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北海支部的怪物
萨卡斯基回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那道身影。
紧绷如钢的身体，在这一刻才稍稍放松下来。
“波鲁萨利诺。”他的声音低沉，“你又去偷懒了啊。”
来者正是——
二十二岁，自然系·闪闪果实能力者，波鲁萨利诺。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白衬衫微微敞开，黄色夹克随意地披在肩上。
蛤蟆镜遮住了眼神，只露出那抹始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哎呀呀~”
他拖着长音，语调像海风一样散漫。
“人生嘛，就该好好享受啊~”
说到这里，他微微抬头，看了眼逐渐泛红的天色。
“再说了——”
“我们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随意地扫向一旁。
那根训练木桩被一刀从中斩断，断面整齐，焦黑的痕迹仍在冒着淡淡的热气，空气里弥漫着炽热与金属混合的味道。
波鲁萨利诺轻轻“啧”了一声：“真是可怕啊~”
“这么认真训练，会把教官都吓跑的哦？”
他转过身，挥了挥手。
“走吧？”
“一起喝一杯？”
训练场上，热浪仍在翻涌，萨卡斯基沉默半晌，目光在那根断裂的木桩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才缓缓收敛气息，将手中的训练长刀插回刀架。
“……只喝一杯。”
说完，他迈步跟上了波鲁萨利诺。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在夕阳映照下拉出细长的影子，渐渐消失在训练场的出口。
直到他们彻底走远。
训练场外围那些一直屏住呼吸的新兵们，才敢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
“哈……刚刚那气势……”
“我感觉自己差点被烧没了……”
“那就是自然系吗？”
“只是站在旁边，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敬畏。
“听说他们两个，在来支部之前就认识了。”
“而且——是萨卡斯基拉着波鲁萨利诺一起参军的。”
“真的假的？！”
“你看看他们那样子……”
“以后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只是普通军官吧。”
某家临海的小饭馆。
木质地板被海风侵蚀得略显斑驳，老旧的吊灯在屋顶轻轻晃动，灯光昏黄而温暖。
窗外，海面被夕阳染成一片暗红色，浪花拍岸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像是在为这座小城的傍晚伴奏。
萨卡斯基与波鲁萨利诺相对而坐。
桌上是简单却分量十足的饭菜，热气缓缓升起，混杂着海盐与油脂的味道。
点完餐后，波鲁萨利诺懒洋洋地向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双手交叠放在脑后，蛤蟆镜微微倾斜，语气随意。
“说起来啊，兄弟。”
他侧过头，嘴角挂着一贯的笑意。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着急加入海军的？”
“我本来还想着，再晚两年也不迟呢~”
萨卡斯基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他的视线落在杯中晃动的水面上，倒影之中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雷霆撕裂苍穹。
暴风席卷大地。
那道立于天与海交界处的身影，宛如灾厄本身。
哪怕隔着极远的距离，也无法忽视。
那个让人不得不承认差距，却又无法甘心停下脚步的存在。
萨卡斯基的手指微微收紧，一向如岩石般冷硬的脸庞上，掠过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
那几乎不可察觉的嘴角上扬。
然而，就是这一瞬。
波鲁萨利诺敏锐的捕捉到了，笑意稍稍加深，却没有出声打断。
萨卡斯基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喉结滚动，语气低沉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因为——”
“我要追上他。”
“哦~？”
波鲁萨利诺轻轻笑了一声，语调依旧慵懒。
窗外，海面缓缓起伏，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光与火，在尚未被世界真正看见之前，已在这间小小的饭馆里悄然交汇。
而属于他们的时代——
才刚刚拉开帷幕。
......
次日清晨。
北海支部上空的天色还未彻底放亮，冷冽的海风裹挟着湿气掠过营地。
“——当！当！当！！！”
刺耳而急促的召集铃声骤然响起，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整个支部瞬间苏醒。
营房门被推开，脚步声、皮靴踏地声此起彼伏，海兵们迅速奔向训练广场，列队、站定，一切都显得格外紧张。
广场最前方。
萨卡斯基已经站在第一排正中央。
军帽端正，背脊笔直，双脚分开角度分毫不差，整个人宛如一尊被铸进军规里的钢铁雕像。
而在他右侧首位——
波鲁萨利诺正慢悠悠地站着，嘴角微微张开，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
“哈啊~”
他扶了扶蛤蟆镜，像是刚从午睡中被拽出来，整个人松散得与周围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然而，没有任何人敢对这副姿态发出哪怕一丝轻视。
高台之上。
北海支部负责人——摩尔上校，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方阵。
“肃静！”
一声令下，广场瞬间安静。
摩尔上校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洪亮。
“相信大家，已经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我们北海支部——”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出了两位，绝对的怪物新兵。”
话音落下，无数道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投向队列最前方。
摩尔上校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感慨：“自他们加入以来，北海范围内的海贼势力，被以近乎碾压的方式清扫。”
“多条航线恢复通行，多座岛屿解除封锁。”
“我们将情况如实上报总部——”
“并且，立刻引起了本部的高度关注。”
他深吸一口气，抬高声音。
“所以——”
“总部已经做出决定！”
广场上，士兵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摩尔上校抬起头，目光坚定而郑重：“今日！将由海军本部中将——”
“苍龙中将·罗克——”
“亲自前来，视察北海支部！”
一瞬间，广场炸开了锅。
“什、什么？！”
“苍龙中将？！”
“真的假的？！”
尤其是新兵们，眼神中几乎要冒出光来。
那可是如今海军年轻一代心目中的传奇。
摩尔上校的声音再次压过骚动。
“萨卡斯基！”
“波鲁萨利诺！”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
萨卡斯基的动作干脆利落，波鲁萨利诺则慢了半拍，却依旧站得随意而稳当。
摩尔上校盯着他们，目光锋利。
随后，他缓缓开口，语气不再是命令，而是某种带着重量的评价：“听着，怪物们！我当兵三十年，见过无数强者。”
他的声音微微一沉。
“但像你们这样如此年轻，就拥有‘天灾’级别实力的——”
“除了那一位，你们是头一回。”
广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摩尔上校直起身，声音如铁：“北海太小了，小到容不下你们即将掀起的时代。”
他猛地抬手，指向远方那片象征着海军权力中心的方向。
“去本部吧！把这片足以破天的实力砸在新世界的舞台上！！！”
话音落下。
萨卡斯基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
而波鲁萨利诺则轻轻勾起嘴角，低声笑了一句：“哎呀呀~”
“看来，要开始忙起来了呢~”
晨光之中，两道尚未完全成形的灾厄之影，已经被推向了世界的中心。
远方军港，本部军舰的海鸥旗已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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