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宗底蕴

“联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老狐狸特有的阴狠。

“老朽苍月宗中，有一名太上长老，一百年前闭了死关，一直未出。诸位可能不知道——他老人家，已经突破了元神境。”

苍无极和雷破天同时动容。

“元神境？敢问……几层？”苍无极的声音微微发紧。

“五层。”星衍真人淡淡地说，“他老人家闭关前留下话，除非宗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不得惊扰。现在——苍月宗虽然没有生死存亡，但一个外来者在我苍月国境内随意灭杀上宗，若不加以制裁，日后苍月宗也难免步云霄宗的后尘。”

雷破天哈哈大笑：“好！有元神境五层的太上长老压阵，再加上我玄天宗的底蕴，此行必成！”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

“我玄天宗也有一名太上长老，元神境三层。一百五十年前受的伤，养了这么多年，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苍无极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好。既然两位都拿出了诚意，寡人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皇室苍家，立国八百年，也有一名老祖宗——元神境四层。”

他站起身，龙袍无风自动，帝王的威势与修士的气势交融在一起，如同山岳般厚重。

“三家联手，四位元神境——元神境五层、四层、三层，再加上一名元神境一层的长老——倾巢而出，围剿灰袍人！”

“此外，各宗各家的神藏境、开脉境弟子全部出动，将乌水城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杀意凛然。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若败了呢？”星衍真人忽然问了一句。

大殿中安静了一瞬。

苍无极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咬牙道：

“不会败。”

他的声音很坚定，但他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若是败了，苍月国就完了。

云霄宗覆灭后的第十五天。

乌水城。

天刚蒙蒙亮，李玄就睁开了眼睛。

他感知到了。

东面，五十里外，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正在接近——元神境五层，气息悠长浑厚，像是沉睡了许久的远古巨兽刚刚苏醒。

南面，六十里外，另一股灵力波动——元神境四层，气息中带着帝王特有的霸道与威严。

北面，四十里外，第三股——元神境三层，气息狂暴如雷，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西面，七十里外，第四股——元神境一层，气息相对最弱，但也远超神藏境。

四名元神境。

此外，还有至少二十名神藏境，上百名开脉境，以及不计其数的引气境修士，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如同一张正在收紧的大网。

目标——乌水城。

目标——他。

李玄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了一眼隔壁房间——林立还在熟睡，少年突破引气境后消耗不小，需要充足的休息来巩固境界。

戒指中的凌清月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灵魂波动微微一动，但她没有出声。

李玄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到几道遁光在云层中穿梭，向着乌水城的方向疾掠而来。

他看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来找死的。”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早饭吃什么。

半个时辰后，乌水城被围了。

四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酒馆四周的四个方向，将这座小小的酒馆围在正中。

东面，星衍真人陪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来。老者身形佝偻，脸上布满老年斑，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他的周身灵力波动如同潮汐，一涨一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苍月宗太上长老，玄清子，元神境五层。

南面，苍无极亲自陪同一位身穿古老龙袍的老者。老者的面容与苍无极有七分相似，但更加苍老、更加威严，一双龙目中满是岁月的沧桑——皇室老祖宗，苍天行，元神境四层。

北面，雷破天陪着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走来。男人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像是毒蛇的瞳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玄天宗太上长老，殷无咎，元神境三层。

西面，苍月宗现任大长老，元神境一层，带着二十余名神藏境修士封死了最后的退路。

再外围，上百名开脉境、引气境的修士层层叠叠，将整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酒馆的老板和几个客人早就吓得躲到了地窖里，瑟瑟发抖。

整条街上，只有李玄还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阵仗。

他的身后，林立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站在门口，面色凝重。

“师父……”

“没事。”李玄的声音很平静，“去泡壶热茶，这杯凉了。”

林立的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转身去泡茶了。

窗外，玄清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浑浊的老眼打量着窗边的李玄。

“阁下就是灭云霄宗的那位？”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指甲划过砂纸。

李玄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

“是我。”

玄清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好胆识。面对我四人围困，依然面不改色。老朽活了八百年，像阁下这样的人，不多见。”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劝说的意味。

“阁下，老朽今日来，不是非要与你为敌。你灭云霄宗的事，若肯给一个交代——比如，公开认错，赔偿云霄宗的损失，立誓永不踏入苍月国——老朽可以做主，放你一条生路。”

李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认错？”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我灭云霄宗，是因为他们包庇凶手、滥杀无辜。你们今日来围我，是因为我打了你们苍月国的脸。谁是错的，谁是对的，你们心里清楚。”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的四位元神境强者。

“认错？凭什么？”

玄清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阁下，老朽给你面子，你不要不识好歹。”

“你的面子？”李玄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玄清子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年轻人，你太狂妄了。”

他不再多言，手中的乌木拐杖重重一顿地面——元神境五层的全部气势如同火山喷发，铺天盖地地碾压过来。地面龟裂，墙壁震颤，空气中的灵气狂暴地涌动，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

与此同时，苍天行、殷无咎和苍月宗大长老同时释放出威压，四名元神境的气势叠加在一起，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整条街道上。

外围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被这股气势波及，纷纷后退，脸色发白。

酒馆的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窗棂上的窗纸被震得粉碎，屋内的桌椅开始剧烈摇晃。

但李玄依然坐着。

纹丝不动。

他面前的茶杯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那些狂暴的灵力风暴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内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自动分流，从他身侧滑过。

玄清子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

李玄轻轻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

这个动作很慢，很随意，就像是一个坐久了的普通人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

但在他站起来的瞬间——

紫府境一层的威压，如同一颗星辰从九天之上坠落，砸进了乌水城。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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