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但至少，不算坏。

三个月后。秋天。

丞相府后花园的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金灿灿的小花，落了一地。

安安蹲在桂花树下，拿着一个小竹筐，认认真真地捡桂花。

"娘！够了吗？够做桂花糕了吗？"

"再捡半筐。"

"好——"

她欢快地蹲回去继续捡。

我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顾衍舟写的。

很短。字迹工整。和三年前一样端端正正的行楷，连墨迹深浅都控制得很好。

但内容不一样了。

"知意亲启：秋凉，添衣。安安可好？我在北境，剿了一窝山匪。军中苦寒，每每入夜，想起安安在你身边，便觉安心。随信附上安安的生辰礼，一套文房四宝，你看着给她。另附桂花蜜一罐，是我在山上采的。滋味尚可，你试试。衍舟敬上。"

信封里，除了信，还有一罐桂花蜜。

罐子是粗陶的，封口用蜡封了，封得很仔细。罐壁上刻了两个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出自文人之手。

刻的是"知意"。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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