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陷入两难

“呵……”陈阳看着手机屏幕，笑声里满是自嘲。

这两天，他几乎被折磨得有些魔怔，手机只要一响，下意识就以为是叶云山打来的，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二虎，啥事！”陈阳缓过神，赶忙接通电话。

“阳子，我还缺些工具和材料，得麻烦你帮忙采购一下。”陈二虎说道。

期待一次次落空，但路还要往前走。陈阳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需要啥东西，你说，我这就给你订。”

陈二虎快速报出需要的物品，电话挂断后，陈阳直接打给之前帮忙订购打铁器具的老板。

此刻的他，压根没心情跑市场一一挑选，情愿多花点辛苦费，让别人买好。

有了上一次的合作，店铺老板早就看出陈阳是个爽快又有钱的主儿，明白只要搞好关系，以后少不了赚辛苦费。

因此，他连定金都没提，拍着胸膛保证：“老板你放心，明天就帮你把东西备齐。”

挂断电话，陈阳走到巷子口的苍蝇小馆，点了一碗面默默吃了起来。

正吃着，手机又响了。

早已心灰意冷的陈阳，没再像先前那样一听到手机铃声就立马拿出来看。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擦嘴，才慢悠悠从兜里掏出手机。

“嗯？”

看清来电显示，陈阳脸上满是诧异。

期待的时候迟迟不出现，彻底放弃了，电话却来了。

这一刻，陈阳只觉得老天爷好像故意捉弄自己。

看着叶云山打来的电话，陈阳原本平静如死水的心湖，瞬间泛起一丝涟漪，指尖微动，按下接听键。

“小阳，你在哪儿呢？”叶云山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叶大哥，我在住的地方吃面条呢，你要不要来一起吃点？”陈阳很平静的回应。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五秒后才传来声音，“大概在哪个位置，我过去找你，你那事，有点眉目了。”

有眉目，就是有希望，陈阳的心猛地一颤，赶忙报上地址。

挂断电话，他立马喊来老板，把店里的硬菜都给点了一遍。

不管事情能不能成，叶云山既然肯帮着张罗，就得好好招待。

没一会儿，叶云山打来电话说到了，陈阳起身出去，他正好下车，连忙招手：“叶大哥，这里。”

等叶云山走近，陈阳连忙递上一根烟，满脸不好意思：“叶大哥，时间仓促，只能在这小馆子对付一口，照顾不周，你多体谅。”

“这小馆子你别看着环境差，但我在这里吃了挺久，卫生绝对有保障，菜的味道，绝不比香满园差。”

“你这小子，找抽是吧？”

叶云山瞪了陈阳一眼，没好气地笑了，“咱们之间，用得着这么见外吗？再说了，我是那种挑三拣四的人？”

这话一出，陈阳心里这两天因为等待而积攒的阴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知道，叶云生值得交往，不是逢场作戏的人。

进入餐馆坐下，叶云山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陈阳虽着急知道交流会名额的事，但看叶云山这幅饿坏了的样子，只能沉住气，陪着他慢慢吃。

十多分钟后，叶云山才放下碗筷，笑呵呵的看着陈阳，“这两天，等急了吧？”

“也没有！”陈阳笑着摇摇头，随口胡诌：“这两天事多，忙得脚不沾地，否则早打电话给你了。”

他可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两天藏在出租屋里，啥也没干，就等他消息。

叶云山一脸歉意：“抱歉啊小阳，我这两天是忙，昨天一大早，我就去山里的工地了，工地上没信号，想给你打个电话都没办法。”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今天下午四点才从山里回来，一回来就赶忙张罗你的事。”

说完，叶云山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小阳，根据我的打探，交流会二十个名额，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陈阳的心猛地一沉，但他没插话，静静等待下文。

“现在县里不少商家，都盯着这最后一个名额，想要拿下这最后一个名额，得去找文旅局的副局长林建国。”

“只要他点头，这名额就稳了。”

话已至此，其中的门道，陈阳虽没亲身经历过，但也略知一二，他缓缓点头，直截了当地问：“叶大哥，你就直说，需要我准备些什么？”

名额只剩最后一个，拿下的希望不大，但陈阳从来都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要拼尽全力争取。

他心里也做好了准备，花个十万八万走走关系。

叶云山却苦笑一声，“小阳，你想多了，林副局可不是那种人，否则这最后一个名额，早就没了。”

“他是个真心想咱们清溪县能发展起来的好领导，这次交流会，也是他带头张罗的。”

“他早就放话了，这最后一个名额，不看关系，不看背景，只看产品，谁的产品好，能突显咱们县的非遗文化，名额就给谁。”

得知这情况，陈阳瞬间犯了难，心底的希望又黯淡了几分。

资金积累到现在，剩下的足够支撑一次“走关系”的开销，可万万没想到，这条路走不通。

靠产品说话，他暂时没底气。

一方面，赵大斌家的瓷窑今天才彻底完工，计划明天开始试烧调整，按赵福的说法，想烧出拿得出手的成品，最少也得试烧三五次，时间上来根本来不及。

陈二虎的铁锅因缺工具和材料，估计也得三五天才能做出成品。

唯一有现成成品的，就是周雅茹刺绣坊的刺绣，但陈阳心里没底。

清溪县内，做刺绣产品的商家有六七家，前段时间他特意了解过，各家的产品各有特色，各有优劣，谁也不比谁差。

更关键的是，他还得祈祷，已经确定的十九个名额中，没有刺绣商家。

毕竟这次交流会，核心是展示清溪县非遗文化，换成自己是负责人，肯定会尽量丰富产品种类，不会让同类型的产品重复出现。

希望虽妙明，可陈阳还是不想轻易放弃，他沉住气问：“叶大哥，拿到名额的十九个商家中，有没有做刺绣的？”

叶云生抿了抿嘴，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清楚，目前通过审核的商家信息还没公布出来，小阳，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他深知得到这最后一个名额难度，不想陈阳费心费力，最后却一场空。

放弃？还是继续争取？

陈阳指尖摸索着茶杯的杯壁，陷入两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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