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杀手就在你面前

　　“那掌柜的回忆也并不全都可靠，他对石明华和杀手的印象本就很模糊，时间又过去了一天多，或许有些细节只是掌柜脑补出来的，毕竟很多人在回忆的时候，都会脑补一些不曾发生的事情。两个男人来饭店吃饭喝成烂泥，本就容易下意识地联想到一对好兄弟。”沈晨一边嚼着牛丸一边说。

　　“假如石明华和杀手并非在说说笑笑，而是杀手使用某种其他的手段胁迫石明华去那家烤串店和他见面，毕竟胁迫是这杀手的惯用手法。”沈晨放下筷子思索道。

　　“哈哈哈哈。”听完沈晨的分析，江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沈晨问。

　　“小晨啊，你经历的还是太少，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江风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声道，“三箱青啤两瓶二锅头，你没发现什么吗？”

　　沈晨愣了一下，双眼看着江风。

　　“如果你但凡有一点警惕之心，就永远都不可能在一个可能对你有威胁的人面前喝成烂泥。”江风接着说。

　　“另外，根据石明华胃部残渣的分析，石明华中午吃了大量烤串。假如他是被迫出来与杀手见面，会有如此之好的胃口吗？”江风笑道。

　　沈晨点了点头，陷入了思索。

　　“沈晨，看着我。”江风忽然说。

　　沈晨不明就里地抬头看向江风。

　　“现在，杀手就在你面前。”江风把两只手摁在桌子上，眼神死死地盯着沈晨。

　　一时间，沈晨竟有些不寒而栗。

　　“那么，你还吃得下去这顿麻辣香锅吗？”江风淡淡地问。

　　沈晨吸了口气，摇头道；“不错，假如我被你胁迫来这里和你这个杀人犯见面，我满脑子只有怎么逃离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你确实很有扮演杀人犯的潜质啊。”

　　“哈哈，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江风拿起另一双筷子，有些得意地从沈晨的香锅里顺走了一片土豆。

　　这一波秀智商算他赢。

　　“对了，s市。”沈晨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上刚拿起的筷子又一次放了下去。

　　“你让人排除的结果出来了吗？从t市来的有几个？”沈晨问。

　　“出来了，我还没仔细看，等一下。”

　　江风在手机上打开了一个Excel文档，这是最新的嫌疑人排除结果名单。

　　使用Excel的筛选功能，选中s市。

　　一秒钟，所有s市的人员便展现在二人眼前。

　　“来自s市的人很多，这里的筛选结果有五百多人，如果再精确一些的话，也至少三四百人。”江风说。

　　“三四百人？有点多啊，现在时间紧迫，这么多人根本查不完。”沈晨摇头道。

　　“之前那个关于棺椁中红衣八卦的民俗呢？这个你让人调查过了吗？如果有这份数据，我们的目标大概可以精确到县以下。”沈晨又问。

　　说完，他重新拿起筷子，把手中的麻辣香锅吃了个干净。

　　“对啊，这也是个重要的排除因素。”江风惊喜地说。

　　“不过关于民俗的调查不是从公安系统里导出户籍数据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实地走访一些民俗专家，我们的人还在四处调查中，估计还要过几天才能出来结果。”

　　“杀手不会给我们等待的时间。等结果出来，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进行排除！”沈晨说道。

　　“好，我已经在催了。”江风说着喝了口水。

　　“总体而言，已知关于杀手的线索还是太少，我们连杀手长什么样子都完全不知道，居然没一个人记得他的长相！”江风放下手机说道。

　　“恐怕这个杀手长了一张大众脸，还是最没存在感的那种，以至于所有人对他都没印象，这一点都不像杀手啊。”江风接着说道。

　　沈晨则是笑道：“真是个看脸的世界，做杀人犯还得长得出众。”

　　“那可不，但凡杀手长的有些特点，也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

　　“害，我吃完了，你还要再来点吗？”沈晨擦了擦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天不早了，还是快回去吧。”江风摆了摆手道。

　　沈晨点头，结账后便与江风一道离开。

　　“我看你一直打哈欠，还是我来开吧。”

　　汽车前，沈晨刚要拉开车门，却被江风摁住了。

　　“也好。”沈晨绕到另一边，坐在了后排的位置上。

　　只是吃饱了，沈晨浑身上下的疲惫感却丝毫没有消除。

　　靠在车窗边，沈晨只觉得腰酸背痛。

　　此时他只想要一张席梦思床。

　　不过用不着床。

　　沈晨靠着车窗马上就睡着了。

　　“这中山路也太堵了吧！”江风抱怨道。

　　他摁了摁喇叭，见前面的车队没有任何要挪动的迹象，于是一只手搭在靠背上，转头想和沈晨唠嗑。

　　结果回头一看，沈晨已经睡着了。

　　只不过沈晨的表情依旧很严肃，仿佛是在闭着眼睛思考。

　　他的精神高度紧张，太疲惫了……

　　江风摇了摇头，默默地转身关掉了车上的音乐。

　　他不想把沈晨吵醒。

　　沈晨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刑警。

　　但是别忘了，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

　　虽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已经历练出来了中年人才有的那份成熟和老练。

　　他是个天才，这也注定了他的人生不同寻常。

　　有多的能力，就要承受多大的责任。

　　他的身上承担了太大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江风走出成华大道，本是要直接把车开回单位。

　　但是车子开出两条路后，江风突然改变了想法。

　　前面一个十字路口。

　　江风直接掉头。

　　沈晨现在的身体状况，再回警局加班。

　　恐怕会吃不消。

　　而且按照沈晨的风格。

　　现在案子这样棘手，他回单位一定会继续加班。

　　为了工作不要命。

　　江风想着不如把沈晨带回家，让他好好睡一觉。

　　休息好。

　　第二天的工作才有充足的精神。

　　搞刑侦，不但是个体力活。

　　还是个持久战。

　　……

　　一路无声。

　　直到车子停在一块路牌下面。

　　“沈晨，沈晨？”江风轻轻地拍了拍坐在后面的沈晨。

　　沈晨睡眼朦胧，有些蒙地看着江风。

　　“我怎么睡着了，这是……到单位了吗？”沈晨看向窗外，却感觉窗外有些陌生。

　　又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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