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斩草除根
宁家队伍在妖兽大森林中一处相对安全的山洞中扎营过夜。
两名宁家子弟在洞口守夜，其余人围坐在篝火旁，吃些干粮，恢复体力。林立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但感知力始终覆盖着方圆百丈的范围。
夜深了。
森林中传来虫鸣和远处妖兽的嚎叫，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立忽然睁开了眼睛。
“有人来了。”他低声说。
宁战立刻警觉起来：“多少人？”
“五个。修为都不低——至少开脉境七层以上。正在从东南方向接近，速度很快。”
宁战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张狂的人。”
果然，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五道身影从黑暗中掠出，将洞口围住。为首的正是一脸阴鸷的张狂，他右手上的烧伤已经用灵药处理过了，缠着绷带，但显然还没有痊愈。
“林立，出来受死。”
张狂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洞中的宁家子弟纷纷站起，握紧兵器，灵力涌动。
宁战走到洞口，冷冷地看着张狂：“张狂，你这是什么意思？秘境之中虽然不禁争斗，但宁家与张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夜带人来围我宁家的营地，是不是太过分了？”
张狂冷笑一声：“宁战，这不关你宁家的事。我要找的是那个叫林立的小子。他伤了我，这个仇我必须报。你把他交出来，我立刻带人离开。”
“不可能。”宁战的回答干脆利落，“林立是我宁家的盟友，在我宁家的队伍中。你动他，就是动我宁家。”
张狂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宁战，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宁家这次只来了八个人，我张家来了十个。真要打起来，你们不是对手！”
“那就试试。”
宁战手中的长刀出鞘，刀光如雪，气势凛然。
他身后的宁家子弟纷纷亮出兵刃，灵力涌动，杀意弥漫。
张狂咬了咬牙，正要下令动手，林立的声音从洞中传出。
“宁兄，这是我和张狂之间的私怨，不必牵扯宁家。”
他从洞中走出，站在宁战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张狂。
“你要找我报仇，可以。但你带五个人来，是打算以多欺少？”
张狂冷哼一声：“你管我带几个人？能杀你就行！”
“那好。”林立点了点头，“我给你一个机会——一对一，你和我。赢了我，我随你处置。输了，你带着你的人滚。”
张狂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对一？这小子是疯了还是真有底气？
他的修为是开脉境八层，林立只有开脉境五层。差了三个小境界，就算林立的异火再强，也不可能弥补这么大的差距。
白天那一招，是因为他大意了，没有防备异火的高温。现在有了防备，他自信可以在林立释放异火之前将其斩杀。
“好。”张狂点了点头，“一对一。我要亲手宰了你。”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四名张家子弟后退数步，让出一片空地。
宁战看了林立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带着宁家子弟退到了洞中。
“小心。”他只说了两个字。
林立点了点头，走到空地中央，与张狂相对而立。
夜风吹过，带起林立的衣角和发丝。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黑色的眼睛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张狂被他这种平静激怒了。
“装什么装！”他暴喝一声，身形暴起，双拳裹挟着浑厚的灵力，如同两颗流星，直取林立的胸膛。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开脉境八层的全力一击，足以轰碎一块巨石。
林立没有硬接。
流云步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张狂的拳影中飘忽不定。张狂的每一拳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打在空气中，发出沉闷的音爆。
“躲？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张狂怒吼，拳速更快，灵力更加狂暴。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张狂的拳头越来越快，但始终打不中林立。他的呼吸开始急促，灵力消耗巨大，拳速也渐渐慢了下来。
林立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右手一翻，地煞幽炎在掌心凝聚，但他没有立即释放——而是将丹田中的另一种火焰调动起来。
玄冰灵焰。
银白色的火焰从左手掌心涌出，与右手的幽蓝色地煞幽炎交相辉映。一寒一热，一阴一阳，两种异火的力量在林立的意志下同时释放——
“冰火两重天。”
林立双掌齐出，一蓝一白两道火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条冰火双色的火龙，咆哮着冲向张狂。
张狂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受到了——那两条火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地煞幽炎的灼热，玄冰灵焰的极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毁灭之力。
他拼尽全力凝聚灵力防御，但火龙撞上防御的瞬间——
轰——！！！
两种异火同时爆发，灼热与极寒交替冲击，张狂的灵力防御在一瞬间崩溃。他的身体被炸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断裂，他又滚落在地，浑身焦黑，半边身子被冻得发紫，半边身子被烧得皮开肉绽。
惨不忍睹，但还活着。
张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他抬起头，看着林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你……你竟然有两种异火……”
林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说过，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他的手中，地煞幽炎再次凝聚。
“不——你不能杀我！”张狂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我是张家的嫡系！你杀了我，张家不会放过你的！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张家会让他们全部陪葬！”
林立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乌水城的那个夜晚。郑千秋说过类似的话——“我是云霄宗的亲传弟子！你杀了我，云霄宗不会放过你的！”
他没有犹豫。
地煞幽炎落下。
张狂的声音戛然而止。
四名张家子弟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们的首领，张家年轻一辈最强的天才，被一个开脉境五层的少年杀了——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悬念。
“滚。”林立只说了一个字。
四名张家子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暗中。
宁战从洞中走出，看着地上张狂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你杀了张狂。”
“他该死。”
“张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宁战深吸一口气，看着林立的目光复杂至极。
“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可怕。”
林立没有说话，转身走回了山洞。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平静的侧脸。
凌清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做得对。那种人，留着他就是后患。杀了他，至少秘境里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
“我知道。”林立在心中回应，“但麻烦不会消失，只是推迟了。出了秘境，张家会找我报仇。”
“你怕？”
“不怕。”林立的嘴角微微勾起，“我有师父。”
凌清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
“也对。你那个师父……确实是个大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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