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崖底奇遇

棺大爷吃人的时候，他见过。

此时，圆十八的心脏像被捏住了一样，不敢跳，连身体都有点僵硬。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让自己保持镇静。

现在观里只剩下六个徒弟，圆真还需要活人来献血给蓄仙池，想必不会立刻了结自己的性命。

他就那么站着，山风吹得他头发乱飞，他在赌圆真不会现在杀了他。

就像十年前，他在饥荒之中，等着被饿死一样。可偏偏圆真把他带了回来。

“既然你和他关系那么好，今晚就你替他入池吧”。

他赌赢了。

是夜，圆十八先被割手指，再被鞭笞，一样不落。

“biu~啪～啪～啪”！

“啊，你个老狗日的，你不是人”

“圆真，老子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不是想成仙吗？老子就诅咒你成不了仙。永生永世做人。”

“操，打死你爹啊，啊！”

······

这回，他不再像往常一样沉默了，反正圆真早晚也不会放过他的小命，不管梦里的是真是假，先骂再说。

骂得起劲，气也足，四十九鞭打完，竟没有倒下。

“圆十八，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平日最疼你，你却琢磨着逃走，枉顾这么多年的活命之恩，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的，既然如此，你就做那最后的血祭之人吧。”

“老瘪三，就盼着你拿你爹我血祭呢，你不这么做，小爷还瞧不起你呢！”。

虽然被打得血肉模糊，圆十八这次却出奇地硬气。

这下，可是把圆真气的七窍生烟，一连气呼呼地连说几个“好好好，我成全你”。

这么多年，张证能想到办法逃走，圆十八会没办法吗？

他之所以不逃跑也是有原因的，这是因为在山后的一次奇遇。

那是来到五真观的第五个年头。

当时只是隔三岔五地会被叫去刺破手指头贡献点血，也没人死亡。

加之圆真的多年说教，大家对这位师傅的说辞还是非常信任的，都沉浸在成仙的美梦之中。

那天午后，轮到他和十师兄拾柴火，二人有说有笑地往后山走去。

当时正值盛夏，各种山果已成熟，二人都盘算着搞点可口的野果。

“师兄，你的秘密基地在哪啊？”，圆十八贱兮兮地问道。

“师弟别打趣我了，你还不知道我，我这小身板，那些长着好东西的险地我是不敢去的，以前都是三师兄分享给我的。”

不知真是圆真得到仙人指点的原因，还是此地本是仙缘之所，五真观后山有些地方长着一些世间罕见的野果，味道鲜美异常。

被饥荒折磨过的圆十八，格外的嘴馋。但也喜欢分享。

“这到也是，一会儿捡完柴火，你跟我走，我上次看到一个气色氤氲的好地方，估计有好货。”

“危险不？师弟你是知道我的……”。

“没事，不怎么危险，就在山崖背后那条长着一排石蒜的小路尽头”，为了打消这位胆小的师兄的疑虑，圆十八连“彼岸花”这个词都没用。

过了一会，二人将柴火堆在后山路口，看着天色尚早，沿着小路蹦蹦跳跳地就往后山悬崖走去。

过了约半个时辰，不知什么缘由，山间突然弥漫起一片大雾，两人刚走到悬崖底，老十突然就害怕起来了。

“师弟，咱还是回吧！”。

“……”竟然没有回话，老十到处张望了，四处一片灰蒙蒙的，哪里还有圆十八的影子。

此时的圆十八，也是害怕得不行，在四下张望，呼喊师兄，心想着：“完了，贪吃还真坏事，现在只能贴着崖壁往回走了，希望谷外没有雾气”。

他贴着崖壁缓缓往着记忆中的来处倒回去，约莫走了一刻，突然之间~~~~崖壁~~~~消失了，眼前一黑，圆十八跌在了地上，昏过去了。

待到醒来之时，眼前的一切惊得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好似幻境、好似梦境的一方天地。

远处模糊的山脊上，有巨大的鸟在飞，身边环绕奇花异草，不远处似乎有一个水潭。

潭边虽有薄雾，可隐约看见雾中有物体在发光，将雾气照射得七彩氤氲。

“去看看，还是不去”，这是他心头第一个念头。

“去吧”，意识深处好像有什么在声音在呼唤。

“还是别去了吧，怕是有什么怪东西，这山间的怪东西可不少，别莫名其妙消失了”，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那个在后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师妹，理智还是又占据了主导。

“来吧”，意识深处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加充满诱惑性，让人难以抗拒。

思绪就这么来回拉锯，Duang~，可怜的家伙眼一黑，又晕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圆十八醒来了，发现身边一切都消失了。

他斜靠在崖壁边，来时路也好好的在那里，雾气不见了，就是不知道十师兄跑哪去了。

稍微起身，突然发现怀中揣着一个桃状的果子，正在隐隐发光。

“好香啊～，吃还是不吃？”。

可怜的家伙又纠结上了。

咕噜～，这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没经受住诱惑，拿起桃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疯狂炫了起来。

“咦，竟然没有核，不会有毒吧！”，吃完之后，圆十八一下子又害怕了起来。

“算了，吃都吃了，要死就死”，这种情况比当初流浪要饭时可不要好太多。

摇晃着站起身来，发现鞋不见了，脚上还沾了不少稀泥巴，衣服也被划破了，可依稀记得，再次昏过去之前，鞋子明明还在脚上，真是奇也怪哉……

当他摇摇晃晃回到观内，发现大家都在找他，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天。

十师兄在三天前就回到了观内，好在以前也有人在后山莫名消失过，圆真倒也没说什么，就让他去吃饭休息了。

夜里，圆十八做了一个美梦，隐约间人在天地之间飞翔、须臾万里。

身边是模糊的七色云彩，下方各种奇花瑞草，远方似有龙腾凤舞，令人陶醉的仙乐或近或远……

那仙乐中仿佛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什么。

醒来后无论怎么回想，他就只记住了：“杀生成道，仙缘可夺”，可中间似乎还有一句。

多年来他一直琢磨这句话的意思，一直不明所以，直到圆真开始把人打死，他才觉得这句类似竭语的话，是在告诉他可以夺取师傅成仙的机缘，至于怎么夺，梦里并没有明确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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