，挠挠头：“秦师傅，您这虾饺……也太厉害了吧。”
秦怀仁手上的动作没停，又拿起一张皮子：“怎么，没见过？”
“没见过。”宋砚老实摇头，“我见过最好的包子，也没这个一半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好吃才行。”秦怀仁一边包一边说，“水晶虾饺，重点就在‘水晶’俩字。皮要薄，但不能破；要透，但不能粘牙；蒸出来之后，能看见馅料的颜色，但皮不能塌。”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宋砚一眼：“想学？”
宋砚疯狂点头。
秦怀仁笑了一声：“想学的人多了。知道为什么咱们德胜楼里那么多人，就我一个人能做这个吗？”
宋砚摇头。
“因为基本功。”秦怀仁把包好的虾饺放进笼屉，“水晶虾饺的皮，是用澄面做的。澄面没有面筋，比普通面粉难伺候一百倍。水温差一点，皮就裂；揉面时间差一点，皮就发硬；擀皮厚度差一点，蒸出来就塌。”
“你没有基本功，想学这个？做梦。”
宋砚被噎了一下，但没死心：“那我要练到什么程度才能学？”
秦怀仁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现在的发面水平最好，但想要达到学水晶虾饺的门槛依旧差了点火候。”
“除此之外，给面点捏造型的水平也非常重要，不然根本包不好。”
“刀功、火候、调味倒是没那么重要，但最少也要能看得过去。”
宋砚沉默了。
照这么说，想要制作水晶虾饺至少得发面和造型达到高级，刀工、火候和调味至少也得有个中级才行。
他现在还差得远呢。
秦怀仁见他低头不语，语气软了几分：“小子，我不是泼你冷水。你这年纪，发面能到这程度，确实有天赋。但白案这行，光有天赋没用。你想学水晶虾饺，可以，先把基本功补起来。”
宋砚抬头，“怎么补？”
“刀工，火候，调味。”秦怀仁伸出三根手指，“这三样，什么时候能达到你发面的水平，我就开始教你，如何？”
宋砚深吸一口气：“没问题。”
秦怀仁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行，有志气。那从明天开始，你早上跟着老周切墩，下午跟着我发面，晚上……”
他想了想，“晚上你自己练调味，后厨剩的边角料，你随便用。”
宋砚点头：“好。”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宋砚已经在德胜楼当了两个月的帮厨。
这两个月，他过得比高三还累。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赶在开店之前到后厨，跟郑功成一起切墩。
一开始他切得惨不忍睹，土豆丝切得跟薯条似的，被老周骂了无数回“手残”“废物”“糟蹋粮食”。
但切着切着，就慢慢进步了。
如今，他已经能把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虽然比不上郑功成那变态的刀工，但至少比那天一同考核的两人强了。
【刀工（中级）：3890/10000】
不过宋砚进步最大的还是发面。
毕竟德胜楼每天一半都是他揉的。早上揉，中午揉，晚上揉，做梦都在揉面。两个月下来，熟练度蹭蹭往上涨。
【发面（高级）：9450/10w】
造型也进步飞快。
别问，问就是包包子包的。
【造型（中级）：6735/10000】
至于火候和调味……
这两项进步最慢。
不是他不努力，是没机会。
毕竟他这两项水平太次，后厨的老师傅们都不敢让他上手，这年头粮食可不便宜，他那水平是真糟蹋粮食。
而秦怀仁之前说的剩菜是真没多少，一个星期剩下的边角料还不够烧一顿饭的。
所以宋砚大多数时间只能站在旁边看，看秦怀仁调味，看老周掌控火候，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记。
【火候（初级）：892/1000】
【调味（初级）：685/1000】
聊胜于无吧。
这天下午，宋砚照例跟在秦怀仁身后，眼巴巴地看着他调馅。
秦怀仁正在调一份虾饺馅。鲜虾仁剁成泥，加点肥膘肉，再加盐、糖、胡椒粉、香油，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
宋砚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看他加多少盐，搅多久，什么时候停。
秦怀仁突然开口：“看够了？”
宋砚一愣，回过神来：“啊？够了……不是，还没够。”
秦怀仁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碗：“这两个月，你刀工练得怎么样了？”
宋砚老实回答：“能用了。”
秦怀仁挑了挑眉，转身从案板上拿起一个土豆，扔给宋砚：“切个丝看看。”
宋砚接住土豆，拿起菜刀。
削皮，切片，切丝。
一气呵成。
秦怀仁看了三秒钟，点了点头：“还行，应付家常菜够用了。
他又指了指灶台：“炒个蛋炒饭，要用到的食材从我补贴里扣。”
宋砚走到灶台前，点火，热锅，倒油。
打两个鸡蛋，快速划散，倒入米饭，翻炒，加盐，葱花。
出锅。
【平平无奇的蛋炒饭：D级】
秦怀仁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嚼了嚼，咽下去。
又尝了一口。
然后放下筷子，看向宋砚：“调味还差点，火候也欠点火候。”
宋砚点头：“我知道，没有太多机会能上手，所以进步慢了点。”
秦怀仁点了点头。
其实宋砚的进步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尤其是发面水平，德胜楼除了他这个白案主厨，还真没有人能稳赢这小子的。
秦怀仁放下筷子，看向宋砚：“发面这一项，你现在已经够格了，从今天开始正式跟我着学水晶虾饺吧。”
宋砚眼睛一亮：“真的？”
“先教你发面和造型。”秦怀仁擦了擦手，“调馅和火候等以后再说。”
说着，他从案板下面拿出一个面盆，里面是已经和好的澄面。
宋砚心跳漏了一拍。
等了两个月，终于可以开始了。
虽然一开始他还挺喜欢在这里肝熟练度的，但这里到底不是自己家，他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刷熟练度机器。
他想回去睡一天懒觉，他想听老爹夸自己天才，他还想捏一把晓晓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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