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霍少问她七岁的时候
那背影，像极了霍乔年。
她想再看的真切一些，就听毓秀妈妈说：“很意外吧，我并不是乔年的亲生母亲。”
语气有些沉，还带着丝淡淡的忧伤。
温景初听出来的，忙回过头来，看到毓秀妈妈的眼眶有些红，便反手握住她的手。
“妈，您对乔年好，他心里都知道的。”
毓秀妈妈轻轻叹了口气，“乔年敬我爱我，到底还是跟我隔了一层，没有真正意义上跟我亲近的。”
“怎么会！妈您不要想太多了。”温景初不太会安慰人，加上霍家内部的关系扑朔迷离，她压根捋不清，话也不敢说太深。
她也是心疼毓秀妈妈的，知道这样的安慰无足轻重，可又怕说错话，只能小心翼翼的应对。
毓秀妈妈却摇摇头，有些苦涩的说：“他极少叫我妈的。”
这话温景初没法接，因为她之前就察觉了，只是当时不知内情，反是认为他们母子关系好的缘故。
然后她就见毓秀妈妈看了她一眼，勉力挤出一个微笑，“你看，你也发现了吧？”
温景初只得点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帮霍少开释。
反倒是毓秀妈妈自己又沉声说：“别看他一副叼不拉几的模样，其实很少人能走进他心里，更少人能叫他放心上。”
说着话，她又朝她看过来，然后语重心长的跟她说：“景初，妈其他的都不要求，只希望你往后能好好疼惜乔年！他幼时也曾跟你一样困苦，他嘴上不说，但妈知道，他心里头比谁都沉，你们也算是同病相怜的。”
这事儿霍乔年很随意的跟她提过，温景初还记得。
是不假思索的，她点了点头，虽然她至今还不确定他们的婚姻能存续多久，但至少这一刻，她知道自己是心疼他的。
毓秀妈妈便舒心笑了笑，“如果可以，你帮妈给他带句话。”
“什么？”
“妈从来不怪他，比起林女士，妈更想听他叫妈。”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正厅，再多的，毓秀妈妈没有说。
温景初隐约觉得，霍乔年跟毓秀妈妈之后应该还隔着一些事……
整个午餐时间，蓝霜都没有出现，霍乔年也没有来。
老太太跟老爷子他们好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没有提。
温景初一个才进门的新妇，也不敢贸然离席，愣是拖到老爷子放下筷子。
饭后，老太太又拉着她说了会儿话，霍少这才出现。
也不知怎么的，他很是沉默，全然没了此前意气风发的模样，脸上还隐约能看到五个指印。
蒋氏夫妇还没离开，蒋太太阴阳怪气，“都说娶妻娶贤，有些人就是才进门就让家宅不宁的祸水。”
温景初知道她是在内涵她，可那么多长辈在场，她也不敢造次。
看到五谷杂粮的蒸笼里还有一个白蒸蛋，便拿出来，剥开了，小心翼翼的给霍少敷脸。
动作亲昵了些，蒋太太又嘀咕说：“不知廉耻！”
温景初实在是憋得慌，若不是在霍家，必然是要怼她的。
可眼下这情形，她还是咬咬牙把脾气压下去了。
是蒋太太又嘀咕了什么！
她就听到一声冷喝，“够了！”
跟着“砰”的一声，等她循声看过去，老爷子已经将茶盏重重砸在桌面上。
他怒目瞪着蒋太太，“当你们是客人，才客客气气的将你们迎进门，好生招待着。”
“你今天针对景初丫头几回了？是真的以为她好欺负是不是？她是敬你是长辈，更不想我们这群老人家为难，才忍着你！”
“你也是一个母亲，若是，你女儿在婆家这样遭人欺凌，你怎么想？”
老爷子气的不轻，胸口剧烈起伏，老太太便起身过去帮他顺胸口，又亲自倒了茶水给他。
老爷子顺从的喝了一口，然后摆摆手，“我今天就丑话说前头了，你们蒋家若是见不得我们霍家一家和气，以后不再往来也罢！”
蒋氏夫妇皆是被吓了一跳，最后是由蒋太太煞白着脸说：“亲家老爷，怎么说的这么严重！我们，我们就是替乔年妈妈……”
“闭嘴吧！”这回开口的是霍少，他都没拿正眼瞧他们一下，只语气沉沉的说：“我说过了，我只有一个林女士一个妈妈！其他什么的，我不认，你们也不必惺惺作态！”
蒋氏夫妇到底是不想跟霍家撕破脸的，赔了个不是，先回了。
是一直等到上车后，温景初才小声问霍少，“你的脸？”
“遇上疯婆娘了！”
温景初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是不想说实话了，也不勉强他，摸摸他的脸颊，“回头再擦点消肿的药。”
然后想了想，忽的问他，“今天就不回公司了吧？”
霍少点了点头，眉眼间尽是疲惫，他也没多说什么，就靠在椅背上假寐。
温景初轻轻的将人挪到自己怀里，“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男人也不吱声，温景初叹了口气，摸上他的眉骨，顺着眉峰的走向一路滑到眉尾。
她在想要不要沉着这个时候把毓秀妈妈的话带给他。
男人却忽的睁开眼，喊了声，“停车！”
司机一个急刹车将车子靠边停下，跟着又听霍少说了句，“你们自己回去！”
温景初有些懵，等乔助理跟司机下车之后才问他，“怎么了？”
她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跟她缠绵发泄，但她特殊时期呀！他应该不会……
是她踌蹴间，听男人开口说：“你七岁的时候……”
他并没有往下说，她却整个人僵住了。
仿佛在冰天雪地里，忽然被泼了一盆冷水，将她瞬间凝固。
她心头弹跳，声音发颤，“你是又听到了什么吗？”
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甚至都不敢直视男人的眼，更不敢告诉她，她早已经记不清了，分不清梦里发生的才是她的真实经历，还是记忆里爷爷跟邻居叔叔及时赶到的场景才是真实发生的。
但只要每每提及，她都仿佛要被再公开处刑一次。
即便当时年纪小，可她仍旧记得，彼时在警察局被一遍一遍要求讲述案发经过的难堪，崩溃直至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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