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下官谢郡主恩典
卿麟手里的西瓜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梁晶晶，声音都有些发抖：“郡主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梁晶晶理所当然地说，“我骗你做什么？我二叔开的那个冰铺子，冰多的是。你们悬镜司要用，我让人送来就是了。”
卿麟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梁晶晶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
“郡主大恩大德，下官没齿难忘！”卿麟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下官替悬镜司上上下下三百多号弟兄，谢郡主恩典！”
梁晶晶被他这一跪吓了一跳，连忙说：“起来起来，你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皇帝。”
卿麟爬起来，眼眶都有些红了。
悬镜司每年的冰钱是一笔大开销，郡主送冰来，等于是从自己兜里往外掏银子贴补悬镜司，这份情谊，他卿麟记一辈子。
旁边的侍卫们看见卿麟跪谢郡主，先是一愣，然后也纷纷围了过来。
“多谢郡主！”
“郡主真是活菩萨！”
“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梁晶晶被围在中间，小脸微微发红。她摆了摆手，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都别谢了。卿麟先生，我跟你说个事。”
卿麟连忙弯腰：“郡主请讲。”
梁晶晶笑眯眯地说：“我二叔开的那个冰铺子，叫蜜雪冰城，很好找的。你们悬镜司要是平时需要冰，可以去铺子里买，报我的名字，给你们算便宜些。”
卿麟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记下了。”
梁晶晶见他这么配合，心里乐开了花，继续道：“还有啊，你帮我统计一下，悬镜司上上下下，一个月大概需要多少冰。我让人按需求给你们送，比你们自己去买便宜多了，还省得你们跑腿。”
卿麟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这哪里是送冰啊，这简直就是给悬镜司专门开了个冰库啊！
“郡主放心，下官一定把账目算得清清楚楚！”卿麟拍着胸脯保证，“悬镜司三百多号人，哪个屋子用多少冰，下官心里都有数。下官今晚就把单子列出来，明日就给郡主送过去！”
梁晶晶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我送冰的事，你回头跟我爹说一声。就说是蜜雪冰城孝敬悬镜司的，让他别心疼银子，该用就用。”
卿麟连连应声，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
悬镜司的牢房内，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气。
梁九阙站在刑架前，手中的帕子慢慢擦拭着指缝间残留的血迹。
刑架上绑着一个人，衣衫破烂，浑身是伤，脑袋低垂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是官银丢失案的最后一个活口。
之前抓到的几个，要么在抓捕过程中死了，要么在审问的时候没撑住。
只剩下这一个，嘴巴硬得很，用了不少手段，愣是不肯开口。
梁九阙看着那个半死不活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掌使大人。”芷戚站在一旁，低声道，“再给他上点手段？他撑不了多久了。”
梁九阙摇了摇头，声音平淡：“不必了。再用刑，他就要死了。”
他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转身走到牢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犯人，吩咐道：“去叫芷沅来，给他治伤。”
芷戚愣了一下：“给他治伤？大人，他还没招呢。”
“所以才要治。”梁九阙走出牢房，“让他活着，慢慢熬。死了一了百了，活着才难受。”
芷戚明白了大人的意思，应了一声，转身去叫芷沅了。
出了牢房的门，外面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过来。
梁九阙微微顿了一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果然看见走廊拐角处摆着一个铜盆，里面堆着冰块，正冒着丝丝白气。
不止一处，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冰盆，冷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条走廊都变得凉飕飕的。
梁九阙的眉头皱了一下。
芷戚跟在后面出来，也感觉到了这股凉意，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惊讶道：“咦？怎么这么凉快？难道是卿麟开冰窖了？”
他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
按照惯例，悬镜司开冰窖是有固定日子的，不到日子不能开。而且开冰窖必须要有掌使大人的手信，这是卿麟自己定下的规矩，比谁都严。
上次老李差点中暑去求他，他都没给开。
“不对啊。”芷戚挠了挠头，“还没到开冰窖的日子，大人您也没给手信，卿麟那抠门的性子，怎么可能主动开冰窖？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梁九阙没说话，只是顺着走廊往前院走去。
越往前走，凉气越重。
走到前院的时候，梁九阙看见院子里到处都摆着冰盆，侍卫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廊下乘凉。
不像是在值勤，倒像是在度假。
梁九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正要开口叫人，忽然听见大厅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卿麟先生，你快起来，你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皇帝。”
是梁晶晶的声音。
梁九阙的脚步顿住了。
芷戚也听见了，愣了一下，小声说：“是郡主？”
梁九阙抬手示意他噤声，自己走到大厅的侧门，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往里看。
大厅里，卿麟正跪在梁晶晶面前，腰弯得很低，脑袋都快碰到地上了。
梁晶晶坐在椅子上，小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伸手去拉卿麟。
“起来起来，你再不起来我生气了。”
卿麟这才爬起来，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郡主大恩大德，下官没齿难忘。下官替悬镜司上上下下三百多号弟兄，谢郡主恩典。”
梁晶晶摆了摆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行了行了，都说了不用谢。我送冰给悬镜司，又不是白送的。”
卿麟连忙点头：“是是是，郡主说得是。”
梁晶晶坐在椅子上，晃着腿，语气随意：“我跟你说啊，我把冰送给你们，也是为了以后。你想啊，我爹死了之后，这悬镜司肯定由我继承，以后你们也是要给我做事的。我现在对你们好一点，你们以后也好给我卖命，对不对？”
卿麟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容：“郡主说得有道理。”
梁晶晶继续说道：“再说了，我那个冰铺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是跟我二叔合开的。蜜雪冰城，你记着啊，以后多照顾生意。”
卿麟连连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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