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接下来的事，传得很快。

顾衍舟回顾家之后，当天就把温若棠送出了顾府。

没有吵闹，没有撕扯。他让赵叔收拾了温若棠的东西，雇了一辆马车，送她去城外的庄子上。

温若棠在顾家门口站了半个时辰。

她等顾衍舟出来。

他没出来。

赵叔后来跟人说，少爷关在书房里，把门从里面锁了。书房里传出来一声很大的响动——是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

然后就安静了。

温若棠上了马车，走了。

走之前她说了一句话。

"衍舟哥，你会后悔的。"

没人回答她。

温家倒了，温若棠没了靠山。顾衍舟把她送走，等于彻底断了她最后的庇护。

城外的庄子是顾家的产业，给她住，算是最后的体面。

但温若棠不是个认命的人。

走后第三天，一封信从庄子送回了京城。

不是给顾衍舟的。是给刑部的。

信里写了一件事——顾家的军中账册，还有一本暗账。暗账里记着的不是温家的事，是顾家自己的。

顾家这些年在北境练私兵，人数不多，三百人。不算大罪，但圣上多疑，这种事一旦捅出来，往轻了说是削兵权，往重了说——

是谋反。

温若棠用最后一张牌，给了顾家致命一击。

消息传到丞相府的那天下午，父亲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我在外面等着。

门开了，父亲出来。

"温若棠这个丫头。"他说，语气复杂，"狠。"

"爹打算怎么办？"

"顾家的私兵，我三年前就知道了。那是顾老太爷留下来的底子，不是顾衍舟练的。三百人，防匪用的，算不上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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