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她爹说要搜她的身
梁晶晶说完，恭恭敬敬地朝景熙帝磕了个头：“陛下，当日之事，从头到尾，臣女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头。是他当街辱骂在先，动手在先，自己摔倒受伤在后。从头到尾，臣女只是让了一次道，忍了一路，什么都没做。”
她抬起头，看着景熙帝，目光坦然：“臣女所言，句句属实。当日那条街上，来来往往有不少人看见了这一幕。叶鸿翊当街辱骂臣女，这话不止一个人听见。陛下如果不信，大可派人去查，看看臣女说的是不是实话。”
说完这番话，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叶鸿翊跪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梁晶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看着叶鸿翊，道：“叶公子，你说是我用爪刀伤了你，那你倒是说说，那把爪刀长什么样？什么颜色？什么材质？刀刃有多长？你既然亲眼看见我把它藏进袖子里，那你说说，我是左手藏的还是右手藏的？”
叶鸿翊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头晕目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说不出来，因为你根本就没见过什么爪刀。”梁晶晶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当街辱骂我在先，动手在先，自己摔倒受伤，却把过错全都推到我头上。你不敢承认是自己先出了丑，所以编出一把爪刀来，想把自己说成是受害者。”
叶鸿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有编……我没有……真的是你……”
“那你拿出证据来。”梁晶晶打断了他，“你说我伤了你，证人呢？证物呢？那把爪刀呢？你说我藏在袖子里，那好，我现在就站在这儿，你来找，你如果能找到你说的那把爪刀，我甘愿认罪。你如果找不到？”
她微微一顿，目光凌厉地看着叶鸿翊：“你就是欺君。”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两块巨石砸在大殿上。
欺君。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叶鸿翊的小脸彻底没了血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如果皇上真的派人去查，这些事一查一个准。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叶鸿翊当街欺负一个四岁半的女娃娃，欺负完了还倒打一耙，诬陷人家伤了自己。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坚持说是梁晶晶伤了他，那他就得解释。
他的伤如果是梁晶晶弄的，那他一个七岁的男孩子，是怎么被一个四岁半的女娃娃伤成这样的？这只能说明是他先动手，然后被人家反制了。不管怎么算，错都在他。
可如果他改口说不是梁晶晶伤的，那他在皇上面前指证梁晶晶的事又怎么算？那不是明明白白的欺君吗？
叶鸿翊想明白了这一层，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不改口，查下去一定是他的过错，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改口，那就是欺君之罪。就算皇上看在叶家的面子上免了他的死罪，他这辈子也别想在仕途上有什么指望了。
叶鸿翊浑身冰凉，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叶丞相跪在旁边，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心中长叹一声。
这个亏，叶家怕是吃定了。
殿中的文武百官虽然不敢交头接耳，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一杆秤。
不管叶鸿翊手上的伤是不是永昌郡主弄的，事情的本质都是叶家的孙子先惹的事。
再说了，永昌郡主是什么人？那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封号里的“永昌”两个字，是皇上金口玉言赐下来的。
叶家的孙子当街辱骂皇上亲封的郡主，这不光是欺负人，这是打皇上的脸。
更何况，永昌郡主的亲爹梁九阙就站在金銮殿上。
满朝文武偷偷看了梁九阙一眼。
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殿中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毛。
梁九阙就算现在不说什么，谁知道，他回去之后会做什么？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梁九阙的女儿。
满朝文武心里都默默地给叶家点了根蜡。
景熙帝放下茶杯，目光淡淡地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梁九阙身上。
“梁卿，这事涉及到你女儿，你怎么看？”
梁九阙站在那里，微微欠身。
“回陛下，臣以为，此事既然闹到了金銮殿上，双方各执一词，总要有个了断。叶家公子说臣女的女儿袖中藏了爪刀，伤了人。那解决的办法也简单。”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说道：“搜身便是。搜一搜永昌郡主的身上，看看有没有叶家公子所说的那把爪刀。如果搜出来了，该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如果搜不出来，叶家公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诬告郡主，那也是该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
他说完这话，微微垂首，退回了原位。
梁晶晶跪在地上，听到父亲这句话，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地看着梁九阙。
搜身？
她爹说要搜她的身？
梁晶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直直地盯着父亲，希望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哪怕是一个皱眉也好。
可梁九阙什么都没有给她。
他就站在那里，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女儿的目光。他甚至没有往梁晶晶这边看一眼。
梁晶晶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爹不知道那把爪刀的事吗？
不，不可能。
那把爪刀就是她爹送给她的。
她爹怎么会不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还是当着皇上的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要搜她的身。
梁晶晶咬了咬牙，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她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有一点她很清楚。
梁九阙能在悬镜司掌使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绝不是个糊涂人。他说出这句话，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梁晶晶心里还是忍不住发紧。
她身上确实藏着那把爪刀。
自从梁九阙把爪刀送给她之后，她就将那把爪刀随身带着，防身用。
那天，为了给叶鸿翊一个小小的教训，她确实用那把刀划了他的手。然后她把刀藏回了袖子里。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现在，她爹当着皇上的面，说要搜身。
景熙帝听了梁九阙的话，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叶丞相：“叶相，梁卿提议搜永昌郡主的身，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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