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眼见不实

偏殿的石壁在三次触碰后无声裂开，露出一条向上的甬道。

李青山跟在她身后，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几步就要喘一下。两人一前一后爬了约莫一刻钟，甬道尽头透进一束光。

赵子涵眯着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出口在剑冢后山半山腰。

李青山在她旁边坐下，仰头晒了好一会儿太阳，才悠悠开口：“那个器灵……就这么放我们走了？”

“它没得选。”赵子涵说，“杀了我，它再无可能找到第二个宿主。”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先回去。”赵子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去见我那位便宜师父。”

从剑冢山到主峰的路，赵子涵走得很慢，她需要整理思路。

竹楼的门开着，沈逐坐在里面，悠闲地摆弄棋盘。

赵子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抬头的意思，便径直走了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沈逐依旧没有抬头，手执黑子悬在棋盘上方思考，最后落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上。

“出来了？”

“出来了。”

“见到周衡了？”

“见到了两个。”

沈逐的手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放下棋子，往椅背上一靠：“说说看。”

赵子涵把试炼洞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省略细节。

竹楼里安静了很久，窗外有风吹过竹林，发出一阵沙沙声。

沈逐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赵子涵倒了一杯。茶水冒着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起悠悠白雾。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你信它说的？”

“我不知道该信什么。”赵子涵说，“所以我回来问您。”

沈逐看着她，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

“周衡说的灭顶之灾，我也推演到过。”

“我知道你想要更直接的答案，但我给不了你。因为我看到的东西，和你看到的，未必是同一件事。”他放下茶杯，“先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沈逐对这件事的掌控远比她想得深，赵子涵想了想不再隐瞒：“……萧珩，我看到了萧珩，他站在尸山血海上。”

沈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有预料：“你怕他？”

赵子涵思考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你怕的不是萧珩，你怕的是那个画面背后可能牵扯的事。这两者不是一回事。”

他从棋盘下取出一枚玉简，推到赵子涵面前：“这是万法秘境前三层的完整地图，比萧珩给你的那枚更全。符骨洞的位置，在第三层西南角，你进去之后不要着急去。”

“为什么？”

“因为进去的前期，所有人都会拼了命往第三层冲。你一个筑基初期，混在人群里，就是活靶子。”沈逐说，“等他们互相消耗够了，你再动身。”

赵子涵接过玉简，郑重道谢。

沈逐叮嘱了句：“秘境里遇到苏星羽，能避则避。避不开——就别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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